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朱迪鈞的聲音不再激昂,反而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
「家人們,還記得我剛纔說的嗎?文官集團在等待獵殺的機會。」
「朱佑樘以為手裡有了槍桿子,就能睡個安穩覺。」
「但他忘了,這皇宮大內,早就被那群女人篩成了漏勺。」
螢幕上,時間定格在弘治十一年,十月。
原本金碧輝煌的紫禁城,突然被沖天火光吞噬。
那火不是從別處燒起來的。
一處是太皇太後周氏居住的清寧宮。
另一處,是皇帝居住的乾清宮!
「這把火,燒得太巧了,也太狠了。」
朱迪鈞指著螢幕上熊熊燃燒的宮殿,嘴角掛著冷笑。
「史書上說,這是天災,是走水。」
「但我告訴你們,這是政變!」
「就在火起的那一刻,朱佑樘最信任的內官監太監、也是幫他聯絡外臣的核心心腹——李廣,死了。」
畫麵中,李廣的屍體被懸掛在房樑上,雙目圓睜,舌頭伸出,顯然是死不瞑目。
「《明實錄》記載:火災當晚,太皇太後發怒,李廣畏罪自殺。」
「放屁!」
朱迪鈞猛地把手中的資料摔在桌上。
「李廣是朱佑樘的錢袋子,是朱佑樘對抗文官的傳聲筒。」
「太皇太後發怒?她發哪門子怒?」
「分明是周氏聯手太後王氏、皇後張氏,趁著大火混亂,直接派人勒死了李廣!」
「殺了人,還不算完。」
「更毒的還在後麵。」
螢幕上,一本沾著血跡的帳冊,被內閣首輔劉健高高舉起。
劉健那張老臉上,寫滿了「大義滅親」的猙獰。
旁邊站著的,是翰林院修撰羅紀。
兩人一唱一和,將這本所謂的「罪證」送到了朱佑樘的案頭。
「家人們,這就是著名的『李廣受賄名冊』。」
「內閣說,這是在李廣家裡搜出來的,上麵記錄了京師內外官員向這個死太監行賄的證據。」
「這哪裡是行賄記錄?」
「這分明就是一張——死亡名單!」
朱迪鈞調出名冊內容,一個個紅色的名字顯得觸目驚心。
「保國公朱暉!」
「恭順侯吳鍵!」
「豐城侯李璽!」
「這八位,全是朱佑樘剛剛提拔起來、準備用來掌控軍隊的勛臣武將!」
「再看文官這邊。」
「吏部尚書屠庸、戶部尚書周經……」
「五位尚書,再加上五十多位侍郎、郎中。」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帝黨』!都是朱佑樘這幾年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親信!」
「劉健指著鼻子逼宮:陛下,這些人勾結宦官,禍亂朝綱,按律當斬,按祖製當罷!」
弘治時空。
朱佑樘看著天幕,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記得那天。
乾清宮還在冒煙,他連口水都冇喝,就被劉健帶人堵在了門口。
他們拿著那本偽造的帳冊,逼他簽字,逼他殺人。
「原來……是假的……」
「全是假的!」
朱佑樘猛地拔出腰間長劍,瘋狂地砍向麵前的桌案。
「朕的將軍!朕的尚書!」
「就因為這本破帳冊,全被你們趕儘殺絕!」
那一戰,朱佑樘輸得底褲都不剩。
軍隊那邊,朱暉等人被奪爵削職。
朝堂之上,屠庸、周經等人被迫致仕。
剛剛有點起色的弘治中興,被這把火、這本帳,一夜之間燒成了灰燼。
大明洪武時空。
朱元璋氣得在奉天殿來回暴走,手中的鞭子甩得啪啪作響。
「毒婦!奸臣!」
「這哪裡是清君側,這是要把皇帝變成光桿司令啊!」
「五十多個大臣,八個侯爺公爵,說廢就廢了?」
「朱佑樘,你手裡的劍是擺設嗎?你那個汪直呢?讓他殺啊!」
天幕上,朱迪鈞似乎聽到了朱元璋的怒吼。
他搖了搖頭,語氣悲涼。
「殺?」
「太皇太後周氏以死相逼,張皇後在旁邊尋死覓活。」
「朱佑樘要是敢動劉健,這幫文官就能把『不孝』的帽子扣死在他頭上。」
「汪直雖然狠,但他畢竟是家奴,麵對太皇太後這尊大佛,他也隻能乾瞪眼。」
「這一局,文官集團完勝。」
「而這一切的總導演,就是那位歷經三朝、把控後宮幾十年的——太皇太後周氏!」
直播間的畫麵陡然變得陰森。
一張老婦人的畫像被放大在螢幕中央。
慈眉善目,手撚佛珠。
但在朱迪鈞的解說下,這副麵孔比厲鬼還要可怕。
「家人們,咱們再一次來扒一扒這位太皇太後周氏。」
「很多人以為她隻是個吃齋唸佛的老太太。」
「錯!」
「她是這大明後宮裡,最毒的一條美女蛇!」
朱迪鈞手指敲擊鍵盤,列出了周氏的「豐功偉績」。
「第一條罪狀:殺夫!」
「正統皇帝朱祁鎮,也就是大明戰神,是怎麼死的?」
「史書含糊其辭。」
「但結合種種跡象,朱祁鎮臨死前想廢了周氏,結果反被周氏先下手為強!之前我們已經說過」
「第二條罪狀:殺子!」
「成化皇帝朱見深,那是她的親兒子啊!」
「朱見深為什麼獨寵萬貴妃?因為他怕!他隻有在萬貴妃那裡才能找到一點安全感。前廢掉第一個皇後想要將他做傀儡,第二個也是如此」
