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來說一下,永瑢是在哪一年,因為什麼,被封為質郡王的?”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那幾位學者一時沒反應過來。
白髮學者皺了皺眉,回憶了一下:“永瑢……初封貝勒,後晉封多羅貝勒,乾隆三十七年……受封質郡王。至於親王,那是……”
“那是死後追封的。”歐陽健替他說完,“永瑢於乾隆五十五年去世,終年四十八歲,死後被追封為質莊親王。而你所說的乾隆三十四年是公元1772年。”
歐陽健替他補齊了剩下的話,然後又在旁邊的紙上寫了一個更早的年份。
白髮學者點頭:“不錯。”
歐陽健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那麼問題來了,你們說《紅樓夢》成書於乾隆早期,而脂本中所謂的‘甲戌本’是乾隆十九年,也就是1754年,可1754年到1772年差了整整十八年。”
“就算是按照永瑢封王封王的時間,那也是在乾隆三十七年。即便隻是郡王,那也是他三十二歲之後的事了。而你們口中的曹雪芹在乾隆二十八年就死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也就是說,曹雪芹死的時候,永瑢還隻是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尚未有任何封爵,更談不上什麼賢王之名。他後來的功業、才華、封號,都是曹雪芹死後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發生的事!”
“一個死了十幾年的人,如何預言一個尚未成名的皇子的未來?如何將他的形象寫進自己的小說裡?”
“所以隻有一個解釋!”歐陽健得意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水溶這個名字是後人得知永瑢後來封王並且知曉其相關事蹟之後,刻意新增到脂本之中的!其目的,就是為了製造線索,增加脂本的可信度和神秘感!而這也恰恰證明脂本是晚出的偽本!”
此言一出,幾位學者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看。
“哈哈哈!對對對!就是這樣!”天幕外,劉邦看得眉飛色舞,恨不得親自下場,“說得好!接著說!揭穿他們!讓他啞口無言!哎,對,那個誰,那個老頭,臉都綠了!快,繼續說啊!那杯子,就你手邊那個,拿起來,扔過去!打起來!打起來才熱鬧嘛!”
蕭何在一旁滿頭黑線:“陛下……那是後世學者論辯,不是街頭鬥毆……”
“論辯?”劉邦撇嘴,“論辯有乃公當年在鴻門宴上跟項羽‘論’得精彩?摔杯為號,那才叫論!他們這光動嘴皮子,沒勁!”
樊噲在旁邊也咧著嘴樂:“陛下說得對,吵!使勁吵!比看戲帶勁多了!”
蕭何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終於沒有再接話。
而萬界時空的其他人也連連點頭。
這歐陽健,雖然前麵說的有些話聽著很離譜,但這回,可算是捅到那些人的肺管子上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看來他還不是什麼用都沒有嘛……”有人小聲嘀咕。
就在萬界眾人覺得歐陽健似乎佔了上風,曹學一派被將了一軍時,天幕中,那位白髮學者在最初的震驚和難堪之後,深吸了幾口氣,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最終竟慢慢恢復了鎮定,甚至露出了一絲冷笑。
“歐陽健,”白髮學者緩緩開口,“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永瑢封王,固然是在乾隆三十七年,但你可知,他為何能這麼快受封郡王?”
歐陽健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白髮學者自顧自說了下去,“永瑢之所以能以超過其他皇子的速度受封質郡王,並非因為他在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功業,而是因為早早就被出繼給了慎靖郡王允禧為嗣!直接繼承了允禧這一支的爵位和資源!”
他頓了頓,飲了一口水,目光如炬:“如果沒有這次過繼,永瑢作為乾隆皇帝的第六子,在競爭激烈的諸皇子中,封王的速度,絕不可能如此之快!
而在乾隆十三年時,允禧嫡福晉去世且無子,乾隆就已經將約5歲的永瑢內定為嗣孫,開始由允禧一係撫養,過繼本就是計劃之中的事情!對於熟悉皇室內部情況的人來說,永瑢未來很可能因其出身和過繼而獲得爵位,這並非不可預測之事!”
歐陽健臉色微變,剛要反駁,白髮學者卻不容他插嘴,繼續道。
“而且你似乎刻意忽略了我們之前論證的完整邏輯!我們說的是‘名取永瑢,實取允禧’!北靜王的名字水溶,其字形拆解指向永瑢,這或許暗示了某種關聯,或者僅僅是作者借用一個皇子之名。但北靜王的人物形象、氣質風範,分明是取自康熙帝第二十一子,慎靖郡王允禧!”
他聲音提高,“允禧,生於康熙五十年,卒於乾隆二十三年。在你所說的1754年,允禧正當四十三歲!其名聲早已傳揚開來!
作者完全可能在1754年之前就根據當時已經名聲在外的允禧郡王,將這對父子的特徵融於一人,化作‘水溶’,塑造了北靜王這個藝術形象!有何不可?有何‘預言’可言?分明是你讀書不精,硬要斷章取義!”
歐陽健的臉色驟然鐵青。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話頭。
白髮學者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冷笑一聲,乘勝追擊:
“我觀你治學似乎陷入了一個怪圈。凡是不符合你‘程前脂後’、‘脂本全偽’結論的證據,你便一概斥之為‘偽造’、‘晚出’、‘後人新增’。你質疑‘水溶’之名,我們給出了永瑢和允禧的解釋,你便抓住永瑢封王時間做文章,卻無視允禧這個更核心的原型人物早已存在的事實!”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尖銳:“你對所有不利於你結論的證據,處理方式都是‘凡不利於我者,皆為偽造’!這不正是你自己批判別人的‘預設結論,反推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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