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帶小兕子去逛商場
小明達低頭看了看自己。
宮裝的袖口蹭了一塊番茄醬，裙擺上沾了跑道的紅色粉末，右邊的兔子拖鞋鼻子上多了一道灰印——踢球那一腳留下的。
再看看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短袖，長褲，腳上的鞋白白凈凈，走路帶風。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金線繡的宮裝，在陽光底下亮閃閃的，走到哪兒都有人回頭看。
她扯了扯江辰的袖子。
“大鍋鍋。”
“嗯？”
“兕子穿得……是不是太奇怪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發現了？”
小明達的嘴撅了一下。“剛纔在飯堂，對麵那個姐姐一直偷偷看兕子。兕子以為臉上沾了飯粒，擦了三回，她還在看。”
江辰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這身衣服在這裡確實太顯眼了。要不要換一套？”
“換？”小明達低頭摸了摸袖口的刺繡，猶豫了一下，“可這是兕子從家裡穿來的……”
“又不是扔了。收起來，換一套這裡的衣服。不然走到哪兒人家都盯著你看。”
小明達想了想，點頭。
“好。換。”她乾脆利落，“換那種短短的袖子，兕子覺得涼快。”
江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最近的商場在三公裡外，走過去太遠。
“打個車。”
“打車？”
小明達歪了歪腦袋，不太懂這個詞的意思，但“車”她認識。
“坐馬車去嗎？”
“差不多。但沒有馬。”
“沒有馬？”小明達的眉毛擰在一起，“沒有馬，怎麼拉車？”
江辰沒解釋，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體，輸了個地址，劃了一下。
“三分鐘到。”
兩個人站在校門口等。
小明達蹲在路牙子上，兩隻手托著腮，兔子拖鞋在地麵上磕磕磕，眼睛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
都是鐵的。
各種顏色。紅的白的黑的銀的。
四個圓輪子，沒有馬，沒有牛，沒有驢，自己跑。
速度比阿耶的鑾駕快——不對，比戰馬還快。
一輛卡車從麵前轟隆隆開過去，帶起一陣風，把她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小明達的眼睛追著那輛車看了好遠，嘴巴又張開了。
“大鍋鍋……那些鐵箱子，都是車？”
“對。”
“它們自己會跑？”
“裡麵有人開。”
“開？”
“就是坐在裡麵，操控它走。”
小明達站起來，踮著腳往最近的一輛停著的車裡瞅了一眼。車窗是暗色的，看不太清，但她隱約看到裡麵坐著一個人，雙手放在一個圓盤上。
“那個圓盤，就是韁繩？”
江辰想了想。“可以這麼理解。”
小明達“哦”了一聲，蹲回去，繼續等。
一輛白色的車慢慢滑過來，停在他們麵前。
手機響了一聲。
“車到了。”江辰拉開後座車門，“上來。”
小明達探頭往車裡看了一下。座位是軟的，灰色的皮麵，比太極宮的步輦還寬敞。裡麵涼颼颼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爬上去，坐好，兩隻腳懸在座位邊緣，夠不到地板。
江辰上車，關門。
車動了。
小明達的身子往後仰了一下，兩隻手趕緊抓住前排座位的靠背。
“它它它動了！”
“正常。繫好安全帶。”
“什麼帶？”
江辰伸手把安全帶拉過來，卡在她身側的扣裡。帶子斜跨過她的胸口，勒得有點高，正好卡在她下巴底下。
小明達低頭看了看那根帶子，又看了看窗外。
窗外的東西在往後退。
樹，路燈，行人，建築——全在往後退。
而她坐在這個鐵箱子裡，什麼都沒做，一動不動，卻在飛速往前走。
“大鍋鍋。”
“嗯。”
“比鑾駕快好多。”
“嗯。”
“比戰馬呢？”
“也快。”
小明達的臉貼在車窗上，鼻子壓成一個小扁餅，撥出的氣在玻璃上糊了一團霧。
她伸出手指，在霧氣上畫了一匹馬。
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方塊——代表這輛車。
方塊比馬大。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在方塊後麵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
“這是兕子。”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盯著天幕裡那輛白色的鐵車，一句話沒說。
不用馬。不用牛。鐵殼子自己會跑。比鑾駕快，比戰馬快。
“陛下。”房玄齡的聲音有些發緊，“此物若用於行軍——”
“朕知道。”
李世民的手按在膝蓋上，按得很用力。
他在想一件事。從長安到洛陽，騎快馬需要兩天。如果用這個鐵車——
“一天？半天？”他低聲道。
沒人能回答他。
大秦·鹹陽宮。
嬴政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輛鐵車的四個輪子上。
“不用馬。”
他的語氣很平，但趙高已經趴得更低了。
“修馳道，是為了車馬通行。”嬴政緩緩開口，“可後世之車不用馬，那後世的路——”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