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麵一轉,牛心村。
焦黑的殘渣被堆放在村口,風一吹,那是令人作嘔的熟肉味和木材灰燼的味道。
李火旺就站在那搖搖欲墜的房門口,將蘆葦蕩裡發生的一切,一字一句地告訴了白靈淼。
隨著李火旺的娓娓道來,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彷彿降到了冰點。
白靈淼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兩行清淚在她的眼角緩緩滑落,順著那白皙卻顫抖的臉頰滴落在地。
“李師兄……”
白靈淼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
“我是有什麼做的不對嗎?你為什麼要殺了我全家?為什麼要燒了他們?”
李火旺想到了白靈淼之前為他熬的藥,想到了在那陰暗山洞裡她無私的付出。
想到了她在那瘋狂歲月中唯一的、無條件的信任。
他那被燒得隻剩下皮包骨頭的手死死地扣著門框,指甲嵌入木頭裡,鮮血直流。
“我也不想做成這樣。”
李火旺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磨砂紙。
“我當時隻覺得有些冷,淼淼,我真的隻是想烤火。我隻是想烤火而已!”
這種荒誕到極點的理由,在道詭世界的邏輯下卻是如此的真實。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救人卻毀了一切、燒得不成人形的男人。
白靈淼徹底哭了出來,那是信念崩塌的聲音。
她冇有咆哮,冇有謾罵,隻是緩緩向著門外走了出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火旺的心尖上。
李火旺猛地衝上前,張開那雙血淋淋的斷手攔下她。
“彆走,這裡是你的家。你要走,也是我走!”
李火旺環視了一圈四周那些噤若寒蟬的師弟師妹:“照顧好她。要是她少了一根頭髮,我回來把你們全剝了。”
說完,他孤身一人,揹著那柄漆黑的長劍,再次踏入了荒野。
他想不通,為何自己拚儘全力想要守護一點點溫存,結果卻是滿地的焦屍?
難道作為心素,他就根本不配擁有家人嗎?
這個世界,難道真的要把他最後的一點理智也生生磨碎嗎?
數日後,李火旺再次回到了監天司。
他依舊帶著那個饅頭,眼神比以往更加冰冷。
他知道,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坐忘道的北風。
隻有掌握了對方那種能夠控製幻覺的力量,他才能徹底擺脫這該死的迷惘。
而在這一路上,他體內的黑太歲發生了一種詭異的變化。
在不斷吞噬邪祟和李火旺痛苦的過程中,黑太歲開始認字了。
不僅如此,它那原本恐怖的嘶吼聲,逐漸變成了一個稚嫩、清脆的女童聲。
天幕畫麵中,李火旺正拿著一本破舊的識字課本,對著自己的腹部輕聲念著。
“這,這個字念家。”
“家……爹爹……李歲,有家。”
黑太歲的聲音在李火旺體內響起,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純真。
萬界觀眾此時隻覺得頭皮發麻。
那個吃人的黑疙瘩,現在居然叫李火旺“爹爹”?
這種極度的邪惡與極度的純真交織在一起,讓所有人感到一陣胸悶。
漫威世界,托尼·斯塔克灌了一大口苦咖啡,揉著眉心感歎:“這李火旺的慘,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想象範疇。”
“他唯一的‘孩子’,竟然是寄生在他五臟六腑裡的怪物。這該不會就是大結局了吧?”
“找到北風,解決心素身份,然後過日子?”
托尼並不覺得李火旺能再慘到哪裡去了,畢竟,他已經親手燒了女友的全家。
但天幕很快告訴他:孩子,你還是太天真了。
李火旺給黑太歲起名為“李歲”。
隨後,他接到了監天司的新任務——對付坐忘道的“發財”。
也就是在這次追查中,他遇到了那個改變他一生的人——諸葛淵。
那是李火旺第一次見到諸葛淵。
對方一身青衫,手持摺扇,眼神清澈得彷彿能看穿諸界。
諸葛淵對李火旺極好,那種不帶任何功利的關懷。
讓久經摺磨的李火旺第一次感到了來自“同類”的溫暖。
然而,溫暖總是短暫的。
在白蓮教事件後的不久,李火旺和白靈淼竟然在一次監天司的任務中再次相遇了。
但這次相遇卻是個致命的陷阱。
一個名叫心濁的恐怖生物將他們困在了一個扭曲、閉環的空間內。
為了逃離這個不斷吞噬意識的空間,李火旺決定再次施展【蒼蜣登階】。
“痛苦……我需要極致的痛苦!”
李火旺的意識瞬間穿回了現代世界。
這一次,他早有準備。
想要快速獲得精神上的極致撕裂,最好的辦法就是親手毀滅他最珍視的東西。
他的腦海中閃過女友楊娜和母親的身影。
萬界觀眾看到這一幕,集體發瘋了。
“不!李火旺!你住手!”
“楊娜是真的!你媽也是真的!那是真的現代世界啊!你彆被道詭世界騙了!”
“天呐,他要去殺楊娜?他瘋了,他真的徹底瘋了!”
畫麵中,身穿病服的李火旺步履蹣跚地來到了楊娜的學校。
可笑的是,此時學校恰好遭遇了一場極其戲劇性的劫匪綁架案。
“嗬嗬……看啊,劫匪,綁架,這特麼不是幻覺是什麼?”
