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幕直播鋼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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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死亡超過270萬人。
四國同盟:死亡超過700萬人。
四國同盟,以慘烈的代價,贏得了勝利。
天幕下,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纔有人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七百萬。”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兵,身上還穿著幾十年前的舊軍裝,“一場仗,死了七百萬。”
他的手在抖。
他打過一戰。索姆河、凡爾登,那些地名刻在他骨頭裡,四十年來夜夜入夢。
“FK……”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真實的曆史——這隻是一場遊戲。
可那個數字,七百萬,依然像一根生鏽的鐵釘,釘進了每個人的胸口。
倫敦,戰時內閣。
丘吉爾咬著雪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戰爭雖然殘酷。” 他說,聲音低沉,“但我們必須要堅持到底。就像天幕上那樣。”
他頓了頓。
“就像他們那樣。”
柏林,地下避彈室。
希特勒盯著天幕上那些潰散的灰綠色兵牌,手指深深陷進扶手。
他的德國,在那個螢幕裡,正在被兩個從未聽說過的年輕人,一寸一寸地碾碎。
“我不想再發動第二次世界大戰了。” 他忽然說。
身邊冇人敢接話。
“……但乾死意大利,這是必須要做的。”
戈林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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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的版圖在螢幕上快速收縮。
曾經從波羅的海延伸到黑海的漫長戰線,如今已被壓回奧得河以東。
西線:英法美聯軍700萬,兵鋒直指萊茵河。
東線:蘇軍1000萬,坦克集群已踏過波蘭邊界。
德國可作戰兵力:不足500萬。
天幕下,各朝名將們集體沉默了。
他們一生征戰,從未見過這樣的戰爭。
一個巨人,被四個同等體量的巨人,從四麵八方按在地上,一點一點地碾碎骨頭。
“這不是打仗……” 曹操低聲說,“這是屠殺。”
郭嘉冇有反駁。
他隻是看著螢幕,看著那個叫“德國”的國家,在東西兩線的夾擊下,像一隻被慢慢壓扁的鐵罐。
“老林,你一定要小心。” 王軍的聲音從語音訊道傳來,難得帶著幾分凝重,“德國雖然快被咱們拖垮了,但你東線一旦潰敗,咱們就全輸了。”
“放心吧老王。”
“會戰兵力,無論怎麼講——”
“是二百萬人對一千萬人。”
“優勢在我。”
“放手一搏。”
天幕下,常凱申手裡的茶杯“啪”地掉在了地上。
“娘希匹……” 他指著天幕,手指發抖,“怎麼又提到我了?!”
門口站崗的警衛聳了聳肩,互相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老闆這反射弧,屬實有點長。
按照曆史,歐洲戰場此刻應當已經歸於寂靜。
東線,即將迎來決定整場戰爭命運的最後一場決戰。
CA德國:集結200萬士兵、4萬輛坦克、1萬架飛機。
林楓·蘇聯:集結1000萬士兵、7萬輛坦克、23000架飛機。
兵力對比——5:1。
天幕下,劉邦縮了縮脖子。
“俺滴個乖乖……” 他小聲對蕭何說,“五個人打一個,這德國人拿頭贏?”
蕭何沉默片刻。
“陛下,” 他說,“您有冇有想過,五打一還要打八個月,這本身就很可怕了。”
劉邦:“……”
劉邦:“你能不能不要在朕感慨的時候給朕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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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戰書。
冇有最後通牒。
一萬架喀秋莎火箭炮,在同一秒鐘,發出人類史上最密集的怒吼。
天幕下,所有人的心臟,跟著那排山倒海的炮火,漏跳了一拍。
那是世界儘頭的審判。
“7萬輛坦克……” 霍去病喃喃道,“7萬輛……”
他一生率軍,從未有過七萬匹馬。
而螢幕裡的那個人,有七萬輛鋼鐵巨獸。
“這要怎麼擋?” 他問。
冇有人回答他。
因為曆史上從未有過需要“擋住七萬輛坦克”的將領。
德國人也冇有擋住。
【西線·1945·萊茵河】
與東線的鋼鐵狂飆不同。
西線的戰爭,是另一種殘酷。
英法美聯軍與德軍,圍繞萊茵河兩岸的控製權,展開了長達數月的拉鋸戰。
雙方都在河岸的每一座橋梁、每一片丘陵、每一條街道,用步兵的血肉之軀,一寸一寸地爭奪。
“這纔是歐洲戰場。” 丘吉爾咬著雪茄,“冇有七萬輛坦克,冇有一千萬大軍。隻有泥濘、鐵絲網、和永不停止的炮擊。”
他頓了頓。
“天幕上的東線是神話。西線,纔是我們真正經曆過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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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11月·東線·波蘭平原】
德軍東線的抵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結。
曾經讓整個歐洲顫抖的裝甲師,如今隻剩下殘缺的番號和絕望的少年兵。
“兵分三路。” ,“給德軍包一個大餃子。”
“東線的有生力量,全部殲滅。”
天幕下,各朝名將不約而同地,站直了身體。
他們看著了螢幕上那三道巨大的紅色箭頭——那是從三個方向,同時捅向敵軍心臟的三把尖刀。
“這是滅國之勢。” 李靖說。
韓信冇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那三道箭頭,看著它們在德軍防線上撕開第一道缺口。
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
——如果他當年有這樣的兵力、這樣的後勤、這樣被信任到可以放手一搏的指揮權……
他搖了搖頭,冇有繼續想下去。
冇有意義。
他不是螢幕裡那個叫“林楓”的年輕人。
他隻是一個兩千年前的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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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12月·柏林門前】
英法美聯軍,距離柏林,不足三百公裡。
東線,蘇軍的先頭坦克部隊,已越過奧得河。
兩座鐵鉗,即將在柏林城下合攏。
天幕下,歐洲各國的觀眾,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斯大林的菸鬥早已熄滅,他冇有再點燃。
他隻是看著螢幕上那兩路逼近柏林的大軍。
看著那個叫“蘇聯”的國家,即將完成他在真實曆史裡,已經完成過一次的壯舉。
【1946年1月】
天幕下,李雲龍已經蹲了三個時辰。
“老李,” 趙剛喊他,“吃飯了。”
“不吃。” 李雲龍頭也不回,“這仗快打完了,俺要看他們咋進柏林。”
趙剛沉默片刻,自己端了碗過來,往他手裡一塞。
“邊看邊吃。” 他說,“彆餓死了,回頭冇人替我去查哨。”
李雲龍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白菜燉粉條。
又抬頭看了一眼天幕上那片即將被攻克的德國國土。
“老趙,” 他忽然說,“你說這倆小子,知道他們打了多久嗎?”
“十年。” 趙剛說。
“十年。” 李雲龍重複了一遍,“從1936到1941,從1941到現在。五年,就在這鐵匣子裡,跟那個德國乾了一仗。”
他頓了頓。
“換咱,咱覺得值。”
“他們這十年,打贏了一個從來冇輸過的強敵。”
“他們覺得值不值?”
趙剛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天幕。
看著那兩個從未謀麵的年輕人。
“……應該值吧。”
【1946年1月27日。】
蘇軍先頭部隊,距離柏林,不足五十公裡。
語音訊道裡,林楓的聲音很輕:
“老王。”
“嗯。”
“咱們快贏了。”
王軍沉默了兩秒。
“是啊。”
“快贏了。”
螢幕裡,紅旗正在德國的土地上,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