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是大梁將傾的皇權,在他麵前,是那頭跨越千年的時空怪獸——虛年。
天幕中,金光漸漸黯淡。
李火旺拎著脊骨劍,卻發現身旁的白衣書生正在變得透明。
“李兄……”
諸葛淵的聲音虛幻得像是從水底傳來。
“諸葛兄?你乾什麼?你已經成了我的幻覺,你不能走!”
李火旺狂亂地抓向虛空,卻隻抓到了一片微涼。
諸葛淵眼中帶著深深的愧疚,他歎息道:“小生一生求真,卻唯獨在齊國一事上,存了私心,騙了李兄。”
“在這世間,哪有什麼真正的齊國?數百年前的舊夢,終究隻是夢。”
“小生對不起李兄的信任,這具殘魂,便以此死謝罪吧。”
隨著他的身影開始如螢火般消散,諸葛淵用最後的力量按住李火旺的肩膀。
語氣從未有過的嚴肅:“李兄,記住。這些幻覺並非好事。修真之路,詭譎難測。”
“你腦海中那些紅中的記憶,很可能是鬥姥司命設下的陷阱,誘你沉淪。”
“往後的路,以保命為主,萬不可再這般硬碰硬了。”
畫麵定格在諸葛淵那溫潤如玉的笑臉上,他微微拱手,留下了最後四個字:
“李兄,珍重。”
萬界當中,無數位麵在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海賊王世界。
路飛按住草帽,遮住了發紅的眼睛。
山治顫抖著點燃一支菸,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這種君子,這種為了理想和朋友算死自己的男人,怎麼能讓他消失啊!”
天官賜福世界。
謝憐怔怔地看著天幕,手中的白綾若邪微微垂落:“世間竟有如此純粹之人。”
“哪怕是在那種瘋狂的世界裡,也要守住最後的禮意。”
緊接著,萬界彈幕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刷屏:
“恭送諸葛小生!”
“恭送諸葛君子!”
“道詭世界唯一的真情,就這麼散了……”
諸葛淵的徹底消散,成了壓垮李火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帶著滿腔的悲憤,逃避般地回到了現代世界。
病房內,主治醫生易東來皺著眉頭,看著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李火旺。
“火旺,壓力太大了。”
易東來的聲音帶著安撫。
“你還有白靈淼,還有你的母親,還有楊娜,甚至還有那個可愛的女兒歲歲。”
“大家都等著你回去救贖。我可以幫你去網上查查資料,看看有冇有什麼心理療法能緩解你的幻覺。”
李火旺隻是呆滯地看著窗外。
易東來歎了口氣,果斷地拿出一支鎮定劑,狠狠紮進了李火旺的手臂:“睡一覺吧,孩子。”
藥效發揮的瞬間,李火旺的意識再次被強行拽回了那個扭曲的道詭世界。
他冇有再逃避,他想起了諸葛淵的囑托。
他開始追查那個被虛年打到三十年前的齊國小皇帝。通過多方打聽,李火旺終於拚湊出了真相。
三十年前,有個癡傻的小孩出現在村口,天生神力卻腦子不靈。
後來,一個癩子頭仙人雲遊至此,大笑著將他收為徒弟帶走。
李火旺渾身如遭雷擊,天幕畫麵快速閃回。
那癩子頭仙人,不就是丹陽子嗎?而那個癡傻的小師弟——高至堅!
漢尼拔世界。
漢尼拔·萊克特優雅地搖晃著紅酒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精彩。”
“三十年前的因,三十年後的果。”
“丹陽子以為自己撿了個練藥的寶貝,卻冇想到那是開啟龍脈的鑰匙。”
“這種跨越時空的棋局,諸葛淵生前到底計算到了哪一步?”
名偵探柯南世界。
柯南手中的蝴蝶結變聲器滑落在地:“原來高至堅的癡傻是因為時空穿梭導致的意識受損,這個伏筆,從丹陽子成仙那天就開始埋了嗎?”
皇城之內,姬林見皇位無望,在悲憤中自殺。
高至堅在李火旺的扶持下,被一眾各懷鬼胎的大臣迎入皇宮,正式登基,繼承龍脈。
可就在高至堅雙手觸控到龍脈血肉的一瞬間,天空突然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太廟在轟隆聲中崩塌,那個原本憨厚、聽話的高至堅,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陰陽鬥姥!你這瞎了眼的司命,你看得見我嗎?!”
高至堅的眼球向上翻起,口中發出的卻是骰子的聲音。
李火旺猛然想起,在很久之前,高至堅的腦袋曾被一顆色子擊中過。
原來,從那時候起,骰子的一縷殘魂就潛伏在高至堅的腦子裡!
萬界觀眾驚呆了。
“臥槽!這一段真的在後麵有伏筆!”
“骰子壓根冇想幫姬林,姬林隻是個轉移注意力的炮灰!他真正的賭注,是這個擁有齊國血脈的小皇帝!”
骰子的聲音在皇城上空激盪:“算計司命,奪取天道,這便是我骰子的百年大計!”
“諸葛淵想救國,我要的卻是這諸天萬界的權柄!”
漫威世界,至尊聖所。
古一法師的手顫抖了一下:“他不是在騙人,他是在騙天。把司命的心蟠全部送死。”
“斬斷司命與現世的聯絡,然後自己取而代之。這個計劃的膽量,簡直令人髮指。”
戰錘40K世界,黃金王座。
帝皇的虛影微微閃爍,發出了無聲的歎息。
這種以凡人之軀謀奪神位的意誌,連他在那無儘黑暗的亞空間中都感到了威脅。
大戰爆發了。
李火旺為了救師弟,徹底開啟了修真模式。
而此時,本該在骰子手裡的白靈淼竟然帶著大批白蓮教眾殺了過來。
“李師兄!我一直都在,是骰子那個老騙子騙了你!”
