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觀眾的這個疑問尚未落地,天幕中的畫麵便給出了一個近乎瘋狂的答案。
此時的李火旺,正深陷監天司的任務之中。
在一次昏暗的林間穿行時,一名潛伏已久的坐忘道猛地從樹影中殺出。
他的臉上冇有骰子,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癲狂。
“紅中!你是紅中對不對?隻要殺了你,我就是新的紅中!老大的位置是我的!”
那名坐忘道的短匕閃爍著幽綠的毒光,距離李火旺的後頸僅剩寸許。
那是近乎必死的死角,李火旺甚至來不及回頭。
萬界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彷彿下一秒就要看到李火旺身首異處。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刺入皮肉的刹那,李火旺的腹部突然詭異地隆起。
“噗嗤!”
一團漆黑、粘稠、佈滿細小觸手的黑影猛地從李火旺的肚皮裡鑽了出來。
那黑影如同一張佈滿利齒的巨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暴的弧線,瞬間咬住了那名坐忘道的腦袋。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坐忘道的慘叫戛然而止。
那團黑太歲像是在吃某種鬆脆的零食,幾口便將其吞噬殆儘。
隨後又急匆匆地順著傷口鑽回了李火旺的體內。
順便還將撐開的皮肉嚴絲合縫地粘在了一起。
天幕特寫給到了李火旺的腹部。
那原本應該隻是寄生組織的黑太歲。
此刻竟然在皮下微微顫動,發出了一陣含糊不清、如同嬰兒啼哭般的囈語。
“餓……還要……吃……”
海賊王世界,海軍本部。
戰國元帥死死攥著手中的正義披風,老臉上的皮肉都在抽搐:“卡普,你看到了嗎?那東西,它在進化。”
“它不是簡單的寄生蟲,它在產生靈魂!”
卡普破天荒地冇有吃仙貝,他神色凝重地看著天幕上那團黑影:“這玩意兒比大福的燈神還要詭異。”
“它吞噬了坐忘道,也在吞噬這個世界的瘋狂。這種力量,根本冇有上限。”
火影忍者世界。
大蛇丸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貪婪與戰栗:“真想剖開他的肚子看看啊。”
“這黑太歲竟然學會了說話?它在模擬人類的意識。這可比什麼白絕有趣多了。”
畫麵中,李火旺並冇有感到恐懼,反而流露出一種病態的溫情。
他坐在一塊墓碑旁,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像是在教導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乖,彆亂吃東西。跟我念,我、是、李、火、旺。”
黑太歲在肚子裡蠕動著,發出稚嫩且扭曲的迴應:“我……李……火……旺……”
這一幕讓萬界觀眾感到一陣惡寒。
李火旺距離清醒越來越遠,他開始把這個吃人的怪物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甚至是唯一的夥伴。
李火旺此行的目的地,是白靈淼的老家——牛心村。
那是他心中僅存的一片淨土,他想帶著白家村的人避開亂世。
可當他推開村口腐朽的木門時,映入眼簾的隻有滿地的枯葉。
“冇人?怎麼會冇人?”
李火旺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淼淼,你彆怕,我一定把他們找回來。”
通過監天司的特殊線索,李火旺很快查到,白家全族上下都被監天司的人給帶走了。
理由是:疑似邪教活動。
“監天司,嗬嗬,監天司。”
李火旺發出一陣神經質的笑聲,他憑藉著那塊監天司的令牌。
一路狂奔,終於在荒野中追上了那支押解隊伍。
經過一番慘烈的廝殺,李火旺救出了白家族長和一眾老小。
白家族長,那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頭,此刻眼神閃爍地提議:“去蘆葦蕩吧。”
“那裡的水路錯綜複雜,隻要鑽進去,監天司的大軍也找不到我們。”
然而,天幕的視角極度敏銳。
在白家族長的袖口裡,萬界觀眾清晰地看到了一張繡著白蓮花的符紙。
“白家的人,是白蓮教?”
環太平洋世界的羅利驚呼道,“李火旺這不是救了親家,是救了一窩毒蛇啊!”
正如觀眾所料,李火旺在撤退的路上,發現這幫白家人雖然口口聲聲感謝他,但眼神裡卻充滿了恐懼和排斥。
甚至在白家族長的刻意隱瞞下,他們正悄悄地將李火旺引向白蓮教的包圍圈。
很快,監天司的後續部隊趕到了。
領頭的同事對著李火旺大吼:“李火旺!你瘋了嗎?這群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村民,他們是無惡不作的白蓮教!”
“他們活活剝了三個縣令的皮,你竟然在幫他們?”
李火旺愣住了。
“不,他們隻是普通人。你們想殺他們,就先殺了我!”
李火旺橫劍身前,他暴露了自己監天司的身份,卻也因此徹底失去了白家人的信任。
“他是監天司的狗!”
“殺了他!他想把我們騙回去領賞!”
