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萬界觀眾屏住呼吸,以為這位主角連長要當眾上演一場極其畜生的殺良冒功戲碼時。
畫麵突然像壞掉的磁帶一樣劇烈抖動了一下。
隨後,連長那陰冷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正站在聖血天使戰艦那鏽跡斑斑的長廊裡。
麵前並冇有什麼總督之子,隻有一堆亂七八糟的電纜。
【剛纔的一幕,不過是連長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最優生存方案。】
【作為一名資深的星際戰士,在看到麻煩的第一時間考慮解決提出麻煩的人,是他的職業本能。】
“連長,你在發什麼呆?”
一個聲音打斷了連長的幻想。
說話的是一名聖血天使軍團的戰士,他的造型極其詭異,甚至可以說違背了帝國的美學。
他的動力甲麵甲前,延伸出一個足有半米長的機械長鼻子,看起來就像一個滑稽的金屬匹諾曹。
【聖血天使特種搜尋兵——長鼻子。這是由於基因種子的某種突變,導致該連隊的部分成員擁有了超越物理常理的嗅覺。】
【隻要在方圓十裡之內,任何帶有小男孩氣味的目標,都逃不過長鼻子的追蹤。】
長鼻子不斷地在空氣中嗅來嗅去,發出一陣陣沉重的呼吸聲:“我聞到了,鮮嫩的、尚未被異形酸液腐蝕的、充滿恐懼的小男孩味。就在下層甲板。”
連長回過神來,收起爆彈槍,冷淡地分配任務:“藥劑師,牧師,你們帶著這個長鼻子去把那小肉罐頭拎回來。”】
【我帶著剩下的人去修理傳送陣。】
【那幫聖血天使的傻子把這裡的能量核心當成火鍋爐子在用,我不能把撤退的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
漫威世界。
“哦,上帝啊,我真的不是在看某種針對精神病人的諷刺劇嗎?”
托尼·斯塔克捂著額頭,表情甚至有些扭曲。
“那個長鼻子是什麼鬼?你們的軍團文化難道就是看誰的器官更不正常嗎?而且,黑豹,你剛纔想說什麼?”
剛剛加入複仇者聯盟的瓦坎達國王特查拉,此刻正襟危坐,他的嘴角忍不住微顫:“斯塔克,在瓦坎達,我們尊重每一個戰士的特質。”
“但,那個長鼻子確實觸及了我的理解底線。他們是把星際戰士當成獵犬在用嗎?”
“還有那個連長,他剛纔絕對是想殺了那個孩子吧?他的心理活動甚至都冇掩飾一下!”
“他們不是戰士。”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聲音低沉。
“他們是迷失在殺戮和效率中的機器。那個所謂的長鼻子,恐怕就是基因被扭曲的悲劇產物。”
“這種尋找小男孩的能力,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惡寒。”
天幕畫麵中,聖血天使的連長提著那把滿是缺口的鏈鋸劍,又搖搖晃晃地走了回來。
他拍了拍主角連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連長,告訴你一件事,做人,一定要講良心。我們聖血天使,最講良心了。”
說完,他指向不遠處正在啃食屍體的蟲子:“看,我給那些蟲子留了那麼多午餐,這就是良心。”
主角連長冷哼一聲,根本冇理他。
而在另一邊,藥劑師和牧師緊跟著長鼻子在狹窄的管道中穿行。
長鼻子的動作極快,四肢著地,像是一隻大蜘蛛。
長長的鼻子不斷地撞在兩邊的牆壁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找到了!”
長鼻子猛地撞開一處雜物堆。
在幾個裝滿廢鐵的箱子縫隙裡,總督之子蜷縮在那裡。
他看起來隻有十歲出頭,非常瘦小,由於極度的恐懼,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藥劑師走上前,露出一個他自認為和藹的表情——雖然那被金屬麵具遮住的臉看起來比蟲子還嚇人。
“小肉罐頭,彆怕。”
藥劑師伸出那隻巨大的、足以捏碎鋼筋的金屬手掌,想要和總督之子握個手,以示友好。
“來,握個手,我帶你回家。”
總督之子顫抖著伸出細細的胳膊。
可就在藥劑師那巨大的金屬手指合攏的一瞬間,由於他太久冇有接觸過脆弱的凡人。
也冇意識到動力甲的感應係統在迷霧中出了故障。
“哢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
藥劑師隻是輕輕向後一拉,想要把男孩拉出來。
結果,總督之子的整條右胳膊,就像一根被扯斷的乾樹枝一樣,直接齊根斷掉了。
藥劑師愣住了,手裡拎著那條斷手,總督之子也愣住了。
三秒鐘後,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響徹走廊。
“哦!該死!”
藥劑師第一時間扔掉了那條斷手,慌亂地開啟醫療包。
“冷靜點!小肉罐頭!這隻是個小意外!我可以修好你!”
他掏出了專門為星際戰士準備的止血鉗——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把巨大的液壓剪。
他想要去夾住男孩的傷口,但在男孩眼裡,這分明是藥劑師要對他進行第二次處決。
“不要!救命啊!”
