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總工：別和我說！去山裡麵，對著那些孩子們說！
天幕裡設計師們的爭吵聲還在回蕩，一句句 “不可能”“拿命賭” 砸下來，一座座宮闕裡，剛剛還在激烈推演的君臣們，瞬間陷入了寂靜。
太極宮的龍椅上，李世民看著天幕裡緊鎖眉頭的一眾設計師，緩緩閉上眼，失望地搖了搖頭，一聲輕嘆從喉間溢位。
他剛才嘴上和群臣推演著利弊，篤定此事絕不可行，可心裡，卻始終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
他一輩子求的是國泰民安，是天下百姓皆能安居樂業，那句 “想要一條好走的路”，實實在在戳中了他心裡最軟的地方。
他甚至忍不住想，若是後世真有那般通天的本事，真能為了一隅之地的百姓，逆天改命鑿開天山，那該是何等前無古人的盛世？
可現在看來，終究是他異想天開了。
連後世最懂開山修路的設計師們，都直言這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連通風井、訊號基站都成了跨不過去的天塹，更何況是鑿通整條穿山之路？
“終究是太難了啊。” 他睜開眼，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悵然，“就算是後世，也邁不過這天山的天險。”
身側的房玄齡等人也紛紛垂首，沒人接話。他們何嘗沒有過一絲縹緲的期待？
可現實就擺在眼前，這工程，難如登天。
南京奉天殿裡，朱元璋咂了咂嘴，把手裡的旱煙桿往案幾上一磕，長長嘆了口氣。
他剛纔跟群臣算著錢糧賬，罵著這事兒是瘋了才會幹，可心裡，卻也偷偷盼著能有個奇蹟。
他從泥地裡爬起來，最懂山裡的百姓走不出大山的苦，一條好走的路，對那些困在雪山裡的人來說，就是一條活命的路。
可現在聽著設計師們的話，他也知道，這事兒真的是太難了。
別說鑿通二十公裡的隧道，單是從四千多米的山頂往下打通風井，就已經是拿命在搏，更別說還有數不清的難關在後麵等著。
“咱剛才還想著，後世要是真能成，那可真是千古未有的奇事。”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唏噓，“現在看來，還是太異想天開了。這天山，真就是老天爺設下的坎，跨不過去啊。”
北京紫禁城的奉天殿裡，朱棣按著佩劍的手鬆了鬆，眉頭緊鎖，眼底也掠過一絲難掩的失望。
他一輩子最愛挑戰旁人眼中的不可能，遷都、修紫禁城、下西洋、五征蒙古，多少人說做不到的事，他偏要做成。
所以哪怕剛纔跟群臣推演著，說此事絕無可能，可心裡，卻也憋著一股勁，想看看後世能不能真的幹成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現在，連後世的頂尖設計師都吵成一團，直言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工程的難度，遠超他這輩子經手的所有大工程。
“連後世都束手無策，看來這天山，終究是一道跨不過去的天塹。” 他沉聲開口，語氣裡滿是塵埃落定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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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鹹陽宮的禦座上，嬴政沒有像其他帝王那般唏噓嘆氣，隻是沉默地盯著天幕，一雙深邃的鷹眼死死鎖著畫麵裡爭執不休的設計師們，指尖輕輕叩著青銅禦座的扶手，眉頭微蹙。
殿內的文武百官都低著頭，沒人敢出聲，人人都覺得這事已經闆上釘釘，絕無半分成算。
可嬴政心裡，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始終縈繞在心頭。
他的目光掃過天幕邊緣，腦海裡突然閃過剛才視訊跳轉時，那行一閃而過的標題 ——【我開盾構機的，你給我開高空作業補貼是什麼意思？】
盾構機？高空作業補貼？
他剛才沒太在意這兩句沒頭沒尾的話，可現在，看著畫麵裡吵著豎井難打、隧道難鑿的設計師們，一個念頭突然竄了出來。
不對。
如果這事真的絕無可能，那天幕何必把這前前後後的事，都放給他們看？如果連設計方案都通不過，又何來後麵那個開盾構機的人？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指節叩著禦座的動作驟然停住。
這裡麵，有問題。
不會…… 還有反轉吧？
就在嬴政心頭那點違和感驟然放大的瞬間，天幕裡，一直沉默的總工終於動了。
【隻見一身正裝的總工，臉色沉得像天山深處的凍土層，一字一句開口，聲音裡壓著滔天的火：“不能幹？有困難？！我難道不知道有困難？我難道不知道這是在跟天搶路？！”
他猛地擡手指向桌角那幾袋皺巴巴的泡麵，怒火翻湧的眼底帶著紅血絲，可語氣卻異常平靜，偏偏每一個字都像重鎚，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看看這幾袋泡麵。山村裡的孩子們，連自己生日都捨不得拆一包吃，全都塞給了我們。”
“有困難？做不到？！做不到別跟我說！去跟山裡的孩子們說！去踩著沒膝的雪走到那些村子裡，看著孩子們的眼睛告訴他們 —— 我們做不到，我們幫不了你們，你們就得一輩子困死在這雪山裡！”
沒有歇斯底裡的咆哮，可這番話，比任何怒罵都更戳人心窩。
剛才還滿臉不滿、據理力爭的設計師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一個個像洩了氣的公雞，深深埋下了頭，不敢去看總工的眼睛，連身邊同事的目光都不敢對上。
他們腦子裡，瞬間閃過了進山時看到的畫麵 —— 那些裹著厚棉襖的孩子，扒著越野車的車窗，眼睛亮得像雪地裡的星星，怯生生又滿是期待地問他們：叔叔，我們以後，真的能有一條好走的路，走出大山嗎？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寂，連呼吸聲都輕得聽不見。剛才吵得震天響的困難、阻礙、不可能，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隻剩死一般的寂靜。
那句輕飄飄的，帶著無限期待的 “我想…… 我想有一條…… 好走的路”，此刻卻成了最鋒利的箭，瞬間擊穿了所有人心裡最硬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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