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觀眾尚未從這驚天反轉中回過神來,天幕中的血腥味已然衝破了螢幕。
“紅中?老大?”
李火旺那張被血水糊住的臉猛地抬起,嘴角扯出一個極度扭曲且譏諷的弧度。
“既然你們說我是,那我便是!”
轟!
李火旺此時正處於置閏五行的極致爆髮狀態。
他親手掏出的心、肝、肺、腎像垃圾一樣堆在腳下。
可他的氣息卻在那無儘的痛苦中節節攀升,直接跨越了凡人的極限。
“屠了你們,我就是唯一的紅中!”
李火旺狂笑著,手中的黑色長劍化作死亡的流光。
每一劍揮出,都帶著大千錄那扭曲規則的血色。
圍攻他的坐忘道們慘叫著被切成碎塊。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淩遲。
那些平日裡以騙人為樂、百無禁忌的瘋子。
此刻在李火旺這個真瘋子麵前,竟顯得如此軟弱無力。
然而,隨著殺戮的進行,李火旺感到了虛弱。
置閏五行的力量加成正在瘋狂減弱。
那被掏空的身體即便有大千錄撐著,也快到極限了。
“還有一個,還藏著一個!”
李火旺掃視著周圍滿地的殘肢,眼神愈發狠戾。
既然分辨不出誰是那個藏起來的坐忘道,那就全殺了。
老幼病殘?無辜百姓?
在此時的李火旺眼裡,全都是骰子。
他拎著劍,搖搖晃晃地向襖景教深處走去。
就在這時,畫麵中的李火旺突然停住了。
他的動作變得僵硬,那張血臉開始劇烈抽搐。
“娃呀,這身體,你既然不要了,那就給本仙吧!”
那是丹陽子的聲音!緊接著,讓萬界觀眾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李火旺的脖頸處,兩個血肉模糊的肉瘤迅速膨脹,最後竟化作兩個死氣沉沉的丹陽子頭顱。
三個頭的畸形體發出了重疊的狂笑,丹陽子的意識正以蠻橫的姿態奪取這具被掏空的軀殼。
與此同時,天幕上方出現了詭異的異象。
一道通往天際的裂縫緩緩張開,另一個同樣擁有三個頭的丹陽子——那是丹陽子之前被剝離出的所謂成仙部分。
正從雲端降下,與李火旺身體上的異象合二為一。
李火旺的本尊意識像是一塊廢料,被這股龐大的力量生生排擠出了身體。
化作虛無的殘影,在眾師弟的驚呼聲中逐漸消散。
而那具長著三個頭顱的怪物,開始在金光的籠罩下,緩慢而堅定地向著雲層上方飛去。
“要成仙了?這種怪物居然要成仙了?”
萬界觀眾屏住了呼吸。
畫麵中,丹陽子飛過了厚重的雲層,飛到了九霄之上。
他那雙渾濁的眼球裡充滿了狂喜。
他看到了,在那無邊無際的雲海儘頭,聳立著一座巍峨的門戶。
南天門。
雖然丹陽子大字不識一個,但他那根深蒂固的執念告訴他。
隻要跨過那道門,進入裡麵的白玉京,他就是得道高仙,他就是長生不死的存在!
然而,當南天門緩緩開啟,天幕給出了白玉京內部的特寫。
那哪裡是仙界?
那是無數不可名狀、肉塊堆疊、甚至連形狀都在時刻變化的詭異時空!
裡麵的神仙個個身高萬丈,有的渾身長滿了觸手,有的臉部是一片虛無的黑洞。
每一個存在的周身都散發著足以讓凡人瞬間瘋掉的褻瀆氣息。
這根本不是仙境,這是邪神盤踞的巢穴!
丹陽子愣住了。
他那貧瘠的想象力無法理解這種高度的真實。
就在他猶豫止步的一瞬間,原本應該已經消散的李火旺意識,竟然如跗骨之蛆般再次浮現。
“師傅,你不是想成仙嗎?”
李火旺的虛影死死抱住丹陽子的腰,“徒兒送你進去!”
“不!滾開!這不是仙界!這不是!”丹陽子驚恐地尖叫。
可太晚了。
李火旺硬生生拖著丹陽子撞進了白玉京的門戶。
轟——!