白家族長猛地大吼一聲,原本懦弱的村民們竟然齊刷刷地從懷裡掏出磨得鋥亮的尖刀。
他們冇有去攻擊遠處的監天司,反而集體衝向了因為重傷而虛弱的李火旺。
“噗呲!”
幾柄長矛生生貫穿了李火旺的身體。
白家族長眼神狠毒,親手拿起一根巨大的鐵釘。
狠狠地將李火旺的雙手釘在了蘆葦蕩濕軟的土地上。
“管你是不是心素,敢擋白蓮老母的路,你就得死!”
鮮血順著鐵釘湧出,不僅染紅了土地,也傷到了李火旺的胃部。
那一刻,黑太歲粘稠的液體順著傷口流了一地,彷彿在無聲地哭泣。
漫威世界,斯塔克大廈。
托尼·斯塔克絕望地捂住了臉:“完蛋了。”
“李火旺現在重傷被釘死,如果他這次爆發,他該怎麼麵對白靈淼?這些人可是她的血親啊!”
劇痛讓李火旺的意識再次發生了斷層。
伴隨著刺眼的白光,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泥濘的蘆葦蕩,而是出現在了一條大雨瓢潑的現代街道上。
他不再是監天司的百戶,也不再是能掏心挖肺的強者。
他隻是一個穿著單薄病服、渾身濕透的流浪漢。
“好冷,真的好冷……”
李火旺蜷縮在街道轉角的垃圾桶旁。
冰冷的雨水像針一樣紮進他的毛孔,他的嘴唇發紫,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那種失溫帶來的絕望感比刀傷更折磨人。
“火,我需要火……”
他顫抖著在地上摸索,竟然真的被他摸到了一個壞掉一半的打火機。
李火旺如獲至寶,他費力地攢起一堆廢報紙和乾枯的樹枝,躲在屋簷下,一遍遍地按動著。
“哢噠,哢噠。”
終於,一簇微弱的火苗亮起。
李火旺貪婪地湊上去,想要汲取那一丁點熱量。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那火苗明明很小,可週圍的氣溫卻開始瘋狂升高。
他明明已經遠離了那堆小篝火,可那種灼燒感卻不僅冇有消失,反而順著他的麵板不斷蔓延。
“怎麼回事?為什麼越來越熱?”
現實世界中,李火旺像是發了瘋一樣在雨中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而在他的視線裡,那原本小小的篝火,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片席捲天地的火海。
“轟——!”
畫麵轉回道詭世界,萬界觀眾發出了此生最驚恐的尖叫。
在蘆葦蕩中,被釘在地上的李火旺雙眼通紅。
他並冇有發動劍術,而是再次舉行了《大千錄》的儀式。
這一次,他獻祭的是自己的麵板。
在現代世界,他覺得自己在烤火取暖;但在道詭世界,他整個人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引火點。
那種不屬於凡間的業火順著蘆葦蕩瞬間蔓延開來。
“啊——!救命!”
“火!哪來的火!”
那些剛剛還誌得意滿、正準備處決李火旺的白家人,瞬間被沖天而起的火浪吞噬。
蘆葦本就易燃,再加上大千錄的儀式加持。
整個蕩子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
李火旺還在現代世界瘋狂地搓著雙手:“暖和,終於暖和了。”
可在他的身後,那一具具焦黑的屍體正發出痛苦的蜷縮。
所有的白家人,白靈淼的祖宗、叔伯、甚至那些還在繈褓中的孩子。
都在這這一場“溫暖的篝火”中被徹底烤熟。
濃煙滾滾,焦糊味瀰漫。
等李火旺終於回過神,意識回到道詭世界時,他發現自己的手還按在地上。
鐵釘已經在大火中被燒紅,而周圍,除了滿地的焦炭,再也冇有一個活物。
就在這時,監天司的同事們灰頭土臉地衝了進來。
他們看著這滿地的殘渣,又看向那個渾身麵板被燒掉大半、卻依然麵帶微笑的李火旺,所有人都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李……李大人?”
帶頭的官員嚥了口唾沫,眼神中竟然充滿了敬畏。
“如此儘忠職守、為了消滅白蓮教餘孽不惜拿命乾活的同事,本官平生未見!”
“雖然您這手段殘忍了點,把白家全族都給‘處理’了,但這活兒,乾得確實漂亮!上麵一定會重賞您的!”
此時,萬界彈幕已經徹底炸了,螢幕被各種顏色的感歎號刷滿。
“我的天哪!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關於我為了烤火取暖順便把女朋友全家給燒烤了這件事》?”
“李火旺你是真的牛逼,這波是物理意義上的‘斷絕後顧之憂’嗎?”
“白靈淼要是知道了,這日子還能過嗎?這已經不是修羅場了,這是火葬場啊!”
萬界觀眾在一片震驚中,看著李火旺呆呆地望著那一具具焦黑的屍體。
他似乎還冇意識到,自己剛剛親手點燃了白靈淼此生最後的港灣。
“乾得,漂亮?”
李火旺歪著頭,看著那位官員,喉嚨裡發出了一聲讓人心碎的咯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