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鈞那句「伸向了皇帝最脆弱的地方」,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沸騰的情緒之上。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萬界觀眾的心頭。
【現代直播間】的彈幕,畫風突變。
【「臥槽!主播你別嚇我!這幫狗東西要幹嘛?!」】
【「我懂了……他們要對皇子下手!歷史上,皇帝和文官鬥爭,皇子夭折的概率就出奇的高!」】
【「媽的!這幫畜生!打不過皇帝,就去害一個孩子?這他媽還是人嗎!」】
【「朱佑極!我記得,是萬貴妃生的那個兒子!史書上說他一歲就夭折了,難道……」】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不對!主播前麵說了,是柏賢妃生的次子,皇太子朱佑極!」】
宣德時空。
朱瞻基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同樣死得不明不白的孫子,朱見濟!
一模一樣的劇本!
當皇權與臣權發生最激烈的碰撞時,最先被犧牲的,永遠是那個最無辜,也最尊貴的孩子!
「不……不要……」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驚恐與哀求。
成化時空。
朱見深猛地閉上了眼睛,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青筋如同虯龍般在他脖頸和手背上暴起。
來了。
終究還是來了。
那是他一生都無法擺脫的夢魘!
萬貞兒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劇烈顫抖,她沒有說話,隻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緊緊抱住。
彷彿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顆早已被仇恨凍結的心。
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憤怒。
「家人們,你們的猜測,是冰冷而殘酷的現實。」
「麵對朱見深步步緊逼的改革,文官集團的反擊,也越來越瘋狂。」
「雙方的矛盾,在成化八年,達到了頂點!」
「那一年,朱見深下了一道,足以讓所有文官都恨他入骨的聖旨——」
天幕上,詔書的內容,清晰浮現。
【……自今日起,京中內外文武官員,俸祿減半發放……】
「俸祿減半!」
「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對於那些依靠俸祿養家餬口的清廉官員而言,這是斷了他們的活路!」
「對於那些早已富可敵國的貪官汙吏而言,這更是對他們整個階層,最**裸的羞辱!」
「於是,就在這道聖旨下達的同一個月。」
朱迪鈞的聲音,停頓了。
畫麵中,出現了一個粉雕玉琢,正在蹣跚學步的孩童。
他穿著明黃色的太子服,笑得天真爛漫。
正是皇太子,朱佑極。
「成化八年正月二十六日。」
「三歲的皇太子朱佑極,暴斃。」
沒有原因。
沒有徵兆。
前一天還活蹦亂跳的孩子,第二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史書上,隻有簡短的兩個字。
「薨逝。」
然而,這一幕,落在萬界所有人的眼中,卻比任何血腥的畫麵,都更加觸目驚心!
「家人們,還記得景泰年間,那個同樣死得不明不白的太子,朱見濟嗎?」
「歷史,再一次,用最殘忍的方式,重演了。」
「這是一場無聲的警告!」
「更是一場,來自整個文官集團,對皇權最惡毒的示威!」
「他們在用一個三歲孩子的性命,告訴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你可以奪我們的權,可以抄我們的家,但我們,同樣可以,讓你斷子絕孫!」
轟——!
滔天的怒火,在萬界時空,轟然引爆!
洪武時空。
「畜生——!!!」
朱元璋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龍案,整個人狀若瘋魔!
奏章、筆墨、玉器,散落一地!
「咱要殺了這群畜生!咱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他雙眼赤紅,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讓整個大殿的宮人,全都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標兒!」
「傳旨!」
「把那些整天在咱耳邊聒噪,說要『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腐儒,全都給咱拖出去!」
「剝皮!實草!」
「咱要讓他們知道,在我大明,天,到底姓什麼!」
永樂時空。
朱棣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咆哮,隻是緩緩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紀綱。」
「去詔獄,把那些前朝留下來的建文餘孽,還有他們的門生故舊,再給朕……梳理一遍。」
「朕不想再聽到,任何反對的聲音。」
冰冷的聲音,讓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如墜冰窟!
他知道,一場遠比「瓜蔓抄」更加恐怖的血腥清洗,即將在京城,拉開序幕!
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憫。
「皇太子暴斃,朝野震動。」
「朱見深,把自己關在乾清宮裡,整整三天三夜。」
「沒有人知道,這三天裡,他想了什麼。」
「隻知道,三天之後,當他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時,所有人都感覺到,那個皇帝,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從地獄歸來的魔鬼!」
畫麵中,朱見深的麵容,平靜得可怕。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隻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踏上過奉天殿的朝堂。」
「他徹底放棄了與那群偽君子,進行任何形式的溝通。」
「因為他明白了,對付一群毫無人性的畜生,講道理,是沒用的。」
「必須用更狠,更毒,更不擇手段的方式,將他們,徹底踩進泥裡!」
「於是,他將所有的權力,都交給了司禮監。」
「他將那些從小跟在自己身邊,忠心耿耿的太監,提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從此,大明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文官治國,太監治官!」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