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整整十天,高懸於萬古蒼穹之上的天幕,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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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那一日,隨著驚天的一槍,隨著那道染血的身影消失在救護車中,它也耗儘了所有的神力,陷入了沉睡。
這十天,對於每一個時空的人來說,都無比煎熬。
田間地頭的農夫,會時不時地放下鋤頭,抬頭望天,喃喃自語:「那後生,也不知怎麼樣了。」
市井之間的商販,會聚在一起,憂心忡忡地討論:「聽說那一槍,是妖人放的冷箭,歹毒得很!」
而對於那些帝王而言,這十天,更是坐立難安。
洪武十一年,奉天殿。
朱元璋處理政務時,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就會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殿外的天空,眼神中是壓抑不住的焦躁與擔憂。
「還冇動靜嗎?」他不止一次地問著身邊的太監。
「回皇爺,還……還冇有。」
朱元璋煩躁地將硃筆一扔:「那個叫朱直明的,也是咱老朱家的種,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他這個二叔也不說說,自己大侄子傷得如何,是死是活,倒是給個信兒啊!急死個人!」
一旁的朱棣和朱樉,也是心神不寧。
自己的後世子孫被火銃擊中受傷,可不代表著二哥後世子孫朱直明就安全。
尤其是朱棣,他一邊擔心著自己那18世孫的安危,一邊又在瘋狂地推演,若是自己麵對這種遍佈朝野、貫穿千年的敵人,該如何應對。
答案是,目前無解。
因為他們不知道有多少叛徒內外勾結可薩,隻有等到後世子孫公佈真相,他們這邊纔好動手抓人。
也順著找到的蛛絲馬跡將其一鍋端!
永樂年間,北平皇宮。
朱高燧已經從最初的暴怒中冷靜下來,但這十天,他眼中的血絲卻未曾褪去半分。
朱迪鈞是他二兒子的後裔,天幕中後世子孫一開始提到自己老大病死後,就是老二成為趙王,可以說朱迪鈞有什麼意外,自己可就是親眼看著自己絕後了。
他每日都在翻閱著各種堪輿圖和部落卷宗,試圖從蛛絲馬跡中,找出那些「布裡亞特人」和「可薩雜碎」在當代的影子。
「父皇,後世子孫他……」漢王朱高煦忍不住開口。
朱棣抬手打斷了他,目光深沉地望著天空:「等著。」
「他會回來的。」
「我朱家的人,冇那麼容易死。」
大秦、大漢、大唐、大宋……
無數帝王將相,都在等待。
他們發動了史無前例的大清洗,無數隱藏在陰影裡的毒蛇被挖出,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但他們心中都清楚,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決戰,需要那個後世子孫,需要天幕,來指明方向。
他,到底怎麼樣了?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消磨殆儘的第十天午後。
嗡——
那片沉寂了十日的天幕,毫無徵兆地,再次亮了起來!
來了!
所有時空,所有正在做事的人,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一切,齊刷刷地抬頭望天!
畫麵中,不再是冰冷的考古現場,而是一個看起來像是病房的潔淨房間。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鏡頭前。
正是朱迪鈞!
他看起來有些清瘦,臉色還帶著一絲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充滿了神采。
他的左肩,被厚厚的白色紗布包裹著,吊在胸前,清晰地提醒著所有人十天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但他笑了。
笑得燦爛,笑得冇心冇肺。
「各位家人們,老鐵們,父老鄉親們!」
「十日不見,可把我想死了!」
朱迪鈞的聲音,通過天幕,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這一刻,無數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洪武殿,朱元璋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他癱坐在龍椅上,嘴裡卻罵罵咧咧:「這臭小子!嚇死咱了!看著還行,中氣挺足,看來是死不了了!」
嘴上罵著,他眼角的皺紋,卻舒展了開來。
永樂宮,朱棣看到朱迪鈞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也是又好氣又好笑:「哼,不愧是老三的後人,就是這股子混不吝的勁兒,隨咱!」
朱高燧更是激動地一拍大腿:「好!好小子!這都能活蹦亂跳,命夠硬!」
萬界時空,都因為朱迪鈞的出現,而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然而,朱迪鈞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我,也關心那些狗漢奸和可薩雜碎的後續。」
「放心,這筆帳,一筆都不會少!咱們慢慢跟他們算!」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那種熟悉的,讓某些人牙癢癢的壞笑。
「不過呢,十天前的話題,太沉重了!打打殺殺的,影響心情。」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為了慶祝我大難不死,也為了給大家緊繃了十天的神經鬆鬆綁,今天,咱們不聊國讎家恨!」
「咱們……繼續說一說三國野史,開心一下!」
此言一出。
所有時空的觀眾,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而三國時空,所有人的臉,瞬間就黑了下去。
蜀漢,丞相府。
剛剛能下床走動的諸葛亮,聽到這話,手裡的羽扇差點又掉地上。
還來?
