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治國,太監治官!」
朱迪鈞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喪鐘,為那個文人風骨的時代,畫上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天幕前的萬界時空,無數讀書人麵如死灰。
他們無法想像,一個由閹人掌控官員生殺大權的時代,將會是何等的黑暗。
然而,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帝王,卻從這八個字中,聽出了一股徹骨的寒意和決絕!
這是朱見深在用最極端的方式,向整個文官集團宣戰!
用你們最看不起的「無根之人」,來敲碎你們的脊梁骨!
【現代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沉寂後,徹底被引爆。 追書認準,.超方便
【「臥槽!太監治官!憲宗皇帝這是徹底瘋了啊!」】
【「瘋?我看是醒了!跟一群能對三歲孩子下手的畜生講道理,那纔是真瘋了!」】
【「我支援!對付流氓,就要用比他更流氓的手段!這幫道貌岸岸的偽君子,就該讓太監來治!」】
【「前麵說西廠的,我懂了!汪直要登場了!皇帝手中最鋒利,也最黑暗的刀,要出鞘了!」】
麵對直播間的群情激奮,朱迪鈞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家人們,你們以為,皇帝的敵人,隻在朝堂之上嗎?」
「你們以為,壓垮朱見深的,僅僅是一個皇子的死嗎?」
「不。」
「真正的地獄,比你們想像的,要深邃得多。」
說著,朱迪鈞手指輕點。
天幕之上,畫麵一變。
幾張清晰的人物畫像,並列浮現。
為首的,正是麵容威嚴的周太後。
緊隨其後的,是已經被廢黜,麵帶怨毒的吳皇後。
然後,是現任皇後,麵無表情的王皇後。
在她們之下,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孩童,旁邊標註著兩個字——朱佑樘。
最後,則是朱見深與萬貞兒的畫像,被單獨放在一側。
這詭異的組合,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好了家人們。」
朱迪鈞的聲音,彷彿來自冰窖。
「接下來我們要說的,就是歷史上大名鼎鼎,被無數人吹捧為千古明君的【明孝宗】,朱佑樘。」
「朱見深的第三個兒子。」
「一個……由文官集團勾結後宮,為朱見深死後,未來奪權而精心準備的……完美工具!」
轟!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震撼!
一個未來的皇帝,竟然是臣子為現任皇帝準備的「工具」?
這怎麼可能!
「之前我們提到過,朱見深的兩個兒子,都在成化十一年之前暴斃了。」
「然後,奇蹟發生了。」
「就在朱見深心灰意冷,認為自己可能絕後的時候,突然有一天,一個太監跑來告訴他。」
「陛下,您在後宮,還有一個兒子!」
朱迪鈞的語氣充滿了諷刺。
「這個兒子,就是朱佑樘。」
「按照蟎清修改的《明史》記載,朱佑樘出生後,他的生母紀氏怕被萬貴妃迫害,於是將他託付給了被廢掉的吳皇後,在陰森的西內(冷宮),秘密撫養了整整六年!」
「直到有一天,朱見深感嘆自己年近三十,膝下無子,身邊的太監張敏才『冒死』說出真相,朱見深大喜過望,立刻將這個六歲的孩子,接回宮中,立為太子!」
「一個感人至深,堪比傳奇的故事,不是嗎?」
朱迪鈞笑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家人們,別的先不說,我隻問你們一個問題。」
「一個被廢黜的皇後,一個被打入冷宮的罪人,她有什麼能力,有什麼資源,能在皇宮大內,在無數雙眼睛的監視下,偷偷養活一個皇子,長達六年之久?!」
「她連自己的飯都吃不飽!她用什麼餵養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用西北風嗎!」
這個問題,如同尖刀,瞬間戳破了那個溫情脈脈的故事外殼!
是啊!
冷宮是什麼地方?那是地獄!
一個失勢的廢後,連太監宮女都能隨意欺辱,她哪來的本事去撫養一個龍子?!
