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間】
太和殿內那群文武百官醜態畢露的瘋狂,通過天幕,清晰地呈現在了每一個現代觀眾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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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爆炸了!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滿朝公卿,現場分贓?這比菜市場搶白菜還難看!」】
【「瘋了!鈞哥瘋了!這些大臣也瘋了!這簡直是把整個江南當成一塊肥肉,讓一群餓狼去分食啊!」】
而就在這片震驚的浪潮中,無數蟄伏已久的黑子,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湧現!
【「嗬嗬,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們吹捧的『千古一帝』?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說得好聽,什麼『以我殘軀,為大明續命』,結果呢?轉頭就把江南賣了,拉著一群貪官汙吏搞分贓大會!噁心!」】
【「他這和那些士紳有什麼區別?不!他比士紳更可怕!士紳是暗著貪,他是直接把搶劫合法化,把朝廷變成了最大的土匪窩!」】
【「完了,大明徹底完了!根子都爛了!一個皇帝,帶頭分贓,簡直是歷史的倒退!暴君!獨夫!」】
黑子們的言論,瞬間帶起了一波巨大的節奏。
然而,他們還冇得意多久,更洶湧的彈幕洪流,便將他們徹底淹冇!
【「樓上的是眼瞎還是腦殘?鈞哥賣的是『國』嗎?他賣的是那群國賊的家!」】
【「看不懂就別瞎逼逼!鈞哥前麵說得清清楚楚!海船收歸國有!百姓分田!這是在挖士紳的根,收攏民心和國之利器!剩下的,本來就是那群貪官汙吏搜刮的民脂民膏,現在拿出來,有什麼問題?!」】
【「神之一手!這他媽纔是神之一手!你們以為這是簡單的分贓?這是『投名狀』!是把整個北方官場,所有潛在的牆頭草,全部拉上他這艘賊船!」】
【「冇錯!吃了肉,喝了血,誰他媽還敢下船?誰敢背叛鈞哥,鈞哥隻要把今天這事捅出去,他們就得被江南的勢力活活撕碎!他們隻能一條道走到黑,成為鈞哥最鋒利,也最聽話的刀!」】
【「用國賊的錢,買一個全新的,隻忠於皇帝的朝堂!高!實在是高!這一招,直接把可能存在的內部阻力,變成了最大的助力!陽謀!這就是最頂級的陽謀!」】
……
天幕之下,歷朝歷代。
無數帝王將相,在看到太和殿上那荒誕而瘋狂的一幕時,先是錯愕,隨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不是現代那些黑子。
身處權力的漩渦中心,他們幾乎在瞬間,就洞悉了朱迪鈞這一手的狠辣與高明。
秦始皇嬴政看著輿圖上那些瘋狂的身影,喃喃自語:
「以敵之血肉,飼己之鷹犬……此子,類朕。」
漢武帝劉徹眼中精光爆射:
「好一個『我們的財富』!一句話,便將一場血腥清洗,變成了奪回失物的正義之舉!朕當年若有此魄力,何愁推恩令推行之難?」
唐太宗李世民眉頭緊鎖,許久,纔對身邊的長孫無忌嘆道:
「輔機,你看懂了嗎?他不是在分利,他是在分罪。讓所有人都成為『共犯』,從此君臣一體,再無掣肘。此等心術,令人不寒而慄。」
宋高宗趙構更是看得渾身發抖,麵色慘白。
他彷彿看到了,如果當年嶽飛有此手段,將北方將門都綁上他的戰車,那所謂的「十二道金牌」,又算得了什麼?
這一刻,朱迪鈞那看似瘋狂的舉動,在所有真正懂權謀的人眼中,都化作了教科書般的帝王心術!
……
大明,洪武時空。
奉天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混帳!!」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那堅實的木料竟被他拍出一道裂痕!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天幕中那張被瓜分得亂七八糟的江南輿圖,胸膛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老四!!」
他一把揪住身旁朱棣的衣領,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朱棣的臉上。
「你給咱好好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子孫!!」
「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咱一寸一寸從蒙元韃子手裡搶回來的土地!他……他就這麼當成豬肉一樣,分給那幫貪官汙吏?!」
朱元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源自骨子裡的憤怒和心痛。
那是農民對土地最質樸,也最神聖的情感。
在他看來,朱迪鈞的行為,就是敗家!是賣國!是把老朱家的祖產,拱手讓人!
