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沒有爵位，沒有封賞，他們為了什麼啊？！
沒有戰功，沒有爵位，沒有封賞，甚至還要因為違抗軍令受處分。
就為了救那些困在廢墟裡的百姓，他們就敢這麼豁出去？
“地震就是命令……” 劉徹低聲念著，隻覺得心口發悶。他一直以為，漢軍的血性與悍勇，已是天下頂尖。
可此刻他才明白，血性不止是在沙場上斬將奪旗，更是在天災麵前，為了護佑百姓，義無反顧地往死地裡闖。
身側的衛青，素來沉穩持重，此刻也滿臉動容。
他帶兵多年，最懂軍隊的根骨。
一支軍隊，能在無令、無援、無補給的情況下，依舊紀律嚴明、一往無前，靠的絕不是嚴刑峻法，而是刻在骨子裡的信念。
“陛下，” 衛青輕聲道，“這樣的軍隊，太可怕了。不是戰力可怕，是這份心，這份把百姓的命放在第一位的信念，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霍去病站在一旁，少年將軍的桀驁早已收斂，隻剩下滿心的敬佩。
他十七歲就敢孤軍深入，可他的勇，是為了大漢天威，為了不世之功。
而這些士兵的勇，是為了素不相識的普通人，是為了從死神手裡搶人。
這份擔當，他自問，麾下的將士難及。
長安太極宮前，李世民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少年從軍，南征北戰，一手帶出了橫掃天下的玄甲軍，最懂治軍之道。
軍令如山，這是軍隊的根基，別說擅自更改行軍路線，就算是延誤了行軍時辰，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可那個旅長，沒有半分猶豫，一句 “地震就是命令”，就把所有的軍紀、處分、前程，都拋在了身後。
更讓他震撼的是，整支隊伍，數千名士兵，沒有一個人質疑，沒有一個人退縮，就這麼跟著他，一頭紮進了震區的茫茫大山。
他見過為了破敵捨生忘死的士兵，見過為了護主以身擋箭的親衛，可他從沒見過，為了救一群和自己毫無關係的老百姓，甘願冒這麼大風險的軍隊。
“朕一直以為，大唐的府兵，已是軍紀嚴明、忠勇可嘉。” 李世民的聲音很輕，帶著難掩的感慨，“今日才知，什麼叫真正的人民子弟兵。”
旁邊的魏徵，那張素來剛硬的臉，此刻也寫滿了動容。
他一生勸李世民以民為本，可他也知道，歷朝歷代，軍隊從來都是朝廷的刀，是用來平叛、禦敵、維護皇權的。
可後世的這支軍隊，竟然把救人，把護著百姓，當成了自己的天職。
程咬金和尉遲恭，這兩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猛將，此刻也對著天幕，默默拱了拱手。
他們天不怕地不怕，就服真英雄、真好漢。
這些餓著肚子、冒死往震裡闖的士兵，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好漢。
“以前總覺得，咱跟著陛下打天下，什麼險陣都闖過了。” 程咬金喃喃道，“可跟這些娃娃比起來，咱那點勇，算不得什麼。”
南京奉天殿裡，朱元璋看著天幕裡的畫麵，眼眶又一次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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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懂那種絕望了。
當年淮西大旱，瘟疫橫行，他爹孃大哥死在破屋裡，他求遍了人，也沒等來一個伸手幫一把的人。
官府不管，官兵不問，那些當兵的來了，隻會搶老百姓最後一點口糧。
可後世的這些兵，地震剛發生，就拚了命地往災區沖。
路斷了，就用腳走；
車沒了，就扛著工具徒步闖。
餓著肚子，淋著大雨，踩著隨時會塌的山路，就為了早點趕到，多救一個人。
“要是…… 要是當年咱爹孃遇上這樣的兵，該多好啊。” 朱元璋的聲音帶著哽咽，這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身側的馬皇後，也早已紅了眼眶，拿著帕子的手，輕輕按在胸口。
她見過太多災年裡流離失所的百姓，太知道在絕境裡，突然出現這麼一支隊伍，對那些絕望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救命的光，是活下去的希望。
底下的徐達，這位大明開國第一帥，此刻也滿臉的敬佩與震撼。
他帶兵一輩子，最知道這種無補給的強行軍有多熬人，更何況是在地震過後的險山惡水裡。
沒有戰功激勵，沒有軍法逼迫，就憑著一句 “老百姓在等著我們”，就能一刻不停的往前趕，這根本不是尋常軍隊能做到的。
“陛下，” 徐達沉聲道，“這樣的軍隊，纔是真正的民心所向。有這樣的軍隊在，百姓就永遠有指望。”
朱元璋點了點頭，擡手抹了把臉，望著天幕裡那支在雨幕裡前行的隊伍，久久沒有說話。
他們之前都以為，那十五名從五千米高空縱身一躍的勇士，已經是人間至勇。
可直到現在才知道，這樣的軍人，從來都不是一個，不是十五個，而是千千萬萬。
歷朝歷代的帝王將相，捫心自問，無論是橫掃六國的大秦銳士，還是北擊匈奴的大漢鐵騎，亦或是貞觀朝的玄甲軍、大明的衛所兵，都做不到這個地步。
因為他們的軍隊，是為了皇權，為了王朝，為了戰功，為了爵位。
而天幕裡的這支軍隊，從始至終，為的都是人民。
【就在急行軍的隊伍裡，一名年輕戰士突然脫離佇列，朝著路邊山坳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這一幕落在旅長眼裡，瞬間點燃了他的火氣。】
“胡鬧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是軍人！跪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旅長眉頭擰成疙瘩，當即就要衝上去。
可旁邊的政委一把拽住了他，聲音壓得發啞，帶著掩不住的沉重：“別去。剛垮下來的那片山坳，就是徐磊的家。整個村子，全被滑坡埋了。”
瓢潑大雨混著震後的塵土砸下來，遠處的雷聲在山間滾過，那道跪在泥水裡的身影，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狂風捲走的葉子。
他的家沒了。
就在幾步之外的泥石之下，可他穿著這身軍裝，扛著救援的工具，卻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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