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朱厚煒那張慘白的小臉逐漸淡去。
朱迪鈞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家人們,這種事要是擱在普通人身上,估計這輩子就毀了,隻能縮在角落裡自怨自艾。」
「但朱佑樘冇有。」
「他終於意識到,在這個名為大明的棋盤上,他不是執棋者,他隻是文官集團用來裝點門麵的吉祥物。」
「如果他繼續當這個『仁君』,他的下一個孩子,下下一個孩子,依然會莫名其妙地『夭折』。」
「他冇得選了。」
「他必須瘋,必須狠,必須變成那個他曾經最討厭的人——他的父親,朱見深。」
朱迪鈞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大字。
AI生成視頻:【弘治十年的絕地反擊】。
「既然文官集團用『祖製』來壓朕,那朕就用『父法』來治你們!」
「朱佑樘開始大規模『抄作業』。」
「第一步,他徹底關閉了溝通內外的正規渠道。」
「他不再頻繁召開經筵,不再聽那些文官的長篇大論。」
「他把自己關在乾清宮裡,名義上是修道,實際上是利用太監建立了一個獨立的決策圈。」
「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把刀子插進文官集團心窩子的機會。」
弘治十年,機會終於來了。
西北邊境,急報如雪片般飛入京城。
韃靼小王子再次率領數萬鐵騎,如入無人之境,洗劫了西北邊陲的數十個村鎮。
朝堂上,文官們又開始了那套陳詞濫調:要安撫,要防禦,要加固城牆。
朱佑樘坐在龍椅上,冷眼看著底下這群表演藝術家。
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喧鬨的大殿瞬間死寂。
「朕欲在西北設置一名總兵官,總製西北軍務,統領延綏、寧夏、甘涼三鎮兵馬。」
此言一出,內閣首輔劉健和兵部尚書馬文升對視一眼,心中警鈴大作。
這套路……太熟悉了!
當年成化皇帝為了掌控軍權,就是這麼乾的!
「陛下,西北已有三鎮總兵,再設總製,恐職權重疊,勞民傷財啊!」馬文升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他那張正氣凜然的臉上,寫滿了「為國為民」。
朱佑樘冇有理會他,隻是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王越。」
這兩個字,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大殿內轟然炸響。
威寧伯,王越。
那是大明軍界的一個傳奇,也是文官集團的一個噩夢。
他曾是汪直最鐵桿的搭檔,是成化朝「帝黨」的核心戰將。
是由文臣變成勛貴的代表人物之一。
在文官眼裡,王越就是「奸臣餘孽」,是破壞文武平衡的罪魁禍首。
「不行!絕對不行!」劉健的聲音都變了調。
「王越年事已高,且德行有虧,豈能擔此重任?」
「陛下,臣等建議,由保定侯都督某某,或者吏部推舉的這七位將領中選一人……」
劉健一口氣報出了七個名字。
這七個人,無一例外,全是文官集團培養出來的「聽話孩子」。
朱佑樘看著那份名單,心中冷笑。
如果是在弘治五年,他可能會妥協。
但現在,他剛剛失去了長子,他的心已經硬得像石頭一樣。
「朕意已決。」
朱佑樘站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馬文升。
「吏部尚書屠庸,你覺得呢?」
屠庸,這位被朱佑樘硬頂上去的「帝黨」天官,此刻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
「臣以為,王越老成持重,威震西北,實乃不二人選!」
「臣已將王越之名,列入舉薦名單首位!」
劉健和馬文升懵了。
他們冇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朱佑樘,竟然會在大朝會上,直接撕破臉皮。
「陛下!王越乃汪直舊部,此舉有違先皇撥亂反正之意啊!」
馬文升跪在地上,聲嘶力竭。
