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時空。
奉天殿內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朱元璋聽到「內閣做事不用皇帝來教」這句話時,氣得怒極反笑。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猶如九幽地獄裡傳來的催命符。
滿朝文武跪伏在地,抖得連頭都不敢抬。
朱元璋一步步走下禦階。
他手中握著那把染過無數貪官鮮血的天子劍。
「好,好得很。」
「皇帝不能指揮手下辦事,皇帝倒要看內閣的臉色行事。」
「咱廢了丞相,就是怕大權旁落。」
「沒成想,幾百年後,這幫內閣的酸儒,竟然連當麵教訓皇帝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朱元璋猛地轉身,死死盯著大殿外。
「毛驤!」
「臣在!」
「給咱盯死天幕!」
「等下那個後世子孫朱迪鈞要是點出這幾個內閣閣臣的籍貫出身。」
「你立刻帶錦衣衛去查!」
「查查他們洪武朝的祖宗到底是誰!」
「咱要親自提著刀去問問他們,這種欺師滅祖、以下犯上的作風,是不是他們家傳的規矩!」
永樂時空。
朱棣直接砸了手裡的茶盞。
滾燙的茶水濺落在金磚上,升騰起陣陣白霧。
他那雙殺伐果斷的眸子裡,全是冰冷的殺機。
「一群連兵權都沒有的文弱書生,也敢指點江山,也敢教訓皇帝?」
「真當大明的刀劈不開你們的賤骨頭嗎!」
「傳旨東廠和錦衣衛,按洪武朝的規矩辦。」
「隻要天幕上爆出名字,立刻去挖他們永樂朝的祖墳!」
天幕上,朱迪鈞的解說還在繼續。
大螢幕的背景變成了一份長長的古文捲軸。
「家人們,內閣不僅僅是駁回了皇帝的紅本。」
「以弘治三畜生為首的文官集團,更是借著這份票擬,直接給武宗列舉了整整十大罪狀!」
朱迪鈞雙手按在桌麵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來,我們今天就來逐一聽聽,這位被史書抹黑的明武宗,到底犯了他們口中的什麼滔天大罪!」
「聽完你們就會發現,這哪是罪狀啊。」
「這分明就是一份大明官場蛀蟲的利益護食清單!」
大螢幕上,第一條罪狀被放大,亮起刺眼的紅光。
【一:庇佑奸商,壞鹽法、空帑藏。】
朱迪鈞指著這行字。
「內閣說,商人譚景清依附皇親,討要殘鹽,皇帝曲意庇護,導致國庫空虛。」
「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錯!」
「當時大明的鹽稅大頭,早就被徽商和晉商徹底壟斷,而這些大鹽商的背後站著誰?」
「全都是朝堂上的高官顯貴!」
「武宗庇佑其他商人入局,就是在打破文官集團對鹽業暴利的絕對壟斷。」
「動了他們口袋裡的銀子,這纔是他們口中的『壞鹽法』!」
螢幕滾動,亮出第二條和第三條。
【二:濫升軍功,視官爵如糞土。】
【三:添設內官,濫賞無度。】
朱迪鈞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大同的邊軍將士衝鋒陷陣,拚死殺敵,武宗為了收攏軍心,升了數百人的官。」
「內閣說這是濫升軍功。」
「武宗在外派太監去接管軍權、監視地方,重賞這些賣命的太監。」
「內閣說這是濫賞無度。」
「看明白了嗎家人們?」
「這根本不是什麼愛惜官爵!」
「這是文官集團在死死捂住兵權!」
「他們絕不允許皇帝去拉攏武將,更不允許皇帝用太監去分走他們的權力蛋糕!」
朱迪鈞的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敲擊,一條條罪狀接連顯現。
【四:復用革退人員,開邪路、壞新政。】
【五:屢派太監踏勘皇莊,騷擾地方。】