「所以,這個故事,從根子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朱迪迪鈞的聲音斬釘截鐵!
「廢後吳氏,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她隻是一個被推到台前的擋箭牌!」
「真正有能力,有動機,去策劃這一切的,隻有兩個人!」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兩張畫像上!
「皇帝的親生母親——周太後!」
「以及,皇帝的現任正妻——王皇後!」
成化時空。
朱見深瞳孔猛地一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上的那兩張臉,一張是他名義上最尊敬的母親,一張是他法理上最親密的妻子。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瘋狂上湧!
「第二個漏洞,朱佑樘的生母身份!」
朱迪鈞沒有停歇,繼續丟擲重磅炸彈!
「《明實錄》上,隻記載他的母親是紀氏,其他的,沒了!」
「家人們,你們敢信嗎?一個未來皇帝的親生母親,未來的皇太後,她的家世,她的來歷,在官方史書上,竟然是一片空白!」
「這正常嗎?!」
「隻有一個可能,她的身份,被人刻意抹去,或者說……篡改了!」
朱迪鈞調出一份殘破的古籍拓本。
「幸好,在另一本史書《國榷》上,有一條不起眼的記載。」
「紀氏,祖籍廣西賀州,其父,乃是中軍都督僉事,福斌!」
「也就是說,朱佑樘的親生母親,根本就不姓紀,她姓福!」
「一個堂堂都督的女兒,怎麼就成了來歷不明的宮女紀氏?」
「因為,一個背景深厚的母親,不好控製!而一個無權無勢,甚至可以隨時被『病死』的母親,纔是某些人最需要的!」
朱迪鈞的聲音越來越冷。
「所以,家人們,一個隱藏皇子,一個篡改母姓的驚天大案,就此浮出水麵!」
「歷史上,將這種偷梁換柱,狸貓換太子的陰謀,稱之為——」
「木出本李!」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所有人的思維!
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一個保護皇子的故事!
這是一個,從皇子出生那一刻起,就佈下的,針對皇權的……絕殺之局!
洪武時空。
「狗東西!!!」
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幕上的周太後破口大罵!
「咱朱家的媳婦,竟然敢算計咱朱家的江山!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
「還有那幫文官!一定是他們在背後出的餿主意!」
「標兒!給咱記下!以後大明皇子選妃,不許再選這些官宦人家的女子!壞心眼太多!」
永樂時空。
朱棣的臉色陰沉如水。
他想到了自己的徐皇後,那是何等的賢良淑德。
再看看自己這個重孫媳婦,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沒有說話,但熟悉他的大臣都知道,永樂大帝的殺心,已經沸騰。
「所以,真相是什麼?」
天幕之上,朱迪鈞的聲音,如同法官最後的宣判。
「真相就是,朱佑樘,的確是朱見深的親生兒子。」
「成化五年,朱見深偶然臨幸了宮女福氏。」
「但這個訊息,被周太後與王皇後聯手,徹底封鎖了!」
「她們不允許一個由皇帝自己選擇的,不受她們控製的皇子出生!」
「然而,福氏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她們沒能下手墮胎,於是,一個更惡毒,更長遠的計劃,誕生了。」
「成化六年,朱佑樘出生。」
「他沒有死,而是被周太後和王皇後,以廢後吳氏的名義,秘密藏匿了起來!」
「她們在等!」
「等朱見深其他的兒子,一個個『意外』死去!」
「等朱見深徹底絕望!」
「然後,在最恰當的時機,將這個『失而復得』的皇子,推到朱見深的麵前!」
「告訴他,這是上天對你的恩賜!」
「而這個在她們掌控下長大的孩子,從小被灌輸思想的孩子,一旦繼位,將會是誰的傀儡?」
「這個國家的權力,又將回到誰的手中?」
朱迪鈞的話,說完了。
整個萬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纔是真正的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