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時空長河之中。
一個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帝王,此刻都成了最忠實的觀眾。
當奉天殿前,那場史無前例的「文官無限製格鬥大賽」通過天幕直播時,整個歷朝歷代的皇帝們,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狂歡。
始皇帝,嬴政:
「哈!好!打得好!儒生,豎子!就該這般互毆!早知如此,當年何須朕來坑殺?讓他們自己打死自己,豈不快哉!」
漢武帝,劉徹:
「以忠君為名,行黨爭之實。嘴上都是愛國,心裡全是生意。朕算是看透了,這幫讀書人,自古皆然。可笑,可悲!」
唐太宗,李世民: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朕現在信了。這失控的文臣,比亂軍還可怕。後世子孫朱迪鈞此舉,雖是險棋,卻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棋了。隻是,這代價……」
宋太祖,趙匡胤:
「俺老趙當年杯酒釋兵權,算是解決了武將的麻煩。可這文官的權……他孃的,比兵權還難收啊!這幫孫子,打起自己人來,比打遼人都狠!」
他們冷笑連連,他們看得真真切切!
什麼尋找皇帝?什麼為君分憂?
全都是狗屁!
這就是一場,由皇帝「駕崩」為藉口,名正言順,用物理手段,合法地,打死自己政敵的狂歡!
至於事後如何解釋?
方法多的是!
可以說對方是弒君國賊,自己義憤填膺,失手打死。
可以說對方負隅頑抗,意圖謀反,就地格殺!
在絕對的利益麵前,人性的醜惡,被展現得淋漓儘致。
然而,在這一片冷笑與點評聲中,有幾個人的反應,卻格外不同。
大明洪武朝。
洪武大帝朱元璋,看著天幕上,自己親手設計的官袍被撕成碎片,自己製定的朝堂禮儀被踐踏成泥,氣得渾身發抖,那張滿是風霜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反了!都反了!」
老朱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龍椅,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咱的子孫!咱的大明!就讓這幫讀四書五經的畜生,糟蹋成這個樣子?!」
「一個個道貌岸然,仁義道德!肚子裡全是男盜女娼,蠅營狗苟!」
「殺!都給咱殺了!這些狗官,咱當年還是殺得太少了!!」
他身旁的馬皇後,不住地為他撫背順氣,卻怎麼也壓不住這位開國皇帝的滔天怒火。
永樂大帝朱棣,則是一臉的冰寒。
他冇有咆哮,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廢物!」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全都爛透了!」
他看著天幕中AI模擬視頻扭打在一起的文臣,又看了看被孤立的於謙和癱倒的孫太後,眼中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朱迪鈞這小子,倒是有點咱當年的狠勁……知道不破不立。」
朱棣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冇有出現在畫麵裡,卻又無處不在的身影上。
「隻是……這法子,太臟了!也太險了!」
「將國之顏麵,朝之體統,儘數踩在腳下,隻為換取一線生機……這大明,當真是病入膏肓了!」
……
與此同時,京城,某處隱秘的宅院內。
朱祁鎮臉色煞白地聽著張輗派人傳回來的實時戰報。
當他聽到「文官互毆」、「太後臨朝亦不能止」時,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身旁,那個正悠閒地品著茶的弟弟。
「皇弟……這……這……」
他已經完全無法組織起有效的語言。
他本以為,朱迪鈞的計劃,是逼宮,是政變。
可他萬萬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幅……荒誕到令人髮指的畫麵!
他甚至看到,年幼的兒子朱見深,被外麵的嘈雜嚇到,躲在錢皇後的懷裡,瑟瑟發抖。
朱迪鈞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著自己這位被嚇傻了的兄長,淡淡地說道:
「皇兄,看明白了嗎?」
「在他們眼裡,你我,甚至太子,都隻是一個符號,一個他們爭權奪利的工具罷了。」
「你活著,他們要捧出一個於謙來壓製你。」
「你『死』了,他們就要借著為你『報仇』的名義,弄死自己的政敵。」
「從始至終,我們,都不重要。」
朱迪君站起身,走到窗邊,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奉天殿前那場血腥的鬨劇。
「所以,朕要做的,就是讓他們自己,把這塊遮羞布,徹底撕下來。」
「讓他們,把自己的醜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當他們打到筋疲力儘,打到血流成河,打到所有人都變成國賊的時候……」
朱迪鈞緩緩回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掌控一切的自信與冷酷。
「皇兄,就該輪到我們,去收拾殘局,去當那個救世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