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畫麵從陰雲密佈的紫禁城,逐漸過渡到了一張龐大的人事任命圖。
朱迪鈞點開了早已經準備好的PPT。
這張圖表上,密密麻麻標紅了數十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牽扯著大明官場最敏感的神經。
「家人們,我們繼續往下看。」
「在正德二年,武宗頂住了謝遷和劉健這幫文官老狐狸的第一波猛烈攻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成功建起豹房、成立內行廠之後,他開始明目張膽地給他的【八虎】瘋狂擴充實力。」
朱迪鈞的手指在螢幕上重重敲擊。
「當時的大明朝堂,文官集團自詡清流,把持選拔權。」
「朱厚照十五歲的腦子裡,總結出了一條極其彪悍、極其蠻橫的用人原則。」
「你們這幫文官支援的,朕堅決不用!」
「凡是你們文官集團最討厭的、最恨之入骨的,朕就給他們升官發財,委以重任!」
萬界時空的朝堂上,所有官員都被這句話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這根本不是在治國。
這特麼是在鬥氣。
但在大明洪武時空,朱元璋卻一巴掌拍在禦案上,放聲大笑。
「好!」
「用得好!」
「跟那幫表麵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的偽君子講什麼規矩?」
「敵人的敵人,就是老朱家最鋒利的刀!」
朱棣在永樂時空也捏緊了拳頭,眼中滿是狂熱。
「不按常理出牌,這纔是破局的關鍵。」
「這小子,深得朕靖難時的精髓!」
天幕上,朱迪鈞開始逐一盤點那份讓文官吐血的任用名單。
「正德二年。」
「朱厚照下旨,魏彬的弟弟魏英榮,張永的弟弟張寰,馬永成的弟弟馬山,穀大用的弟弟穀大周。」
「這群太監的親屬,一夜之間,全被授予錦衣衛世襲百戶的頭銜!」
「到了正德三年,更是變本加厲。」
「穀大用的另外三個弟弟,穀大寬、穀大洪、穀大原,分別越級晉升為錦衣衛千戶和百戶!」
「這還不算完。」
「武宗直接從內庫掏錢,給魏彬、馬永成等八虎的核心成員增加私人親兵。」
螢幕上出現了一列列全副武裝、隻聽命於內廷的重甲禁衛。
「根據當時內閣極其憤怒的控訴奏疏記載。」
「從正德二年豹房破土動工開始,武宗就在皇宮內廷,陸陸續續招募、任命了被稱為『官旗勇士』的私人武裝。」
「總人數,達到了恐怖的六千六百多人!」
這個數字一出,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迎來了大爆發。
【「臥槽!六千六百多人的特種衛隊!」】
【「這特麼是在皇宮裡養了一個整編師啊!」】
【「武宗這是徹底被害妄想症發作了嗎?皇宮裡養這麼多人,每天吃飯都是個天文數字啊!」】
看著彈幕上的震驚,朱迪鈞冷冷一笑。
「被害妄想症?」
「家人們,你們去翻翻大明朝的家譜!」
「大明朝的皇宮,那特麼是個安全的地方嗎?」
朱迪鈞伸出手指,一根根掰著算。
「朱厚照的曾爺爺,明英宗朱祁鎮,南宮奪門之變,景泰帝是怎麼沒的?」
「朱厚照的爺爺,明憲宗朱見深,小的時候整天提心弔膽,就怕被端掉太子之位。」
「他父親朱佑樘,弘治十一年乾清宮那場詭異的大火,差點把他全家燒成灰。」
「這叫被害妄想症?」
「這叫血淋淋的歷史教訓!」
朱迪鈞猛地一揮手,螢幕上的六千六百名勇士同時拔出腰間繡春刀,寒光凜冽。
「有了這六千六百人的鐵血禁軍死死護在內廷。」
「任何想要發動宮廷政變的勢力,想要衝進寢宮逼宮的文官或者外戚。」
「都得先問問這些勇士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這支力量,不僅能防守,它還能隨時化作嗜血的群狼,向外廷發起致命的衝鋒!」
各朝各代的皇帝們,尤其是那些曾經在政變中擔驚受怕的君主,此刻全都看紅了眼。
唐朝貞觀時空,李承乾激動得渾身發抖。
「六千六百死士……要是我東宮當年有這六千六百人,長孫無忌那個老匹夫敢逼我?」
大明崇禎時空,朱由檢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朕手裡要是有這六千六百人,朕何至於受文官集團的鳥氣!」
「朕何至於連個遼東總兵都指使不動!」
朱迪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潤喉,眼神越發銳利。
「內廷的安全保障建立起來了。」
「接下來,武宗把刀口轉向了外廷!」
「正德二年三月,一個消失在朝堂視線中很久的名字,被朱厚照強行翻了出來。」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身形魁梧、滿臉風霜的武將畫像。
「前廣西副總兵,毛綸。」
「他不僅是一名身經百戰的宿將,他還有兩個極其致命的標籤。」
「第一,他是前西廠廠公汪直的心腹部將!」
「第二,他是個蒙古人!」
朱迪鈞在螢幕上畫了兩個大大的紅圈。
「家人們,這兩個標籤,在以漢家正統、程朱理學自居的文官集團眼裡,那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內閣恨不得把毛綸大卸八塊。」
「當年明孝宗剛駕崩,內閣就聯手把他給彈劾罷官,趕回了老家。」
「可朱厚照呢?」
「他直接下旨,重新啟用毛綸!」
「而且是一步登天,直接任命他為後軍都督府右都督,官拜正一品!」
「全權負責大明北方軍區的最高軍事防務!」
直播間裡的水友們直接看嗨了。
【「牛逼!你文官越恨誰,我特麼越讓誰當最大的官!」】
【「毛綸估計在家裡都懵了,這潑天的富貴怎麼就砸我頭上了?」】
【「這手段絕了!毛綸這種被文官踩在腳底下的異族將領,一旦被皇帝拉起來,那絕對是咬死文官的瘋狗啊,對皇帝那是絕對的死忠!」】
「這還不算最狠的。」
朱迪鈞再次切出一張文臣的畫像。
「到了四月份。」
「武宗又把當年被劉健這幫內閣老臣聯手趕走的前吏部尚書,太子太傅屠庸,重新召回了京城!」
「依然是吏部尚書,不僅如此,還給他加派了督察院右都禦史的頭銜!」
「管人事的,管彈劾的,全被武宗交到了一個跟內閣有血海深仇的老臣手裡!」
萬界時空的文臣們此刻全都感到了一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意。
殺人誅心。
明武宗這是在用文官的屠刀,去砍文官的脖子!
用一幫被正統體係排擠、走投無路的人,組成一個全新的權力怪獸。
去吞噬那個龐大腐朽的文官帝國。
朱厚照這盤大棋的瘋狂程度,遠超所有人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