在進入的一瞬間,白玉京那恐怖的位麵壓力直接降臨。
那是不屬於凡間的規則碾壓。
即便是已經達到半仙實力的丹陽子。
在這股力量麵前也如同紙糊的玩偶,瞬間崩解,化為了最原始的齏粉。
丹陽子,這個折磨了李火旺許久的噩夢。
終於在那所謂的仙界門口,徹底灰飛煙滅。
而李火旺的意識也開始渙散,這種位麵壓製本該讓他也瞬間死亡。
但就在最後一刻,白玉京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歎息。
一隻佈滿眼球和血肉的巨大觸手穿透了虛空,在那足以讓神靈隕落的風暴中,穩穩地抓住了李火旺。
在意識徹底黑下去之前,李火旺隱約看見了那尊執掌痛苦的司命——巴虺。
戰錘40K世界,泰拉。
黃金王座上的帝皇,那乾枯的眼眶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那種位麵,那種規則感……”
帝皇宏大的意誌在禁衛軍腦海中迴盪。
“那個白玉京,不是天堂,也不是亞空間。那是這個位麵的本源規則具象化的地方。”
“那些所謂的司命,就是法則的看守者。有趣,這個叫李火旺的人,居然得到了那種存在的庇護。”
帝皇似乎感到了某種共鳴。
那種在極致絕望中不斷掙紮、最終連神靈都不得不側目的堅韌,與他這萬年來的堅守竟有幾分相似。
而人聯世界的大元帥則是麵色陰沉地合上了記錄本:“白玉京的那些生物,超出了我們目前的最高維度武器的打擊範疇。”
“那是‘真假’與‘痛苦’構成的維度。傳令下去,將道詭位麵列為SSS級極端危險區域。”
“火旺!李師兄啊——!”
哀哭聲將李火旺從黑暗中喚醒。
他費力地推開沉重的木板,新鮮的泥土氣息湧入肺部。
當他跌跌撞撞地從墳墓裡爬出來時,正好看見白靈淼和一眾師弟正跪在墳前燒紙,個個哭得泣不成聲。
“彆哭了,老子還冇死呢。”
李火旺沙啞的聲音像是一道驚雷,嚇得狗娃直接癱坐在地。
“李……李師兄?你詐屍了?!”
李火旺冇有理會他們的驚愕。
在白玉京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被灌入了無數龐雜的資訊。
他終於知道了,這個道詭的世界,真名叫作“大儺”。
那是一個由數個龐大且瘋狂的司命共同維持的畸形位麵。
而他,終於徹底擺脫了丹陽子。
DC世界,蝙蝠俠搖了搖頭,看向老管家阿福:“你相信這個世界會放過他嗎?不,那是不可能的。”
“天幕給他的標簽是最慘男主。既然他活過來了,那意味著更殘酷的折磨正在醞釀。”
擺脫了丹陽子的李火旺,幻覺卻不但冇有減輕,反而愈發嚴重。
他在兩個世界切換的頻率越來越快。
某一刻,他再次回到了現代世界的重症監護室。
看著窗外夕陽的餘輝,李火旺知道,他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他動用了心素的特殊能力,將他在道詭世界積攢的那些純金。
通過一種近乎奇蹟的方式,帶到了現代。
“媽……”
他看著病床前憔悴的母親,顫抖著將那沉甸甸的金子遞了過去。
“這些拿去賣了……把房子買回來。彆再給我治病了,我的病,現代醫學救不了。”
李火旺忍著淚水,看著母親驚愕的眼神,輕聲說出了最後的告彆:“媽,告訴楊娜……彆等我了。”
“我已經找到了我要去的地方。那裡,雖然很亂,但那裡的我,是真的我。”
“照顧好自己。”
說罷,李火旺麵帶微笑,在那潔白的病房中,對著虛空輕輕擺了擺手:“再見。”
畫麵一轉,道詭世界。
李火旺跪在肮臟的土地上,嚎啕大哭。
他一邊哭,一邊瘋狂地往嘴裡塞著那團噁心、長滿觸手的黑太歲。
他主動選擇了留在這個地獄。
因為在現代世界,他隻能是個拖累全家的瘋子。
而在這裡,他是李火旺,是擁有力量、能保護身邊人的心素。
為了徹底弄清這個世界的真相,也為了擺脫這無止境的迷惘,李火旺開始尋找線索。
在這個過程中,他遇到了一位活了190多歲的心素——坐忘道的“北風”。
通過一番非人的拷問,他得知了一個神秘的組織:監天司。
【監天司:專門為皇室解決邪祟、處理各種超自然事件的龐大暴力機構。】
李火旺加入了監天司。
在一次前往村子解決坐忘道案件的過程中。
天幕給出了一段詳細的解釋,揭開了那個讓萬界生靈都感到噁心的組織——坐忘道。
“坐忘道冇有固定的信仰,他們之上有一個代號為‘骰子’的老大。其成員按照麻將牌點數命名:萬、餅、條。”
“而他們加入的方式最為奇葩:所有加入坐忘道的人,原本都是被之前的坐忘道騙得傾家蕩產、精神崩潰的受害者。”
“當他們發現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謊言後,他們便選擇了‘活在謊言中’,反過來去騙更多的人。”
“這種‘騙’,是他們修煉的唯一途徑。”
“越是能讓目標深信不疑,他們的力量就越強。”
看著天幕對坐忘道的解釋,萬界徹底炸開了鍋。
“這組織太尼瑪噁心了!被騙的人反過來去騙人,這根本就是病毒式擴散啊!”
“所以說,李火旺之前屠鎮的鍋,也是他們變的?”
“那個所謂的老大紅中,該不會也是他們為了騙李火旺,故意給他安上的馬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