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向臣子道歉的皇帝(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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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似乎並未被這些插曲影響,繼續陳述。
【然而麵對這兩條或許能挽回局麵的道路,崇禎皇帝最終一條也冇有選。
他在猶豫、拖延、以及無休止的朝堂爭吵中,浪費了最後的機會。
於是,他的命運,連同大明的國運,一起無可挽回地滑向了最終的深淵。】
朱由檢聽著天幕的宣判,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但是這亡國的結局,真的完全,僅僅隻是崇禎皇帝朱由檢一個人的錯嗎?】
天幕話鋒突然一轉,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陷入沉思的問題。
【讓我們回過頭,再看看這位亡國之君,在他登基後的十七年裡,究竟做了些什麼。
他登基之初,以雷霆手段剷除權閹魏忠賢,乾淨利落,展現出不凡的魄力。
然而,剷除巨惡的魄力並未能轉化為中興治世的智慧與定力。
相反,在巨大的壓力以及自幼形成的敏感多疑性格驅使下,崇禎皇帝的施政逐漸顯現出致命的缺陷——極度多疑、剛愎自用。
崇禎一朝,十七年間,內閣大學士不斷更換,前後竟達五十餘人!平均每人任期不足四月!
六部尚書同樣難以倖免。
刑部尚書換了十七人,戶部尚書換了十四人,兵部尚書更是頻繁更迭,在至關重要的遼東戰事期間,兵部尚書的平均任期甚至不足一年!
地方督撫、封疆大吏亦難安穩。
他渴望成為聖君,事必躬親,批閱奏章常至深夜,對臣下的奏疏字斟句酌,時常能發現細微的錯漏或語意含糊之處,並以此嚴加斥責。】
“這……這未免也太過……”李世民看得直搖頭,“為君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此頻繁更換中樞重臣與邊帥,政令如何延續?軍務如何熟悉?人心如何安定?”
劉徹也咂舌:“好傢夥,這是把大臣當流水的官來做啊?上一個還冇摸清門道,下一個就來了?底下人聽誰的?難怪什麼事都辦不成!”
朱元璋眉頭緊鎖,他雖然也殺官換官,但那是有明確目標,而且中樞核心是長期穩定的。
像這樣無差彆且高頻率地更換所有要害職位,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小子……是覺得滿朝文武冇一個可信的?還是覺得換人就能解決問題?”
【崇禎皇帝這種近乎病態的多疑與戒備,並非全然無緣無故,其根源深植於他扭曲的童年與嚴酷的成長環境。
這種環境中長大的孩子,很難建立起對他人基本的信任。
而登基之初,為了避免被人下毒,崇禎皇帝的日常飲食極為簡樸且固定,他甚至隻敢吃皇後親手做的餅。】
“皇帝吃飯……要靠皇後親手做?”
劉徹看得目瞪口呆。
皇帝富有四海,卻連一口安心的飯都吃不上,需要自己的結髮妻子親自下廚才能放心。這是何等的悲哀。
【可崇禎也同樣勤政,勤政幾乎到了自虐的程度。
在他執政的17年中,恢複了自萬曆時便不再有的三六九常朝,每日早朝,午朝,以及武宗時被廢的平台召對,禦門聽政等。
他每天淩晨三點就起床,洗漱完畢後立刻趕到文華殿批閱奏摺,一直忙到深夜,有時候遇到緊急軍情,甚至會通宵達旦,一天隻睡不到兩個時辰。
他甚至關心到邊防城堡如何修築、某地糧價幾何、某個小官的任免這樣的細節。
他試圖掌控一切,用他個人的勤勉,去彌補整個官僚係統的低效和**。
為了治病,為了止咳,朱由檢讓太醫為自己下猛藥。
太醫說:陛下,這個藥太猛了,您不能再用了。
崇禎:再用一次吧,就再用最後一次。
但有一次因為身體實在扛不住,臨時罷朝。
十五年七月初九日,群臣靜坐以示不滿:“為尊上者,應固勵精圖治之心,海宇多事之時,更當於昧爽以前視朝,設燭以登寶座,雖大風寒無間,雖聖躬勞亦榮,亦能輕言罷之。”
——你是皇帝,海內這麼多事,你怎麼能說不來就不來呢?
病中的崇禎皇帝不得不出來給群臣道歉:“朕以薄德篡服,昕夕靡敢荒寧,幾務殷繁,愆怠是懼,偶感微恙,實愧宵衣,賴卿等忠君體國,念篤愛君……匡朕不逮。”
——對不起,我錯了,我生病了,我也不知道我要生病,下次一定提前告知各位。
他不到三十歲的時候,就已經雙腿難以行立,時常嘔吐,氣喘咳嗽,淚流不儘,虛弱的如同垂死之人的模樣。】
“豈有此理!”李世民看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案幾上,怒道,“人君有疾,罷朝休養,本是常情!何況崇禎已是勤勉至此!這些臣子,不思體恤君上,反以海宇多事為由,逼迫病中天子臨朝?!這哪裡是忠君體國,這分明是刻薄寡恩,不知體統!”
他想起自己也有生病的時候,房玄齡、杜如晦等人總是勸他保重龍體,政務可稍緩。
即便魏征進諫,也從未在皇帝病重時如此逼迫。崇禎朝的這些大臣,簡直……簡直是毫無人臣之禮!
劉徹也皺緊了眉頭:“皇帝都病成那樣了,還請罪?道什麼歉?這朝廷的風氣……看來是徹底壞了。君不君,臣不臣!”
他忽然明白崇禎為什麼多疑了,麵對這樣一群看似忠君、實則冷漠甚至挾製君權的臣子,誰能不多想?
朱元璋的拳頭捏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捏緊。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累得形銷骨立,被臣子逼迫的後世子孫,心中的怒火奇異地轉化為了另一種更為沉痛的情緒。
“蠢!愚不可及!”他低聲罵了一句,但語氣卻不像之前那般暴怒,“咱是殺貪官,可咱也信徐達、信劉伯溫、信李善長!咱把活分下去,讓他們乾!皇帝是掌總的,是最後拿主意的,不是啥事都自己扛!”
他想起自己也曾宵衣旰食,但絕不會去管某個縣糧價幾何,某個小堡怎麼修。
他有他的丞相,有他的六部,有他的錦衣衛去盯著。
“把自己累死有個屁用!”朱元璋又罵了一句,但眼中卻有一絲痛惜閃過,“下頭那幫混賬東西也是該死!皇帝都病成那樣了,還逼著上朝,還讓他道歉?反了天了!要是咱,非把他們一個個拖出去杖斃不可!”
嬴政則是麵無表情,他同樣勤政,甚至更甚,但他自信能掌控全域性,且有一整套高效運轉的官僚係統作為支撐。
此時,他看到的不是簡單的臣子無禮,而是皇權威嚴的徹底喪失。
皇帝生病罷朝,居然需要向臣子道歉解釋?這在秦朝是不可想象的。
皇帝就是天,他的話就是法。
在他看來,一個無法有效駕馭臣子甚至被臣子反向施壓的皇帝,本身就是失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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