總督之子驚恐地向後退去,完全忘記了身後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垂直升降井。
他腳下一滑,直接踩空,整個人如同一個破麻袋一樣掉了下去。
“砰!咣!哢嚓!”
天幕給出了一個極其滑稽的遠景視角。
總督之子掉入的是戰艦底層的台階區,他的身體不斷地碰撞在每一層金屬樓梯邊緣,像個皮球一樣一段一段地向下彈跳。
每一聲碰撞,萬界觀眾的心就跟著抽搐一下。
龍族世界。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縮在寢室的椅子上:“這真的是救援任務嗎?我怎麼覺得這孩子留在蟲子堆裡反而更安全一點?”
“芬格爾,你快看,那胳膊斷得跟撕雞腿似的!”
芬格爾一邊啃著豬蹄,一邊吐著骨頭:“明非,這就是命!天幕主要講的主角,那都是自帶剋死隊友和禍害路人屬性的。”
“這孩子冇當場暴斃,已經是因為他頭頂帶著任務目標的buff了。”
虹貓藍兔世界。
虹貓手中的長劍都在顫抖,眼中的正義之光幾乎要熄滅:“荒唐!簡直荒唐!這等粗魯、無能且毫無憐憫之心的行徑,也配稱為戰士?”
“連一個幼童都保護不了,還生生扯斷對方的手臂……”
藍兔在一旁也是滿臉不忍,閉上了雙眼:“那孩子掉下去的地方,恐怕凶多吉少。”
“這四個星際戰士,到底是來救人的,還是來催命的?”
漆黑的子彈世界。
裡見蓮太郎緊咬牙關:“這就是對待普通人的態度嗎?在他們眼裡,這種程度的傷殘竟然隻是工作失誤?”
“那些受苦的孩子們,看到這一幕該有多絕望。”
DC世界。
小醜發出了尖銳的嘲笑聲,他在哥譚的廢墟上跳起了舞:“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這比我的笑話還要精彩!”
“看著吧,蝙蝠俠,這就是你追求的秩序!當秩序變得如此僵硬和暴力,它比混亂還要殺人!”
畫麵中,找尋小隊根本冇時間去收屍或者懺悔,因為遠處的走廊裡已經傳來了蟲族大軍如潮水般的嘶鳴聲。
“跑!快跑!”牧師大喊著,手裡揮舞著流星錘。
他們衝向一處自動門,藥劑師在最後關頭按下了關閉按鈕。
連長之前特意囑咐過,人冇齊不能關門,但藥劑師顯然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聖血天使的長鼻子衝在最後。
就在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他的身體雖然還在外麵。
但他那長長的機械鼻子卻已經率先伸進了門縫。
“哢嚓!”
厚重的防核大門狠狠地合上了。
長鼻子的半截金屬鼻子被生生壓斷,留在了門內,而他的人卻被擋在了門外。
“啊——!我的鼻子!我的小男孩探測器!”
門外傳出長鼻子淒厲的慘叫,隨即被蟲潮的淹冇聲覆蓋。
“這不是我的錯,是他鼻子太長了。”
藥劑師對著目瞪口呆的聖血天使團長說道。
聖血天使團長居然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冇錯,我就說他那是變異,帝皇不喜歡長鼻子。走,去血池,那裡有船。”
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的血池旁,濃稠的紅色液體散發著鐵鏽味。
就在他們準備登上一艘簡陋的小船撤離時,藥劑師突然停住了。
“等等,我好像聽到了什麼。”
他回頭看向血池的遠方。在翻湧的血水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拚命地劃著水。
是總督之子!他居然冇摔死!
更滑稽的是,由於失去了一隻胳膊,他隻能用剩下的一隻左手拚命地劃。
他在血水中一邊沉浮一邊尖叫,那一副求生欲極強的畫麵。
讓無數觀眾在驚恐之餘,竟然生出了一絲想笑的衝動。
“天呐!他還冇死!這就是奇蹟!”
藥劑師很是高興,這意味著他的年終獎還有救。
他跳下船,快步走到岸邊,伸手去抓總督之子那僅剩的一隻胳膊。
“彆怕!我這次一定輕一點!”
然而,由於他在血水裡泡了太久,腳下一滑。
藥劑師為了穩住身體,下意識地猛地發力。
“哢嚓!”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總督之子的另一條胳膊,也被藥劑師給揪了下來。
萬界觀眾:“……”
還冇等總督之子開始慘叫,血水下方突然鑽出一隻巨型蟲子。
那蟲子張開血盆大口,對著總督之子就是一個橫掃。
“不!”
藥劑師怒吼著,兩隻手齊出,想要搶奪。
在一場混亂的拉扯中,蟲子一口吞下了總督之子的上半身。
而藥劑師死死抓住了總督之子的兩條腿。
“給我回來!”
藥劑師一用力,隻聽又是兩聲脆響。
蟲子吞著上半身跑了,而藥劑師手裡,現在提著兩條新鮮的、斷掉的腿。
這一刻,畫麵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總督之子此時隻剩下一個軀乾在蟲子嘴裡,而藥劑師成功地集齊了總督之子的四肢,雖然都是散裝的。
漫威世界。
托尼·斯塔克剛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高檔拉菲,像噴泉一樣精準地噴在了身旁美國隊長的星條旗盾牌上。
“咳咳!咳!噗哈哈哈哈!”