李火旺狂笑著,這種老掉牙的劇本讓他更加堅信眼前的楊娜隻是心濁製造的幻影。
他順著樓梯往上走,隨手用道詭世界的殺人技巧解決了幾個劫匪。
終於,他在一間教室內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滿臉淚痕的楊娜。
“火旺?你怎麼在這兒?快跑啊!”
楊娜看著眼前這個滿頭白髮、形容枯槁的男友,眼角濕潤了,“你是為了救我,纔來這裡的嗎?”
“你為什麼要這麼傻?你都病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來救我?讓我怎麼忘記你啊!”
楊娜的哭喊聲如同一萬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貫穿了李火旺的胸膛。
李火旺緊握著匕首的手在劇烈顫抖,他高喊著:“假的!全是假的!你是心濁!你是幻覺!”
可心碎的感覺是如此真實。
為了救下道詭世界的白靈淼,李火旺最終還是流著淚。
將手中的匕首緩慢而決絕地刺入了楊娜的胸膛。
楊娜冇有露出任何恐懼,她隻是滿臉委屈、帶著一種不解的愛意,靜靜地看著李火旺,直到生機消散。
那一刻,李火旺的精神痛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與此同時,道詭世界的白靈淼按照計劃,果斷掏出匕首,破開了李火旺的胸膛,將他的內臟一件件掏了出來。
**與精神的雙重極致痛苦,達成!
轟——!
巴虺的身影再次降臨在大儺世界。
天道司命的力量瞬間將心濁碾成齏粉。
空間破碎,李火旺和白靈淼終於得救。
可萬界觀眾卻陷入了死寂。
蠟筆小新世界,小新抱著美冴的大腿大哭:“嗚嗚嗚,那個大哥哥好疼啊,他把那個漂亮的姐姐殺掉了……”
其他世界的強者也無一不感到一陣寒意,這種拿至親祭獻換來的力量,簡直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脫困後的白靈淼卻變了。
因為親手處決了曾經是邪教的家族,又被李火旺那把殺氣沖天的漆黑長劍侵蝕。
曾經溫潤如水的少女,變得性情潑辣、直率,甚至有些瘋狂。
李火旺對此感到深深的恐懼。
他試圖尋找解決煞氣的辦法,卻發現白靈淼已經無法適應那具乾淨的身體。
麵對殺害家人的罪惡感和對李火旺那扭曲的愛。
白靈淼近乎崩潰,她竟然主動再次伸手觸碰了那些恐怖的煞氣。
這一幕,讓李火旺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冇過多久,他在監天司的內部情報中瞭解到,各方勢力都在瘋狂抓捕心素。
“原來,心素是這麼用的?”
李火旺翻閱著卷宗,眼瞳微微收縮。
心素的能力是心想事成,連身體各部位都是不可多得的練法寶物。
手指可以練成劍丸,心可以練成靈藥,甚至連麵板都能練成法寶。
“既然彆人要剝我,那不如我自己先剝了。”
李火旺說乾就乾。
在萬界觀眾驚恐的注視下,他麵無表情地準備了大量的水銀。
他先是用利刃貫穿了自己的頭部皮層,然後將沉重的水銀一點點灌入皮肉之間。
這種活剝人皮的痛苦足以讓任何生物瞬間斃命,但李火旺卻硬生生挺住了。
他親手剝下了自己的全身麵板,將其煉製成了一件能夠代死重生的法寶——複活甲。
戰錘40K世界,色孽邪神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這傢夥對自己比對敵人還狠!這意誌力,已經快要摸到司命的邊緣了!”
煉製完法寶後,李火旺找到了諸葛淵。
從這位神秘的心蟠口中,李火旺終於接觸到了這個世界最核心的秘密——【修真】。
“李兄,心素最強的力量,是相信。”
諸葛淵搖著摺扇,語氣溫和。
“隻要你相信什麼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丹陽子之所以能羽化,是因為他擁有你半張臉,借用了你的力量去實現了他的執念。”
“你之所以會在兩個世界穿梭,是因為你體內的先天一炁外溢。”
“隻要學會修真功法,控製這股氣息,你就能自主掌控幻覺,從而徹底擺脫迷惘。”
可惜,這種方法隻有坐忘道的北風掌握。
而諸葛淵因為剛剛斬殺了坐忘道的發財,已經成了對方的頭號獵殺目標。
“跟著諸葛兄,就能找到北風!”李火旺心中燃起了希望。
萬界觀眾此時也有一種“長腦子”的快感:“原來如此!隻要學會修真,李火旺就能回現代看楊娜了?不對,楊娜已經被他殺了啊!”
然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諸葛淵此行的目的,是前往皇宮清君側。
他口中的齊國太後專權、宦官誤國、甚至連小皇帝都被練成了殭屍。
聽起來大義凜然,可在李火旺的記憶裡。
這個國家明明叫大梁!齊國那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
起初,李火旺以為諸葛淵和他一樣,也是個瘋子,是個分不清年代的心蟠。
但很快,李火旺發現了極其恐怖的事實。
隻要諸葛淵走在他身邊,周圍原本屬於大梁的建築、穿著、甚至是路人的記憶。
都會在瞬間被強行修正為數百年前的齊國景象。
這不是幻覺。這是兩個時代的真實碰撞。
萬界觀眾看著天幕,集體失聲。
本以為李火旺這種能跨越兩個世界的存在已經是天花板了。
冇想到,這個諸葛淵,竟然能直接拖拽整個時代的因果!
這個世界,果然除了李火旺之外,全是高手。
ps:彆急,下午還有一章,寫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