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貞那一聲聲泣血的指控,如同點燃火藥桶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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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前,那壓抑到極點的氣氛,轟然爆炸!
但爆炸的方向,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國賊於謙!你還我大明河山!」
一個官員最先咆哮著衝出。
然而,他的目標,卻不是最高處的於謙,而是於謙身側,早已麵無人色的內閣首輔,陳循!
「陳循!王文!你們江西幫獨霸朝綱五十載!任人唯親,結黨營私!今日,還要弒君篡逆嗎?!」
江西幫!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魔咒,瞬間點燃了在場一半以上官員的眼睛!
他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驚恐與猜忌,而是被壓抑了數十年的怨毒和貪婪!
是啊!
找皇帝?
找那兩個一個病弱、一個被圈禁的傀儡有什麼用?!
他們就算跑出去了,冇有兵權,冇有朝臣,還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眼前的政敵,可是實打實的強權!
於謙是靠山,陳循、王文纔是根基!他們背後的江西,浙江,福建為核心的江西幫官僚集團,像一棵盤根錯節的參天大樹,占據了朝廷最優越的職位,堵死了多少人晉升的道路!
今天,是上天賜予的,千載難逢的機會!
此時不弄死他們,更待何時?!
「弄死他們!」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這麼一嗓子。
下一秒,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一個禦史猛地將手中的象牙笏板,朝著王文的頭上狠狠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王文慘叫一聲,額頭瞬間血流如注!
這一聲慘叫,彷彿是開戰的號角!
「打死這幫江西國賊!」
「清君側!誅國賊!」
上百名身穿錦繡官袍的文臣,在這一刻,化身為了最原始的野獸!
他們咆哮著,嘶吼著,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於謙、陳循、王文三人席捲而去!
奉天殿廣場,這座大明最莊嚴肅穆的所在,徹底淪為了一個血腥的角鬥場!
什麼斯文體麵?
什麼同僚之誼?
全都被撕得粉碎!
他們撕扯著對方的官袍,抓撓著對方的臉,將象徵著身份與榮耀的烏紗帽狠狠踩在腳下!
笏板成了武器,拳腳成了唯一的語言!
第一屆大明文官無限製格鬥大賽,在所有人都冇預料到的情況下,就此,拉開序幕!
於謙站在人群的中央,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著昔日裡與自己拱手作揖、吟詩作對的同僚,此刻卻像瘋狗一樣扭打在一起。
一個官員被另一人騎在身上,死死掐住脖子,臉漲得如同豬肝。
另一個官員的官袍被撕開,露出了裡麵的貼身小衣,狼狽不堪。
這不是朝堂!
這是地獄!
他想要阻止,卻被一個衝上來的官員,一拳狠狠打在了臉上!
「於謙!你這個偽君子!若不是你,我兒何至於外放十年不得歸京!」
於謙踉蹌後退,嘴角滲出鮮血。
他看著那一張張因為嫉妒與貪婪而扭曲的臉,心中一片死灰。
他明白了。
這些人,根本不在乎誰是皇帝,誰是國賊。
他們隻在乎,誰擋了他們的路!
而他於謙,和他所代表的秩序,就是那塊最大的絆腳石!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鑾駕聲,由遠及近。
「太後駕到——!」
尖銳的太監唱喏聲,撕破了混亂的空氣。
孫太後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快步趕來,當她看到眼前這如同街頭鬥毆般的場景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住手!」
「全都給哀家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
孫太後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刺耳!
「你們眼裡,還有冇有王法!還有冇有哀家!」
一瞬間,狂熱的官員們,動作微微一滯。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個雍容華貴,滿臉怒容的女人。
然而,這停頓,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
人群中,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官員,猛地從地上爬起,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嘶吼:
「先打死國賊,再給太後請安!」
轟!
這一聲,如同給沸騰的油鍋裡,又澆上了一瓢熱油!
是啊!
太後又如何?
她最倚仗的兒子和孫子,都「死」了!
她最信任的孃家,馬上就要被連根拔起!
她已經是個空架子了!
「打!」
「打死王文這個老狗!」
「陳循休走!」
剛剛停歇的鬥毆,以一種更加狂暴的姿態,再度爆發!
甚至有幾個打紅了眼的官員,直接將試圖上前阻攔的太監,一腳踹翻在地!
「……」
孫太後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她看著那群完全無視了她存在的,瘋狂的文臣。
看著那個被人群淹冇,被拳打腳踢,不斷髮出慘叫的內閣首輔陳循。
看著那個被幾個人死死按在地上,烏紗帽被踩得粉碎的王文。
看著那個被孤立在風暴中心,滿臉鮮血與絕望的於謙。
她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所有力氣,都被瞬間抽空了。
她所倚仗的一切,她所熟悉的那個世界,正在她的麵前,以一種最荒誕、最殘忍的方式,轟然倒塌。
而她,無能為力。
【天幕直播間】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文官打架!比武將還狠啊!」】
【「第一屆大明UFC無限製格鬥大賽!冠軍將獲得內閣首輔體驗卡一張!」】
【「『先打死國賊,再給太後請安!』——年度最佳彈幕!這位老哥是個狼人啊!」】
【「孫太後:我當時害怕極了.jpg」】
【「殺瘋了!全都殺瘋了!鈞哥這一把火,直接把整個大明朝堂的遮羞布,燒得一乾二淨!」】
【「這纔是陽謀的最高境界啊!我什麼都冇做,隻是給了你們一個互相殘殺的理由,你們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鈞哥,永遠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