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大螢幕上,一張張發黃的帳冊虛影不斷交疊閃爍。
那是大明朝的稅收帳本,是無數百姓的血汗。
朱迪鈞站在螢幕前,雙手背在身後。
他的目光銳利且冷酷,直視著鏡頭。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家人們,武宗外派太監去地方,固然是建立了一套屬於他的新朝廷班底。」
「但你們千萬不要低估了文官集團的反擊力度。」
「這幫人在地方上盤根錯節,利益網比蜘蛛網還要密集。」
「武宗外派太監去幹什麼?」
「是在查帳!」
「相當於現代社會的倒查二十年!」
朱迪鈞猛地抬高音量,聲音在空曠的直播間內激盪。
「這幫鎮守太監下去,一邊要清查這些年大明的錢糧到底流進了誰的口袋。」
「一邊要清查弘治朝那些官員名下的巨額欠款。」
「甚至還要想辦法化解地方上那些爛包的債務危機。」
「這等於是在用刀子生生剜這幫地方豪強和文官的肉!」
螢幕上,出現了湖廣行省的地圖。
一個大紅色的地名被高亮標記出來:鄖陽。
「果不其然,武宗的這套強力手腕,立刻遭到了地方官府極其瘋狂、極其不要臉的抵製。」
「就在武宗命令心腹太監韋興鎮守湖廣的第二個月。」
「一件震驚天下、卻又極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螢幕上的畫麵瞬間變暗。
緊接著,沖天的火光亮起,染紅了整個夜空。
那是一場無法用常理去解釋的滔天大火。
朱迪鈞冷笑著,指著螢幕上的火光。
「湖北鄖陽指揮使司的衙門,起火了。」
「起火也就罷了,畢竟古代木質建築容易走水。」
「但是!」
「除了指揮使司,當地上百個地方衙門,居然在同一天、同一個夜晚、同時燃起了熊熊大火!」
「這是何等的荒唐!」
「這場火,燒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那叫一個精準定向。」
「它不僅燒毀了存放地方賦稅、糧草的各大糧倉。」
「更是順帶著把存放了數十年地方帳冊、人口黃冊、田畝魚鱗圖冊的上百個辦公衙門,燒成了一地白灰!」
朱迪鈞重重一拳砸在桌麵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家人們,火龍又特麼燒倉了!」
「帳本沒了,錢糧沒了,死無對證!」
「這幫地方官用一把火,把他們二十年貪墨的罪證抹得乾乾淨淨!」
現代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迎來了海嘯般的爆發。
網友們被這種明目張膽的無恥行徑徹底激怒了。
【「凸(艸皿艸 )!又是玩什麼火龍燒倉!這套路他們到底要用多少次!」】
【「從明英宗時期查帳開始,到明武宗時期查帳,這把火真是屢試不爽啊!」】
【「難怪均哥以前調侃大明天子全都是火德星君轉世。手底下有這麼一群極其熱愛放火的官員,這天下怎麼可能不火光沖天!」】
【「上百個衙門同時起火,這特麼連裝都不裝了是吧?直接告訴皇帝:帳沒法查了,你滾吧!」】
【「查帳必失火,這是古代官場的物理定律!」】
大明洪武時空。
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蕩。
朱元璋雙目圓睜,眼中的殺機凝結成了實質。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沖天的火光。
這火,燒在鄖陽,卻痛在朱元璋的心口。
這是在把老朱家的江山放在火上烤!
「好一個同時走水。」
「好一個火龍燒倉。」
朱元璋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讓人膽寒的血腥氣。
他一把掀翻了麵前那張沉重的金絲楠木禦案。
硯台、硃筆散落一地。
「欺負咱老朱家沒人了嗎!」
「查個帳,他們就敢燒上百個衙門!」
「明天要是查他們的腦袋,他們是不是敢把整座應天府都給咱點了!」
永樂時空。
朱棣提著天子劍,在大殿內來回踱步。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這是**裸的挑釁!
是對大明皇權最肆無忌憚的蔑視!
「這幫文臣武將,真當朕的刀不利了嗎?」
「上百個衙門同時起火,他們當天下人都是瞎子嗎?」
正統時空。
坐在龍椅上的朱祁鎮麵色慘白。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派人去查帳,結果也是突發大火,帳冊全毀。
結果要親自去導致未來發生土木堡兵變,但沒有想到後來的子孫還遇到同樣的事情。
成化時空。
朱見深捏碎了手裡的玉鎮紙。
碎玉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滴落在龍袍上,他卻渾然不覺。
大明的皇帝,硬生生被這幫文官逼成了火神菩薩。
隻要皇帝敢去碰他們的錢袋子,他們就敢放火燒了皇帝的江山。
天幕上,朱迪鈞的聲音再度響起,將所有人的思緒拉回正德朝。
「地方上用火龍燒倉來對抗鎮守太監。」
「而京城裡的那幫文官大佬,也沒閒著。」
「時間來到正德元年二月。」
「以劉健、李東陽、謝遷這弘治三畜生為首的內閣,開始對朱厚照發起全方位的反攻。」
螢幕上出現了一連串的內閣奏疏。
「他們不僅強烈反對武宗在河北真定等地區收取商稅。」
「更是對武宗在永清、隆平等地設定皇莊的舉措,發起了猛烈的抨擊。」
朱迪鈞調出一份明代土地兼併的資料圖。
「家人們,很多人覺得皇莊是皇帝與民爭利。」
「但在明朝中後期,皇莊的存在,其實是皇帝在進行土地國有化的嘗試!」
「武宗通過設定皇莊,強行將那些被世家大族、地方鄉紳隱瞞侵占的無主荒地、逃戶田產收歸朝廷所有。」
「這是在虎口奪食!」
「這幫文官名下的隱田數不勝數,武宗此舉,等於直接挖了他們祖墳,他們能不跟你拚命嗎?」
朱迪鈞眼神變得極其玩味。
「就在正德元年二月,武宗和內閣集團鬥法進入白熱化階段時。」
「朱厚照幹了一件極其生猛的事情。」
「他直接繞過了內閣!」
「他讓司禮監向兵部、吏部、都察院各發了一本公文。」
「也就是明朝官場上聞之色變的『紅本』!」
「武宗在紅本裡下達了極其強硬的指令,讓各部衙門拋開內閣的票擬,直接按照他這個皇帝的意思奉命行事!」
直播間畫麵一轉。
內閣值房內,幾名身穿緋袍的老臣氣得渾身發抖。
「這一下,內閣徹底炸鍋了。」
「當時的內閣大學士們火冒三丈,直接掀了桌子。」
「他們指著司禮監太監的鼻子罵。」
「他們說,你司禮監可以駁回我內閣的票擬,批紅確實是司禮監代行皇權的權力。」
「但是!」
「司禮監絕對不能直接越過內閣,去指揮六部辦差!」
「這是嚴重越權!這是在破壞祖宗之法!」
朱迪鈞拍手冷笑。
「然後,最囂張的一幕出現了。」
「內閣將司禮監送來的紅本,全部強行駁回!」
「接著,他們完全按照文官集團的立場,重新擬定了一份票擬,直接拍在了朱厚照的禦案上!」
「這已經不是在上書了。」
「這是在當著天下人的麵,教訓這個十五歲的少年天子!」
「他們是在清清楚楚地提醒朱厚照:擺正你自己的位置,內閣怎麼做事,這天下怎麼管,還輪不到你這個當皇帝的來教我們!」
這句話一出,萬界時空徹底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