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的畫麵如沸水般劇烈波動,李火旺持劍立於大梁皇城之巔,四周是哀嚎的龍脈與百萬披甲的兵家大軍。
在他麵前,那化作高至堅模樣的骰子,舉手投足間皆是排山倒海般的國運壓製。
縱使史上最強司天監玄牝在一旁掠陣,竟也難擋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因果律武器。
就在李火旺筋骨寸斷之際,一道冰冷而宏大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那是陰陽鬥姥的呼喚。
“紅中,歸位。汝之過去已改,汝即是紅中,亦是吾之殘像。”
在那一瞬間,李火旺的記憶發生了詭異的坍塌與重組。
天幕顯示出他曾經在道詭世界經曆的每一個瞬間,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抹除並替換成坐忘道紅中的輝煌過往。
鬥姥在引誘他,隻要他點頭,他就能獲得真假天道的偉力。
“我就是,紅中?”李火旺的眼神開始迷惘,那是他最虛弱的時刻。
然而,就在他即將伸手觸碰那虛假神權的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將他從幻覺中生生拽回!
那是巴虺——掌管痛苦的司命!
祂絕不容許鬥姥獨占這個完美的祭品。
兩位司命以李火旺的身體為戰場,展開了凡人無法直視的博弈。
這種神性的拉扯讓李火旺徹底清醒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去你媽的紅中!去你媽的司命!”
李火旺頂著足以讓靈魂炸裂的劇痛,對著蒼穹狂笑。
“我李火旺,未來註定是這諸天萬界的唯一天道!”
“我的未來身——季災,一定會來幫我!因為我,就是天道本身!”
話音落下,他體內的先天一炁瞬間燃儘。
這種強行更改因果的代價本該是灰飛煙滅,但玄牝動了。
這位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眼神中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他張開雙臂。
將數百年積攢、足以支撐一個時代的先天一炁,毫無保留地灌入了李火旺體內!
“這一注,我也押在你身上!”
轟!
迷惘司命——季災,正式降臨。
天幕畫麵在一瞬間分成了左右兩半,同步進行。
左邊是道詭世界,那巨大的龍脈在高至堅腳下翻騰,骰子的笑聲震撼乾坤。
右邊是現代醫院,李火旺正在易東來的引導下進行康複測試。
“火旺,爬上那個滑梯,那裡有個燈罩,去把它摘下來。”
易東來的聲音溫和。
萬界觀眾屏住了呼吸。
隻見李火旺緩緩爬上那個塑料滑梯。
在那色彩斑斕的兒童遊樂設施頂端,他看到一個閃爍著十八麵彩光的燈罩。
而在道詭世界,那是骰子藏匿龍脈的核心!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骰子的聲音充滿了驚恐,他發現自己身為龍脈、身為這個世界真的化身,竟然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禁錮了。
李火旺麵無表情,在現代世界伸手一抓。
就像抓起一個普通的玩具,將那十八麵骰子捏在手中,交到了易東來手裡。
那一刻,道詭世界那頂天立地的龍脈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骰子的存在被瞬間抹除!
三體世界,三體艦隊。
三體大元帥盯著那一幕,手中的顯示器由於情緒波動劇烈顫抖:“這種打擊,不僅僅是降維,這是從存在的根基上進行的抹除。”
“在那個世界,李火旺竟然真的通過另一個維度,像捏死臭蟲一樣捏死了一位近神者?”
太空之王世界。
小隊成員們正叼著營養液,笑得前仰後合:“哈哈!這哥們太癲了!”
“這就是頂級精神病的含金量嗎?”
“你以為你在修仙,其實老子在爬滑梯!這骰子死得真委屈啊,被一個燈罩給收了!”
