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鐵櫃子成精了？
江辰到底沒讓她再嘗。
“回去買牛奶給你漱口。”
小明達不太情願，但嘴巴確實還在燒，於是悶悶地“哦”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下來，拉著江辰的手往外走。
出了食堂，陽光劈頭蓋臉打下來。小明達眯了一下眼，另一隻手遮在額頭上，跟著江辰沿著樹蔭走。
走了沒幾步，她停住了。
路邊立著一個大鐵櫃子。
方方正正，比她高三倍，正麵是一整塊透明的板子，板子後麵一排一排擺著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紅的、綠的、橙的、白的，整整齊齊碼在格子裡，像縮小版的鋪子。
櫃子中間有一排凸出來的圓釦子，側麵有一個黑色的方口，像張嘴。
小明達圍著那櫃子轉了半圈，蹲下來從下麵往裡看，又站起來踮腳從上麵看，伸手摸了摸透明板子。
涼的。硬的。裡麵的東西看得見，摸不著。
“大鍋鍋，這是什麼？”
“自動販賣機。”
“自動……什麼？”
“就是一個不用人看著的小鋪子。你想買裡麵的東西，塞錢進去，按一下，它就掉出來。”
小明達的手從透明板子上慢慢收回來，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困惑、懷疑、震驚三個階段，最終定格在難以置信。
“沒有人？”
“沒有人。”
“沒有掌櫃？”
“沒有。”
“那誰收錢？”
“機器自己收。”
小明達沉默了三秒，繞到櫃子後麵看了看。
“大鍋鍋，裡麵是不是藏了一個很小很小的人？”
江辰扶了一下額頭。
“沒有。真的沒有。”
小明達顯然不信，又蹲下去，把臉貼在櫃子底部的縫隙上，往裡麵使勁瞅。
“喂——”她對著縫隙小聲喊了一句，“裡麵有人嗎？”
櫃子沒有回應。
小明達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嚴肅地看著江辰。
“它不說話。”
“因為它是機器。”
“機器是什麼？”
江辰想了想措辭。
“就是……人造出來的鐵東西，能按照人定好的規矩，自己動、自己做事。不用人一直看著。”
小明達歪著頭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像木牛流馬！”
江辰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差不多。但比木牛流馬聰明一萬倍。”
小明達“哇”了一聲，重新看向那個鐵櫃子，目光裡多了一份敬畏。
“大鍋鍋，能試試嗎？”
江辰掏出手機，對著櫃子側麵的二維碼掃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一排選項。
“你選，想喝哪個？”
小明達踮著腳，鼻子幾乎貼到了透明板子上，一個一個看過去。
“那個紅色的好好看——那個綠色的像竹子水——那個白色的是什麼——”
她的手指點到一瓶綠色的罐子上。
雪碧。
江辰按了按鈕。
櫃子內部“哢嗒”一聲，那個金屬彈簧慢慢旋轉，綠色的罐子往前推了一格，到了邊沿——
啪嗒。
罐子掉進了下麵的取貨口。
小明達往後跳了一步，兩隻手捂住嘴，瞪大了眼。
她盯著那個取貨口，又抬頭看了看櫃子，表情像是見了鬼。
“它——它自己吐出來了！”
江辰彎腰把罐子撿出來，在她麵前晃了晃。
“自動販賣機，重點就在'自動'兩個字。”
小明達接過罐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敲了敲，是鐵的。搖了搖，裡麵有水聲。
“怎麼開啟呀？”
江辰教她扣住拉環往上拉。
“嘶——”
一聲氣體釋放的聲響。
小明達的手抖了一下，但沒鬆開。她低頭看了看罐口，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泡泡，一股奇怪的甜香味竄上來。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抿了一小口。
冰的。
甜的。
然後——
無數細小的泡泡在她舌頭上炸開。
小明達的眼睛瞬間瞪到最大，嘴巴含著那口水不敢動，腮幫子鼓鼓的，整個人僵在那裡。
三秒後，她嚥了下去。
泡泡從舌尖一路炸到嗓子眼，涼颼颼的，麻酥酥的，像有一千隻小螞蟻在嘴裡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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