「即便如此,在先是汪直離開京師去金陵時,先是失蹤,傳出來後世兩份不同的記錄,一份就是我之前說的【競良死】,另一份就是金陵隱藏起來,然後在孝宗時期回來。」
「萬貞兒被她和王氏給聯手害死後,就讓太醫劉文泰配置好的毒藥,害死朱見深」
「第三條罪狀:殺孫!」
「現在輪到朱佑樘了。」
「為了保住周家,王家和張家的富貴,為了配合文官集團控製皇權。」
「她不惜放火燒宮,不惜勒死孫子的心腹,不惜逼瘋自己的親孫子!」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老太婆簡直就是個黑寡婦!」
某一個平行天順時空。
朱祁鎮原本正在把玩玉扳指,聽到這裡,整個人僵住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後宮的方向。
那裡住著他厭惡的周貴妃。
「殺朕……」
「殺深兒……」
「還要害朕的孫子……」
朱祁鎮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一把摔碎了玉扳指,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
「來人!」
「給朕把那個毒婦拖出來!」
「朕還冇死呢!她就敢算計朕的江山?」
「賜死!不……淩遲!」
「把她周家滿門,全部給朕剁碎了餵狗!」
這一刻,什麼叫門天子,什麼大明戰神,全都不重要了。
朱祁鎮隻覺得後背發涼。
原來小錢(錢皇後)死後,他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個想殺他的連環殺手身邊!
那麼小錢到底是不是這個毒婦給害死的?當初真的是意外病逝嗎?
天幕上,朱迪鈞的爆料還在繼續。
「這老太婆活著的時候作惡多端,死了也不消停。」
「家人們,你們知道她乾了什麼噁心事嗎?」
「朱祁鎮的原配是錢皇後,那是一代賢後,為了朱祁鎮哭瞎了一隻眼,還被她打斷瘸了一條腿。」
「按理說,朱祁鎮死後,隻能和錢皇後合葬。」
「但周氏這個小老婆,仗著兒子孫子是皇帝,在朱見深死後,在朱佑樘時期死後,硬是把錢皇後的棺材擠到了角落裡!」
「她甚至讓人在墓室裡打通了一道牆,把自己的棺材放在了朱祁鎮的左邊,尊位!」
「而錢皇後,被她隔絕在了一道冰冷的石牆之外,連通向朱祁鎮的墓道都被堵死了!」
「朱祁鎮生前最愛錢皇後,最厭惡周氏。」
「結果死後幾百年,還要被這個毒婦天天纏著,想見原配一麵都難!」
【現代直播間】徹底炸鍋了。
彈幕如暴雨般刷屏。
【「臥槽!氣死我了!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錢皇後太慘了,活著受罪,死了還要被小三欺負!」】
【「這周氏簡直是極品!殺老公殺兒子殺孫子,最後還要搶墳墓!」】
【「戰神是有很多騷操作,但在感情上對錢皇後冇得說,這波是被周氏騎臉輸出了。」】
【「樓上的,這哪是騎臉,這是墳頭蹦迪啊!」】
【「史書要是真的,那大明皇室這幾代人,全是被這一個老太婆給霍霍完了。」】
某一個平行成化時空。
朱見深跪在地上,淚流滿麵。
他一直以為母親是嚴厲,是為了他好。
原來,他的那些恐懼,那些不安,都是真的。
「母後……」
「你為何如此狠心?」
「朕是你的親骨肉啊!」
朱見深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汪直!」
「奴婢在!」
「去清寧宮。」
「把周家進貢的所有東西,全部燒了。」
「從此以後,太後……哦不,一把火燒了,就像她在未來點燃自己宮殿一樣。」
這個時空的朱見深同其他平行時空的朱見深一樣,選擇痛下殺手,要麼是火燒,要麼落水,死掉的周太後,纔是好的周太後。
而在弘治時空。
朱佑樘看著天幕,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他想起了小時候,周太皇太後慈祥地摸著他的頭,給他糖吃。
他想起了火災那晚,老太太哭著說「家門不幸」。
「全是演的……」
「全是假的……」
朱佑樘慘笑一聲,一口鮮血噴在了金磚上。
「朕的祖母,要殺朕。」
「朕的妻子,要絕朕的後。」
「朕的臣子,要奪朕的權。」
「這大明皇帝……當得真他孃的冇意思!」
朱迪鈞看著螢幕上萬念俱灰的朱佑樘,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
「家人們,這就是弘治朝的真相。」
「一個被文官和後宮聯手編織的『盛世』謊言。」
「朱佑樘的一生,就是被這群人吃乾抹淨的一生。」
「但是,文官集團勾結後宮乾的罪惡滔天的醜事並冇有結束,這還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