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朱迪鈞的解說深入,萬界時空的氛圍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意識到,那個十五歲的少年皇帝,正在用極其狂暴的手段,完成對大明帝國核心權力的終極收割。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武宗的刀,一步步逼近了大明權力的最核心圈層。」
朱迪鈞的聲調陡然變得低沉而肅殺。
「時間來到了正德二年的八月份。」
「在經歷了一連串的人事地震後,朝堂上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螢幕上,出現了一位鬚髮皆白、身穿蟒袍的頂級勛貴。
「英國公,張懋。」
「這位掌管大明中軍都督府整整三十年的老登。」
「這位大明京師靖難勛貴集團的頭號人物。」
「這位手握重兵、被滿朝文武視為定海神針的四朝元老。」
朱迪鈞敲打著桌麵,一字一頓。
「他,突然上疏,請求致仕休息!」
這個訊息,如同在各朝各代的朝堂上扔下了一顆核彈。
大明永樂時空。
朱棣的目光猛地一縮。
張懋那是張玉的曾孫子,是英國公一脈的傳人。
執掌中軍都督府三十年,這老東西在軍中的根基之深,難以想像。
「他怎麼會捨得退?」朱棣低聲自語。
天幕上,朱迪鈞給出了答案。
「張懋為什麼退?」
「因為他怕了!」
「武宗在內廷養了六千多勇士,在外廷安排了毛綸這種死忠的邊將。」
「更要命的是,張懋這三十年裡,和文官集團走得太近了。」
「他名下侵占了無數的民田和皇莊,早就被禦史彈劾過無數次。」
「以前有弘治皇帝護著,有內閣保著。」
「但現在,龍椅上坐著的是一個隨時可能掀桌子殺人的活閻王!」
「武宗建立八虎,讓張永、魏彬接管團營,就是在架空五軍都督府。」
「張懋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如果不趁著還能保全身退的時候交出兵權,下一個被錦衣衛抄家的,可能就是他英國公府!」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重新整理。
【「懂了!識時務者為俊傑,老頭這是斷尾求生啊!」】
【「武宗這壓迫感太強了,硬生生把三十年的軍頭給逼退了。」】
【「這就是溫水煮青蛙,等到張懋反應過來的時候,軍中已經到處都是太監和皇帝的眼線了,他不退也得退!」】
朱迪鈞揚起下巴,神色中滿是欽佩。
「武宗連裝都沒裝,當場就大筆一揮,批準了張懋的辭呈。」
「並且,沒有任命新的英國公來接管。」
「這三十年累積下來的權力真空,被武宗親自組建的豹房軍事係統,一口吞下!」
螢幕上的大明權力版圖,瞬間變成了刺眼的深紅色。
「至此,家人們!」
「正德二年八月!」
「大明京師。」
「除了那座被外戚和老太後盤踞的後宮之外。」
「所有的禁軍、三大營、錦衣衛、東廠、西廠,甚至是淩駕於這一切之上的內行廠!」
「全部被朱厚照牢牢握在了手裡!」
大明洪武時空。
朱元璋重重地坐回龍椅上,長出了一口悶氣。
他看著天幕上那張屬於老朱家的紅色版圖,臉上終於露出了極度欣慰的笑容。
「好孫子……好孫子!」
「隻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從一個傀儡,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這手腕,這心機,這狠勁!」
「他比他那個窩囊爹強了一萬倍!」
天幕上,高昂的BGM突然一變,換成了一陣輕鬆甚至帶點滑稽的嗩吶聲。
「就在軍權徹底歸一的同一個月,皇城西北角的豹房,宣告徹底完工。」
「出於對紫禁城那幫文官和太監眼線的極度厭惡,以及對自身生命安全的擔憂。」
「武宗一天都沒耽擱,連夜打包行李,第一時間就搬進了這座軍事堡壘。」
朱迪鈞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家人們,史書上說豹房裡麵全是宮女,是朱厚照荒淫無道的地方。」
「咱們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是扯淡。」
「這特麼是一個駐紮了最精銳親兵的司令部。」
「這裡可不是後宮佳麗三千的地方。」
朱迪鈞突然話鋒一轉,眼神中充滿了戲謔。
「更何況,就算有宮女。」
「武宗也不會像他後來的某位堂弟一樣。」
「把宮女逼得大半夜拿繩子去勒皇帝的脖子。」
此話一出,直播間的水友們瞬間炸鍋。
【「哈哈哈哈!均哥開始鞭屍了!」】
【「嘉靖帝:你報我身份證號得了唄!」】
【「神特麼某位堂弟,壬寅宮變是吧!」】
朱迪鈞清了清嗓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摺扇,他搖頭晃腦地念起了一首流傳於現代網路的打油詩。
「這詩怎麼說來著?」
「練得身形似鶴形,不怕宮女勒脖頸。」
「我來問道無餘說,朕的兒子也通倭?」
「三花聚頂本是幻,朕隻分得一百萬。」
這首打油詩通過直播間的擴音係統,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傳遍了萬界時空。
大明嘉靖時空。
西苑,永壽宮內。
還在打坐修仙、妄圖長生不老的年輕朱厚熜,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原本仙風道骨的模樣蕩然無存,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放肆!」
年輕的朱厚熜一把將麵前的香爐掃飛,滾燙的香灰灑了一地。
他指著天幕上那個還在嬉皮笑臉的朱迪鈞,破口大罵。
「三叔祖的後世子孫,你是個什麼混帳東西!」
「你罵誰呢?」
「什麼叫宮女勒脖頸?」
「什麼叫做朕的兒子也通倭?」
「什麼叫做朕隻分得一百萬!」
「你給朕把話說清楚!朕修的是長生大道,怎麼可能發生這種荒唐事!」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時間線的嘉靖末年時空。
那個已經經歷過「壬寅宮變」、也就是被十幾個宮女按在床上差點勒死的老年朱厚熜。
此刻正虛弱地靠在龍榻上。
聽到這首打油詩,他氣得渾身像打擺子一樣劇烈顫抖。
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陰影。
作為大明天子,差點被幾個柔弱的宮女用絲帶活活勒死,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逆子!這是大明皇室的逆子啊!」
老年朱厚熜氣得直接跳了起來,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在大殿裡跳腳大罵。
「後世子孫朱迪鈞!」
「你也是大明朱家皇室的一員,你吃著老朱家的飯,你居然這麼當眾調侃你祖宗的醜事!」
「你真當朕欺負不到你,打不到後世的你嗎!」
「把黃錦給朕叫來!傳朕的旨意,去太廟,把趙王那一係的牌位給朕扔出去!」
「氣死朕也!氣死朕也!」
而洪武時空。
原本還在為朱厚照喝彩的朱元璋,聽到這首打油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太子朱標。
「標兒。」
「剛才天幕上說……咱後代有個皇帝。」
「被宮女……勒了脖子?」
朱標嚥了一口唾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父皇……好像,是這麼說的。」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黑,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
「老朱家的臉……都特麼讓他丟盡了!」
「傳旨!」
「給咱去找!不管這個叫朱厚熜的畜生是哪一脈的,隻要在這個時空出生了,立刻給咱溺死在尿盆裡!」
「那個,父皇,他是四弟一脈,前麵天幕中不是被後世子孫朱迪鈞提到過了,他是憲宗朱見深的孫子」
「氣死我也!我到是要看看這朱厚熜究竟都幹了什麼,還被宮女勒脖頸,等到下麵看咱抽不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