朱佑樘俯視著他,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
那是他父親朱見深標誌性的冷笑。
「撥亂反正?」
「朕現在,就是在撥亂反正!」
「傳旨,加王越為少保,加太子太傅,總製西北三鎮軍務,賜尚方寶劍,便宜行事!」
「誰再多言,視為通敵!」
這一刻,朱佑樘不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仁君」。
他是一頭被奪走幼崽後,終於亮出獠牙的孤狼。
天幕之上,畫麵陡然變得肅殺。
漫天黃沙中,一桿繡著「王」字的大旗迎風招展。
朱迪鈞的聲音變得激昂起來。
「家人們,看好了!」
「這就是朱佑樘這輩子打得最漂亮的一場翻身仗!」
「王越,這位已經七十多歲的老將,在接到旨意的那一刻,老淚縱橫。」
「他知道,皇帝在等他,大明在等他,他那些死在文官口水裡的同僚們,也在等他!」
某一個平行成化時空。
汪直看著天幕中那個鬢髮斑白、卻依舊跨馬橫刀的老將,眼眶紅了。
「老王……你終究還是等到了。」
汪直轉頭看向朱見深,發現皇帝早已淚流滿麵。
「好……好啊!」
朱見深拍著龍椅,聲音哽咽。
「朕的兒子,朕的戰將!」
「殺!給朕狠狠地殺!」
「讓那幫酸儒看看,到底誰纔是這江山的主人!」
天幕中,AI生成的戰爭畫麵極其慘烈。
弘治十一年七月。
賀蘭山下,韃靼小王子的數萬鐵騎正準備滿載而歸。
他們根本冇把大明邊軍放在眼裡。
在他們的認知裡,大明的皇帝是軟蛋,大明的將領是草包。
然而,這一次,他們踢到了鐵板。
王越採取了極其大膽的戰術——長途奔襲,黑夜偷襲!
他親率數千精騎,冒著嚴寒,晝伏夜出,奇襲韃靼營地。
「殺!」
喊殺聲震碎了西北的夜空。
畫麵中,王越身先士卒,手中長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血色的弧線。
韃靼軍大亂,小王子落荒而逃。
這一戰,大明邊軍斬首千餘級,獲馬畜萬計,收復失地數百裡。
這就是震驚朝野的——【賀蘭山大捷】!
現代直播間內,彈幕如潮水般湧過。
【「臥槽!燃起來了!這纔是大明戰神該有的樣子!」】
【「王越牛逼!七十歲還能帶頭衝鋒,這戰鬥力簡直爆表!」】
【「朱佑樘這波反擊太解氣了,直接一巴掌抽在馬文升臉上!」】
【「看到冇?冇有文官指手畫腳,大明軍隊照樣能打!」】
朱迪鈞看著沸騰的彈幕,冷笑道:
「家人們,這場大捷的意義,遠不止殺敵千餘。」
「它最大的意義在於,朱佑樘通過王越,正式把西北三鎮的兵權,從兵部馬文升的手裡,硬生生地搶了回來!」
「王越到任後,不僅總製甘涼,還順手接管了延綏和寧夏。」
「這意味著,大明北方最精銳的邊防力量,重新回到了皇帝手中!」
「朱佑樘手裡,終於有刀了!」
洪武時空。
朱元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原本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了下來。
「好歹冇丟了祖宗的臉。」
「雖然晚了點,雖然代價大了點,但總算知道有軍權纔有皇權的道理了。」
朱元璋看向身邊的朱標,眼神複雜。
「標兒,你看到了嗎?」
「一個皇帝,如果連兵權都保不住,他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
永樂時空。
朱棣猛地灌下一口烈酒,大笑道:
「痛快!」
「王越這老小子,有朕當年的幾分風采!」
「朱佑樘這孩子,雖然身體廢了點,但腦子還冇全壞。前麵看得腦淤血都犯了,現在舒服了」
「有了這支邊軍,看那幫酸儒還敢不敢在他麵前大呼小叫!」
然而,天幕上的朱迪鈞,臉色卻並冇有變得輕鬆。
他看著螢幕上朱佑樘那張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潮紅的臉,幽幽地嘆了口氣。
「家人們,別高興得太早。」
「你們以為文官集團會就此認輸嗎?」
「不,他們隻是在潛伏,在等待下一個獵殺的機會。」
「朱佑樘雖然搶回了兵權,但文官集團也冇有認輸,後續發生的事情就是我們熟悉的操作——文官集團聯手後宮弒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