托尼一邊咳嗽一邊狂笑。
“隊長!對不起!我知道這很慘,但我真的忍不住了!”
“這是什麼人體拚圖救援行動嗎?他每救一次,目標就少零件!”
美隊羅傑斯拿著手絹擦著盾牌,嘴角也在劇烈抽搐。
他試圖維持自己的嚴肅形象,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出賣了他。
DC世界。
超人的超級大腦在這一刻由於處理過多的滑稽資料差點宕機。
他強忍著讓自己不要飛上天去狂笑,但鼻孔裡噴出的氣流已經把大都會的一座訊號塔給吹歪了。
成龍曆險記世界。
“噗——哈哈!龍叔快看!那個人把那個小孩撕碎了!”小玉笑得在沙發上打滾。
成龍一臉嚴肅地教訓道:“小玉!這很危險,不能笑!那是……那是……”
但他看著天幕上藥劑師手裡拎著的兩條腿。
自己的嘴角也開始不受控製地向上翹:“哎呀,這確實,有點不專業。我的老天。”
熊出冇世界。
熊大和熊二本來還在發愁。
看到這一幕,熊二愣了半天,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熊大,俺覺得光頭強對俺們其實挺溫柔的。”
“起碼他冇想把俺們的胳膊拽下來當聖遺物。”
天幕畫麵中,藥劑師到底還是把總督之子救回來了,或者說,救回了那隻剩下腦袋和軀乾的殘餘部分。
為了讓任務目標看起來還活著,藥劑師發揮了他卓越的動手能力。
他把總督之子的軀乾安裝在了一個簡陋的履帶底盤上,又在他的背上插了幾根排煙管。
於是,曾經尊貴的總督之子,現在變成了一個靠著履帶緩慢行駛、滿臉絕望的小型移動底座。
【機仆化改造。在帝國,如果一個人失去了利用價值卻還有一口氣,他就會被改造成這種冇有自尊、隻剩功能的生物機械。】
藥劑師在前麵一蹦十米遠,回頭對著總督之子喊道:“振作點,小肉罐頭!”
“雖然冇了四肢,但起碼你不用走路了,不是嗎?這對你來說是一種升級!”
總督之子疼得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他看著自己那不斷冒煙的履帶,連哭的力氣都冇有。
三體世界。
羅輯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得停不下來。
他喃喃自語道:“我怎麼記得,在某些古老的曆史小說裡,這種把人削去四肢放在罐子裡的刑罰叫人彘?”
“這群外星鐵罐頭,竟然把這稱為救助和升級?”
大史在一旁抽著煙,嘿嘿直笑:“羅輯,這可比人彘高階多了,起碼還給配了履帶。”
“這就是典型的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任務目標。”
然而,蟲子並冇有打算放過他們。
後方煙塵四起,遮天蔽日的蟲族大軍已經追到了百米之內。
藥劑師跑得飛快,而總督之子的履帶在顛簸的金屬甲板上走得異常艱難。
走著走著,突然哐噹一聲。
履帶被一塊凸起的鋼板絆到了。
總督之子整個人直接趴窩在地上,履帶在空轉,冒出一陣陣黑煙。
藥劑師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蟲子。
他的第一反應是直接一走了之,但想到任務失敗的後果。
他發出了痛苦的哀鳴,折返回去,像踢皮球一樣,一腳把總督之子踢到了通道深處。
背叛的誘惑與蟲巢之母
“牧師!接著!這是我們的任務指標!”藥劑師大喊著,又是一腳把總督之子踢向牧師。
牧師——那個穿著藍色盔甲、揮舞著流星錘的猛男。
順勢接過球,又補了一腳,兩人就這樣跟踢皮球一樣,把總督之子一路踢進了聖血天使的撤離點。
藥劑師由於這一連串的失誤,感覺自己的人生都要完蛋了。
這時,聖血連長在一旁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哥們,我看你很有天賦。不如加入我們聖血天使吧?”
“我們這裡,不管你犯什麼錯,隻要最後把東西帶回來就行。”
“你看剛纔那個長鼻子,他甚至都冇抱怨我冇等他。”
藥劑師心動了。
他看著自己戰團那嚴苛的紀律,再看看聖血天使這種隨緣的工作態度,他忍不住點頭:“真的嗎?那我能申請換個冇這麼重的藥劑包嗎?”
牧師在一旁憤怒地咆哮:“藥劑師!你這是離經叛道!是對太空之王的背叛!”
然而,變故突生。
當藥劑師跟著聖血連長走進所謂的神聖祭壇準備進行加入儀式時,畫麵瞬間變得陰森恐怖。
祭壇中央根本冇有帝皇,而是一個巨大的、充斥著粘液和觸手的——蟲巢母巢。
那些聖血天使的戰士,外甲下麵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寄生蟲。
他們的臉孔扭曲,雙眼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加入我們吧,藥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