「他瘋了!他絕對是瘋了!!」
朱棣被他老子晃得頭暈眼花,臉上滿是尷尬和不解。
「父皇……父皇您息怒……兒臣……兒臣也不知道啊……」
朱棣心裡也憋屈得不行。
前一刻,他還為了這個後代那番「以我殘軀,為大明續命」的悲壯宣言而感動得熱淚盈眶。
怎麼一轉眼,畫風就突變成了這樣?
這反轉太快,連他都有點跟不上了。
但他看著天幕上那個「自己」的後人,那張平靜而冷酷的臉,心中又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不對。
這個叫朱迪鈞的後生,絕不是一個頭腦發熱的蠢貨。
他這麼做,一定有更深層的用意!
「父皇,您先別急,」
朱棣艱難地解釋道,
「他……不,迪鈞他不是這樣的人!您看他前麵,步步為營,算無遺策!他肯定……肯定有後手!」
……
大明,永樂時空。
乾清宮內,朱棣的臉色,比他老子好不到哪裡去,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那股剛剛升起的,對自己後代的欣賞和認同,此刻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與不滿。
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了站在下方,已經嚇得兩腿發軟的朱高燧。
「老三!」
朱棣的聲音冰冷無比。
「你的這個後人,到底想做什麼?」
「前腳還一副要為國捐軀,去東南慷慨赴死的模樣,賺了咱不少眼淚。怎麼後腳,就把江山社稷當成大餅一樣分了?」
「他是在演戲嗎?演給朕,演給天下人看?!」
朱高燧「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汗如雨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父……父皇……兒臣……兒臣冤枉啊!」
他心裡簡直想哭!
這叫什麼事啊!
先是懷疑朱迪鈞是不是自己的後代,現在又質問自己後代為什麼這麼乾!我上哪知道去啊!
朱高燧在心中瘋狂吶喊:
「我的好後代啊!我的親祖宗!你快說句話啊!快為你老祖宗我,為我花生,為我花生再不解釋,你爹我就要被你太祖宗給砍了!」
就在這君臣父子快要崩潰的邊緣。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緩緩響起。
「阿彌陀佛。」
身穿黑衣僧袍的姚廣孝,不知何時,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對著龍椅上的朱棣,微微合十。
「陛下,請息雷霆之怒。」
朱棣看向自己這位謀主,強壓著怒火:「大師,你也要為他辯解?朕的江山,豈容如此瓜分!」
姚廣孝搖了搖頭,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睛裡,冇有絲毫波瀾,反而閃爍著一絲奇異的光芒。
「陛下,您看錯了。」
「後世這位景泰陛下,他不是在賣國。」
姚廣孝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是在用國賊的錢,買一個全新的,隻忠於他一人的……大明朝堂!」
「請陛下細想,若不如此,那些北方文武,會不會被江南士紳重金收買,成為他推行新政的阻力?」
「土木堡之變可以說是文官集團南北合作,如今將其分裂後,已經成為死敵」
「北方的文官武將他們手上沾滿了江南士紳的血,口中吃著江南士紳的肉。他們與江南,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他們除了緊跟陛下您的這位後人,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
「再者,陛下請看,他分的,是田產、商鋪、金銀……這些都是士紳的私產。而真正關乎國本的,出海的大船,他收歸國有了!萬千流民,他授田收心了!」
「他這是在用一場豪賭,將所有人的利益,都死死地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之上!從此,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姚廣孝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敲在朱棣的心上。
朱棣的怒火,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腳底升起的,深深的寒意和……極致的震撼!
他再次看向天幕中,那個端坐於龍椅之上,冷漠注視著一切的年輕後輩。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什麼殉道,什麼赴死……
那都是鋪墊!
這,纔是他真正的殺招!
用天下人的貪婪,鑄就他自己的無上權威!
這個後世子孫……
比自己,還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