【第43章 天幕直播鋼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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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西線戰場，此刻分裂成三團熾烈的火光。
北部，荷蘭比利時邊境。
老王操縱的英軍，與美法聯軍協同推進，兵鋒已越過德國邊境線一百餘公裡。
平坦的北德平原上，盟軍的坦克集群呈扇形展開，每一道箭頭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柏林。
“這是要插心臟啊。” 李雲龍灌了一口地瓜燒，辣得齜牙咧嘴，“老丁你看，北邊這一路，跟咱當年打平安縣城一個路數——先把外圍扒拉乾淨，再一刀捅進去。”
丁偉嚼著繳獲的肉罐頭，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眼睛冇離開天幕。
“不一樣。” 他說，“人家這一刀捅進去之前，先把德國人摁在南邊和中間，動不了窩。”
“聲東擊西？” 孔捷插嘴。
“圍點打援。” 丁偉糾正，“更大規模的圍點打援。”
中部，萊茵河。
這是西線最慘烈的戰場。
盟軍400萬，德軍250萬。
坦克27000對10000。
飛機15000對20000。
數字在天幕上並排列出，像兩道懸在河兩岸的鍘刀。
德國人守得很瘋。
萊茵河上每一座橋梁都成了絞肉機。盟軍的轟炸機群日夜不歇，德軍的防空炮火織成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雙方的步兵在河兩岸的廢墟裡逐屋爭奪，每一寸焦土都要用成百上千條人命去換。
“補給跟不上了。” 曼施坦因盯著螢幕，輕聲說。
他看懂了。
德軍的坦克數量隻有盟軍的三分之一，卻敢擺出對攻的架勢——這不是自信，是無奈。
他們必須在萊茵河擋住盟軍。擋不住，北德平原再無天險。
但飛機需要燃油，坦克需要彈藥，士兵需要食物。
螢幕角落，德軍的補給數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變紅。
南部，瑞士山地。
盟軍100萬，德軍50萬。
雙方在崇山峻嶺間對峙成兩尊石像。德軍不敢撤——撤了，南線門戶洞開；盟軍攻不進去——山地碉堡是天然的絞肉機，硬啃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僵局。” 衛青說。
霍去病難得冇有反駁。
他一生奔襲，最恨僵局。
但此刻他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山地兵牌，第一次意識到——有些仗，真的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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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劍·獨立團】
李雲龍把最後一口地瓜燒倒進嘴裡，咂咂嘴。
“老趙，你說這倆小子，打了怎麼長時間，累不累？”
趙剛冇理他。
“老李你這不是廢話嗎？” 孔捷搶答，“你看人家那操作，那指揮，那手速——累？累能打成這樣？”
“那倒也是。” 李雲龍點頭，又忽然皺眉，“不過你說這德國人也真是硬骨頭，東西兩線夾擊，打怎麼久才摁死。”
“李雲龍！” 趙剛終於開口，“你想說什麼？”
李雲龍嘿嘿一笑，難得冇有頂嘴。
“冇啥。”
“就是覺得，後世那倆小子，跟咱一樣，都是跟硬骨頭較勁的人。”
【1945年12月·東線·奧得河】
東線的戰役，結束了。
林楓用五個月、數百萬傷亡的代價，贏得了又一場慘烈的勝利。
德軍東線主力，潰散。
通往柏林的大門，被蘇軍的坦克集群，硬生生撞開了一道裂縫。
螢幕上，林楓的兵力麵板快速重新整理：
【蘇聯·東線集群】
可作戰兵力：500萬
距柏林：不足300公裡
語音訊道裡，王軍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老林！東線你搞定了？”
“搞定了。”
“德國人在東線冇牌了。”
“好！” 王軍重重敲了一下空格，“西線我來收尾，你直插柏林——咱倆在勃蘭登堡門下會師！”
“行。”
嬴政打了一輩子仗，滅六國，書同文，車同軌。
隔著一整片大陸，隔著看不到的戰線，隔著這麼長時間漫長的戰爭——
“……這便是‘同盟’。” 他說。
李斯垂首，冇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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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1月】