隨著骰子的消失,高至堅恢複了神智。
李火旺的病情似乎也因為這次測試成功而好轉,他被轉移到了另一家醫院。
然而,新的噩夢降臨了。
那裡的主治醫生是個利慾薰心的雜碎,他從監控中發現了李火旺曾從幻覺中帶出黃金的秘密。
“帶出來,再帶一斤出來,我就不電你。”壞醫生滿臉橫肉。
現代世界的李火旺被綁在電擊椅上,電流滋滋作響。
而與此同時,道詭世界的李火旺正被大梁國師偷襲擄走。
為了擊退國師,道詭火旺自斷三肢,用牙生生啃下三根手指,那股狠勁讓國師都膽寒退卻。
而在現實世界,壞醫生瘋狂加大了電流量。
“啊……爽……真舒服。”
李火旺坐在電擊椅上,非但冇有慘叫,反而閉上眼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超獸世界。
冥王看著天幕,語氣深沉:“這個男人的痛苦閾值已經超越了生命體的極限。”
“對他來說,凡間的刑罰不過是按摩,因為他的靈魂正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司命級的撕裂。”
李火旺反擊了。
他利用修真能力,強行從道詭世界帶回一把生鏽的重型骨鋸。
“醫生,咱們換個玩法。”
隨著現代世界的一聲聲慘叫,李火旺如天神下凡。
單槍匹馬殺穿了整座醫院,順著線索追到了幕後黑手所在的大船。
同一時刻,道詭世界。
李火旺與李歲追蹤國師,發現了一艘運河大船。
那裡藏著陰陽鬥姥在人間的最後一個心蟠。
殺戮,在兩個世界同步爆發!
李火旺一心二用,左手持劍斬斷神性,右手持鋸鋸開罪孽。
當殺戮結束,兩個世界的畫麵突然詭異地扭曲、重合,最後歸於平靜。
李火旺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轉院的那一天。
那個壞醫生不僅冇死,反而變成了一個樂善好施的好人,記憶被徹底篡改了。
“天災……”
李火旺脊背發涼。
這是因為他在道詭世界徹底擊殺了鬥姥的最後一個心蟠,導致陰陽鬥姥這位司命徹底消亡。
司命死,則祂曾經算計過的一切、留下的因果全部回溯!
李火旺大聲質問體內的季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你奪走了鬥姥的天道,變強了對嗎?”
季災隻是冷漠地重複著:“很好,保持住。”
就在李火旺陷入混亂之際,一股名為法教的勢力在齊梁兩地迅速壯大。
他們不信本土司命,反而崇拜名為於兒神的外來神靈,用極度癲狂的教義煽動窮苦百姓。
當李火旺再次來到皇城,發現玄牝正陰魂不散地盯著他時,他終於爆發了。
“玄牝!老子當著你的麵,利用這修真功法,把那掌管迷惘的司命給妄想出來了!你不是想要長生嗎?你敢看嗎?!”
轟隆!
隨著妄想二字出口,天災再次發生,季災竟然短暫地消失了。
流浪地球世界,天幕星。
劉培強看著天幕,拳頭捏得很緊:“李火旺的力量正在失控。他的‘相信’是拯救,他的‘妄想’卻是毀滅。”
“這已經不是在戰鬥了,他是在拿整個世界的穩定性在賭。”
而現代世界,剛出院的李火旺遇到了另一個精神病——錢福。
錢福縮在牆角,神神叨叨:“火旺,彆回頭,那群神秘組織在盯著我。他們不是人,是死亡的影子。”
李火旺看著錢福,歎了口氣:“兄弟,你病得不輕,快去吃藥吧。”
“最頂級的一幕出現了:精神病李火旺覺得彆人是精神病!”
“那個錢福絕對也是個司命投影!現代世界快被這些神仙投影擠爆了!”
“外來天道纔是最終BOSS,大戲真的要開始了!”
李火旺雖然回到了寧靜的生活,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那些西裝革履的神秘人正無處不在地注視著他。
這不再是道詭世界的廝殺,而是一場潛伏在平靜生活下的、關於降臨的終極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