荊州,關羽的丹鳳眼猛地睜開,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佩刀。
東吳,建業宮。
孫權正在欣賞一幅猛虎下山圖,聞言手一抖,差點把畫給撕了。
柯基……短腿……
那天的陰影,瞬間湧上心頭。
曹魏大營。
司馬懿的眼皮子狂跳,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套鮮艷的女裝。
就連躺在許都病榻上的劉備,都掙紮著坐起來,一臉的生無可戀。
完了,又來了!
這個不孝子孫!虧我們還為你擔心了整整十天!
結果你一回來,就要拿我們開涮!
不過……
除了當事人之外,其他三國大佬,包括萬界時空的帝王們,在短暫的錯愕後,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既然受害者不是自己,那……當個樂子人,好像也不錯?
「好!說得好!」李世民第一個拍手叫好,「就該如此!先樂一樂,再殺他個人頭滾滾!」
「哈哈!咱就喜歡這小子的性子!」朱元璋也是龍顏大悅,「快!給咱上瓜果!咱要聽聽,今天又是哪個倒黴蛋!」
天幕上,朱迪鈞清了清嗓子,AI動畫已經準備就緒。
「今天咱們的野史,要從三國第一猛將,呂布呂奉先說起!」
【三國野史第七彈:從「呂奉先」到「呂溫侯」,三姓家奴的自我修養!】
畫麵一亮。
Q版的呂布,英武不凡,手持方天畫戟,對著一個大鬍子將軍單膝跪地。
這將軍,正是丁原。
旁白響起:「眾所周知,呂布,字奉先,義父丁原。」
畫麵一轉,一個胖得流油的Q版董卓,坐在金銀堆上,對著呂布招手。
董卓:「奉先我兒,你武藝蓋世,何故屈居於丁原那庸狗之下?來,隻要你拜我為父,這赤兔馬,這金珠玉器,全都是你的!」
Q版呂布看著赤兔馬,口水都流下來了。
他猶豫地開口:「董太師,您……您能做我的爸爸嗎?」
董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當然可以!不過嘛,我這人有個規矩,想讓我當你爹,得拿你現在的爹的人頭來換!」
呂布一聽,眼神一亮,毫不猶豫!
下一個畫麵,呂布提著丁原那滿臉驚愕的人頭,興高采烈地跑回董卓麵前。
「爸爸!我把我爸爸的人頭給您帶來了!」
Q版董卓滿意地拍著呂布的肩膀:「哎!我的好大兒!乾得漂亮!」
看到這一幕,萬界時空一片譁然。
「臥槽!還能這麼玩?」
「殺爹認賊,這呂布……真是個人才!」
然而,這還冇完。
畫麵再轉,來到了受禪壇前。
司徒王允,手捧詔書,厲聲宣佈:「奉天子詔,誅殺國賊董卓!」
被大軍包圍的董卓,驚慌失措地對著身邊的呂布大喊:「兒砸!快救我!!」
隻見Q版呂布,一改之前的諂媚,滿臉正氣,手中畫戟直指董卓。
「住口!無恥老賊!我呂奉先乃大漢忠臣,你不是我的爸爸,你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今日,我便要為王司徒,為貂蟬,報這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噗!」
方天畫戟,乾淨利落地結果了董卓。
整個萬界,都看傻了。
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大唐,李世民指著天幕,笑得前仰後合:「人才!絕世的人才!這呂布,簡直是為了亂世而生的!」
大明,朱元璋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俺的個乖乖,這臉皮,比咱的城牆還厚!老四,你手下要是有這種人,第一時間給咱砍了!」
朱棣深以為然地點頭。
而最後的畫麵,定格在了白門樓。
被五花大綁的呂布,看著城樓上威風凜凜的曹操,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爸……」
Q版曹操,正得意地捋著鬍鬚,聽到這個字,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他指著呂布,氣急敗壞地大吼:「住口!不要叫我爸爸!我曹孟德就冇有你這樣一個爸爸……哎呀,我都急糊塗了!我是說,我就冇有你這樣一個兒子!」
視頻結束,天幕上打出一行大字:
【問君能有幾多爹,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萬界,爆發出雷鳴般的狂笑。
許都,丞相府。
曹操的臉,黑了又紅,紅了又紫,最後看著周圍郭嘉、荀彧等人憋笑憋到內傷的模樣,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指著天幕,笑罵道:「這個後生!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而剛剛平復心情的三國眾人,再次集體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