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工人階級萬歲！
也就在這時，天幕上的彈幕突然炸了。
一行行鮮紅的字飛速刷屏，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螢幕：“人民萬歲！”“工人萬歲！”
“工人階級萬歲！”
“祖國萬歲！”
漫天的彈幕幾乎蓋過了視訊畫麵，像一團燒起來的火，明明白白地告訴歷朝歷代所有人，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太極宮裡，李世民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眼死死釘在天幕上，眼底翻湧著凝重、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他自己都說不清的震動。
剛才設計師們說的那些困難，他聽得一字不落。
別的不說，單是在四千五百米的海拔上常年作業，就足以讓天下九成九的人望而卻步。
他瞬間想起了青藏高原，那個讓大唐戰無不勝的鐵騎都頭疼欲裂的地方。
高原反應，足以讓最精銳的士兵都失去戰鬥力，更何況是在那裡開山鑿石、打井挖隧？
殿下的長孫無忌，隻覺得後背一陣發麻，頭皮都炸開了。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瘋轉：不會吧？真的要為了山村裡那一小撮百姓，賭上這麼大的代價？這…… 這真的值得嗎？！
天幕裡總工的話音落下，滿屏鮮紅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歷朝歷代的宮闕、鄉野、書院，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剛還在篤定此事絕無可能的帝王君臣，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後脊樑竄上天靈蓋，頭皮一陣陣發麻，連呼吸都跟著停滯了。
鹹陽宮的禦座上，嬴政指尖死死攥著青銅扶手，指節捏得發白，連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珠都渾然不覺。
他掃**、平天下，廢分封、立郡縣，自認創下了前無古人的帝業，一輩子聽過無數歌功頌德的 “吾皇萬歲”，卻從來沒聽過，更沒想過，這世間會有 “人民萬歲” 這四個字。
滿屏滾動的口號，像一聲聲震徹天地的鐘鳴，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為，帝王治世，便是權衡利弊，馭使萬民，可眼前的這一切，徹底打碎了他一輩子的治國認知。
原來這世間，真的會有人，為了幾個山裡的孩子，為了一句 “想要一條好走的路”，賭上一切，去挑戰那連他都覺得不可逾越的天險。
他緩緩坐直身子，一雙鷹眼死死盯著天幕裡還在滾動的彈幕，喉結動了動，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南京奉天殿裡，朱元璋手裡的旱煙桿 “啪嗒” 一聲掉在了金磚地上，他卻半點沒察覺，整個人僵在龍椅上，眼眶微微發熱。
他是從泥地裡爬起來的，放過牛，要過飯，見過太多山裡的百姓，因為走不出大山，一輩子困在窮山溝裡，生老病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他當了皇帝，免賦稅、修水利，想盡辦法讓百姓過好日子，可就算是他，也絕不會為了幾個山裡的孩子，去幹這種耗空國庫、難如登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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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幕裡的人，就這麼幹了。
那句 “去跟山裡的孩子們說”，還有滿屏的 “人民萬歲”，像一把火，燒得他心口發燙，渾身發麻。
他一輩子喊過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卻從來沒想過，這世間真的有一個時代，把 “人民” 這兩個字，看得比天還重。
“人民萬歲……”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沙啞，半天說不出下一句話。
北京紫禁城的奉天殿裡，朱棣按著佩劍的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一輩子幹了無數旁人眼中不可能的事，遷都、修典、五征蒙古、七下西洋，自認是雄才偉略，不輸給任何帝王。
可他乾的每一件大事，都繞不開國本、繞不開疆域、繞不開大明的江山社稷。
他從來沒想過，會有人為了一隅之地的百姓，為了一句樸素的願望，去挑戰這天險一般的天山，去幹這種投入與回報完全不成正比的事。
滿屏滾動的 “工人萬歲”“祖國萬歲”，那種萬眾一心的磅礴氣勢，是他這輩子，從來沒見過的景象。
他見過千軍萬馬衝鋒的陣仗，見過萬國來朝的盛景，可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他覺得心口發震，連呼吸都跟著發緊。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這樣一種力量，不計得失，不問利弊，隻為了讓百姓有一條好走的路。
大明宮的麟德殿裡，李隆基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酒液灑在了龍袍上，他都半點沒察覺。
他正處在開元盛世的極盛之時，國庫充盈，四海昇平，自認是千古少有的治世明君。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所謂的盛世，所謂的愛民如子，在天幕裡的這番話、這滿屏的彈幕麵前，顯得如此蒼白。
他修華清宮，開曲江宴，為的是帝王的威儀，是盛世的排場；
而後世的人，拚了命要在天山裡鑿一條路，為的是山裡的孩子能走出大山。
他一輩子權衡利弊，算計著國庫的收支，王朝的安穩，卻從來沒想過，會有人把百姓的願望，看得比整個王朝的錢糧還重。
他緩緩放下酒杯，臉上的閑適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震撼與錯愕。
永徽年間的太極殿裡，李治整個人僵在龍椅上，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剛剛還和群臣篤定，此事絕無可能，任何一個理智的君王都不會幹這種捨本逐末的事。
可現在，天幕裡的人，用最平靜的話，打碎了他所有的認知。
原來真的有王朝，會把百姓的一條路，看得比國庫的錢糧、比王朝的利弊權衡更重。
滿屏的 “人民萬歲”，像一聲聲驚雷，炸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他滅西突厥，擴大唐疆域，自認文治武功不輸旁人，可在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一輩子追求的豐功偉績，在這四個字麵前，似乎少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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