【六:輕信皇親,妄提解平民,致其破家。】
【七:姑息钜奸韋興、齊玄,不正法紀。】
朱迪鈞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哀與狂放。
「絕了,簡直絕了。」
「武宗派太監去清查皇莊土地,要把被隱瞞的土地收歸國有,內閣就罵他騷擾地方。」
「武宗重用太監韋興去湖廣查帳,結果地方官放火燒了上百個衙門,內閣反過來逼皇帝殺掉韋興,說韋興是蠱惑先朝的钜奸。」
「這是在逼武宗自斷雙臂!」
「隻要皇帝身邊還有能辦事、敢辦事的人,內閣就要給他們扣上钜奸的帽子,非殺不可!」
最後,螢幕上定格在第九條罪狀上。
【九:內庫支用無度,錢糧不清。】
朱迪鈞指著這條罪狀,眼神變得極其銳利,直刺人心。
「這是最不要臉的一條!」
「內閣指責皇帝私人掌控的內庫支用了幾百萬兩白銀,帳目不清。」
「可真相是什麼?」
「真相是,這幾百萬兩白銀早就被太監和外廷官員勾結著偷空了!」
「當忠於武宗的內官主動提出要全麵查算內庫帳目時。」
「誰跳出來阻止了?」
「正是這幫文官!」
「他們堅決壓下這件案子,死活不讓查,然後轉過頭來,就把帳目不清的屎盆子,死死扣在了皇帝的頭上!」
「這叫什麼?」
「這就叫賊喊捉賊!」
整個直播間瞬間被鋪天蓋地的彈幕淹沒。
水友們的三觀被大明文官的無恥底線徹底重新整理了。
【「臥槽!這特麼是列罪狀?這是在給皇帝開清單啊:這些利益全都是我們的,你動一條我們就罵你一次!」】
【「這文官集團太牛逼了,不僅能貪,還能把貪名正言順地包裝作為國為民!」】
【「武宗太慘了,手裡沒兵沒錢,還要每天看著這幫偽君子在朝堂上噴糞。」】
【「這哪裡是君臣奏對,這分明是資本家在指著董事長的鼻子罵街啊!」】
朱迪鈞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
他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螢幕。
「家人們,把這十大罪狀剝開來看。」
「裡麵沒有半個字是在關心大明百姓的死活,沒有半個字是在擔憂邊關將士的安危。」
「字字句句,全都是在為了維護他們文官集團的既得利益!」
「本質上,這就是皇權與相權、與特權階級爆發的終極利益之爭!」
大明正德時空。
乾清宮內。
十五歲的朱厚照斜靠在龍椅上。
他的腳邊,散落著那份列滿十大罪狀的票擬。
他沒有憤怒地咆哮。
也沒有像他父親那樣痛哭流涕地下罪己詔。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半空中那巨大的天幕。
看著天幕上那個幾百年後還在為自己據理力爭的後世子孫朱迪鈞。
朱厚照突然笑了。
那笑容極其燦爛,卻又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桀驁。
「原來,後世子孫還是有明白人的。三叔祖的後人嗎?這個時期的趙王後裔有後世子孫朱迪鈞的本事嗎?」
他彎腰撿起那份票擬。
沒有撕毀,沒有批覆。
他隨手將那份凝聚了整個文官集團意誌的文書,扔進了角落的炭盆裡。
天幕上,朱迪鈞的聲音透著一股破開黑暗的孤勇。
「麵對這氣勢洶洶、足以壓垮任何一個成年帝王的十大罪狀。」
「這位十五歲的混世魔王給出了他的回應。」
「非常簡單。」
「還是那四個字——留中不發!」
「朱厚照根本不按他們的套路出牌。」
「你想教訓我?」
「你想列我的罪狀?」
「對不起,我不看,我不回,我不理。」
「我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他用最徹底的無視,將這三個歷經三朝、自詡為天下文人領袖的老幫菜,氣得當場吐血,幾欲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