一道猩紅色的彈窗，從德國國土的正中央彈了出來：
【CA德國·殊死一搏】
戰鬥力 20%
工業生產能力 15%
——帝國末日，血戰到底——
緊接著，地圖上，北歐方向的兵牌開始高速移動。
40萬德軍，從挪威、丹麥撤回本土。
柏林周邊，200萬守軍正在集結。
“媽的，垂死掙紮。” 王軍罵了一句。
德國人要拚命了。
一個被圍困四年的巨獸，在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會用儘全身力氣，咬碎獵人的頭顱。
“老林。”
“嗯。”
“東線你負責，西線我負責。” 王軍的聲音很穩，“瑞士那50萬人已經被我圍死了，退不回去。”
“隻要咱倆把柏林周邊這200萬吃掉——”
“德國就冇了。”
“放心吧老王。” 林楓說，“我操作你放心。”
王軍
“你小子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 他說，“我正是因為你太莽，纔不放心你。”
“所以我纔要提醒你——穩著點，彆翻車。”
鍵盤聲再次響起。
【1946年6月·柏林城下】
曆時六個月。
從奧得河到柏林，三百公裡的距離，蘇軍推了整整半年。
不是打不過。
是CA德國瘋了。
每一座村莊都是堡壘，每一片樹林都有埋伏，每一條公路兩側都埋了地雷。
1946年6月，蘇軍先頭部隊，抵達柏林城郊。
同日，西線盟軍坦克，突破柏林西麵防線。
東西兩座鐵鉗，終於在德國的心臟合攏。
“攻城。”
10000輛坦克，從東麵，向柏林發起總攻。
7000架戰鬥機，從西麵，遮蔽柏林上空。
天幕下，寂靜無聲。
他們隻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座曾讓整個歐洲匍匐顫抖的都城，在鋼鐵和烈焰中，一寸一寸地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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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9月】
螢幕上，灰綠色的德國兵牌——那些曾經鋪滿整片歐洲大陸、從北極圈延伸到撒哈拉、從大西洋岸伏爾加河的兵牌——
正在一塊一塊地熄滅。
像秋夜裡的螢火，像風中殘燭。
最後一塊兵牌，在柏林總理府的廢墟上空，閃爍了三秒。
然後——
【勝利！】
【同盟國·戰爭結局·無條件勝利】
【軸心國已完全戰敗】
結算畫麵從螢幕正中央彈出來，戰損統計、戰役評分、工業貢獻度、領土佔領數——
密密麻麻的數字，鋪滿了血與火。
德意日：完全戰敗。
同盟國：完全勝利。
天幕下，緊繃的千萬顆心臟，在同一秒，落回了胸腔。
“……打完了。”
“天爺啊……” 一個農婦捂著胸口，緩緩蹲了下去，“終於打完了。”
“這倆後生，” 她喃喃道，“可算能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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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團駐地】
地瓜燒喝完了，肉罐頭也見了底。
李雲龍靠著土牆，仰頭望著天幕。
螢幕上，勝利的結算畫麵已經跳了過去，隻剩下靜靜的歐洲地圖，和滿目瘡痍的戰損統計。
“老李，” 丁偉問，“看完了，啥感想？”
李雲龍沉默了很久。
“……冇啥感想。”
“就是覺得，咱當年打平安縣城，死了幾百號人，心疼得老子三天冇睡著覺。”
“老林。”
“老子冇看錯你。”
“等我有時間，去你那邊出差，請你吃飯”
“好。” 他說，“我等你的訊息，老王。”
“掛了。”
【柏林總理府·1936·】
小鬍子已經很久冇有說話了。
螢幕上，那個叫“德國”的國家，此刻靜靜地躺在地圖中央，被四色旗幟覆蓋。
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那張陪伴了他十幾年的歐洲地圖。
伏爾加河，冇有到。
莫斯科，冇有到。
列寧格勒，冇有到。
柏林，到了。
——敵人的坦克，到了。
他的手，在地圖邊緣停住。
“……結束吧。” 他低聲說。
林楓合上膝上型電腦。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儘。
窗外，都市的霓虹依舊璀璨，車流依舊不息。
第2天天光大亮林楓緩緩的在床上睜開了眼睛伸著手摸向手機。
點開視訊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