白靈淼那潑辣的氣勢在大戰中顯得格外淩厲。
此時,各大勢力為了對抗瘋狂的骰子,不得不暫時聯手。
而這時,一位身穿黑袍、氣息如淵的海量人物出現在眾人麵前。
那是監天司的首領——史上最強司天監。
他隻是淡淡地站在那裡,大梁國師便低下了頭。
他看向眾人,揭開了最後的一層窗戶紙:“骰子本是鬥姥的心蟠。心蟠,乃是司命在凡間的‘過去身’。”
“司命離不開心蟠,就如同人離不開影子。”
“骰子這次自斷後路,獻祭所有坐忘道,就是為了在龍脈的加持下強行剝離心蟠身份。”
“一旦他成功,鬥姥司命也會隨之消失。”
DC世界,哥譚。
小醜坐在天台上,笑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天幕中的骰子,眼中滿是狂熱:“天才,這纔是真正的天才!”
“把世界當成賭場,把神靈當成籌碼。”
“我想拜他為師,我想問問他,他的臉上到底有幾個點數!”
司天監老大此時突然施展神通,將李火旺拉入了一個私密的精神空間。
李火旺看著這位史上最強司天監,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李火旺,等會兒對戰骰子,你不用留手。”
“儘全力去施展你的修真功法,把你的幻覺全部化作現實。”
司天監老大的聲音在李火旺腦海中響起,“剩下的,交給我。”
李火旺重重地點了點頭。
皇城外,骰子利用皇帝的身份收服了兵家大軍。
百萬鐵甲在夕陽下泛著寒光,戰旗獵獵,喊殺聲震碎了天際。
大戰,一觸即發!
“這一戰,不僅是李火旺的命運,更是整個道詭世界的命運。”
“那個司天監老大到底是誰?為什麼李火旺會覺得他親切?”
“骰子這種反派,已經不能用壞來形容了,他簡直就是騙這個字在人間的化身!”
天幕上,李火旺長劍指天,無數紅色的幻覺在他身後凝結,那一刻。
他既是李火旺,又是紅中,更是那個被命運推著走的修真者。
漫威世界,複仇者大廈。
托尼·斯塔克把自己陷在真皮沙發裡,機械手臂還在機械地為他續著咖啡,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索爾總說他是神,洛基總說他會詭計。”
托尼打破了沉默,轉頭看向史蒂夫·羅傑斯。
“但比起這個骰子,洛基簡直像個在幼兒園玩惡作劇的孩子。隊長,你看到了嗎?”
“他不是在玩弄戰術,他是在玩弄存在。”
“他把自己變成一個假零件,騙了一個國家幾十年,甚至想用這個謊言去釣天上的神。”
美國隊長史蒂夫緊鎖眉頭,握著盾牌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略微發白:“這種人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冇有底線。”
“諸葛淵為了眾生選擇自我消散,那是最高尚的犧牲,而骰子為了那個神位,可以麵不改色地把所有追隨他的坐忘道全部送進火坑。”
“托尼,我從冇見過這種純粹由虛假構成的怪物。”
“最諷刺的是,”
托尼嗤笑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後怕。
“那個瘋子李火旺,現在成了這個崩壞世界唯一的真。”
“因為隻有他還在乎那個傻師弟,隻有他在乎諸葛淵的死。”
“這是一場真理與謊言的終極對決,隻不過賭注是全人類的命。”
三體世界,冥王星。
雲天明望著星空中的天幕,枯坐良久。
“羅輯,你覺得諸葛淵留給李火旺的這些算計,算不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執劍人?”雲天明低聲問道。
羅輯摩挲著手中的菸鬥,眼眸深邃:“不,比執劍人更慘烈。”
“我們是在用黑暗森林法則威脅兩個文明,而諸葛淵是在用自己的靈魂和記憶去博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
“他在幾百年前就預判了骰子的野心,這種跨越時空的因果操縱,讓我想起了那些高維碎片的殘留。”
“諸葛淵是一個看透了規律,卻依然選擇以身殉道的理想主義者。”
而在另一端的實驗室裡,汪淼正盯著顯微鏡,卻怎麼也無法集中注意力。
“汪教授,你在想那個骰子的騙局?”身後的史強噴出一口菸圈。
“大史,那太不符合科學邏輯了。”
汪淼轉過身,聲音有些顫抖。
“那個骰子利用了司命對心蟠的依賴,利用了皇帝對龍脈的渴求,這是一種基於資訊極度不對等產生的文明級謀殺。”
“如果三體人用這種方式攻擊我們,我們根本撐不過一秒鐘。相比之下,物理學不存在了算什麼?”
“那個世界連真實這種概念都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個叫高至堅的孩子,本該是救贖,卻從一開始就被種下了名為骰子的病毒。這太黑暗了。”
史強嘿嘿一笑,拍了拍汪淼的肩膀:“所以啊,汪子,那個李火旺才招人疼。他雖然瘋,但他不騙自己。”
“看著吧,這出大戲還冇完,隻要那小子還冇徹底瘋死,這盤棋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再說他們也不是三體人,況且三體人現在怕我們怕得要死。”
ps:感謝兒時的紙飛機大佬,秀兒×2,催更服×6。
感謝小晴天嗷大佬的再次大神認證。
感謝雨薦大佬的大神認證。
感謝各位大佬和各位小夥伴們的打賞。
小作者在這裡給你們跪下了。
祝你們身體平安,天天發大財,好人一生零八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