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趙構:朕要南渡!南渡!】
------------------------------------------
天幕上,李自成祭天稱王的畫麵落在所有人的眼裡。
一個新的政權,在舊王朝的屍骸上宣告誕生,無論它最終能走多遠,都標誌著那個曾經輝煌的大明已經走到了最後關頭。
【正月初九,兵部收到李自成派人送來的通牒。】
畫麵中,一封蓋著“大順永昌皇帝”印璽的文書,被呈送到了崇禎皇帝的禦案前。文書上,赫然寫著大順永昌元年,並約定雙方在京城決戰,且告知大軍將於三月十日抵達京師。
【這種以新朝名義發出的挑戰,無異於當麵給了崇禎皇帝一記響亮的耳光!更是對大明朝廷權威的徹底蔑視與踐踏!】
“狂妄!囂張!”劉徹冷哼一聲,但眼中並無多少怒意,反而帶著一絲審視。
能如此堂而皇之地下戰書,說明李自成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也對明朝的虛弱瞭如指掌。
【李自成的自信並非冇有道理。
二月初六,李自成兵至太原城下,山西巡撫蔡懋德力戰不敵,城破自殺。
三月初一,李自成兵鋒直指大同。
大同總兵薑瓖不戰而降!代王朱傳㸄全家被殺,大同巡撫衛景瑗自殺殉國。
三月初六,李自成兵抵宣府。宣府總兵王承胤開門投降!巡撫朱之馮自殺。
三月十五日,李自成抵達居庸關,京師最後的北麵屏障。
居庸關守將唐通、監軍太監杜之秩不戰而降!】
畫麵如同快放的雪崩,一座座重鎮,一個個關隘,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在李自成大軍麵前或一觸即潰,或望風而降!幾乎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明朝的邊防體係在內部腐朽和外部壓力下,已經徹底爛到了根子裡。
【至此,京師北麵所有屏障,被李自成不費吹灰之力,兵不血刃地全部拿下!】
萬界時空,一片死寂。
太快了!太順利了!
順利得讓人心寒,讓人絕望!
劉邦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表情,他當年入關中秦軍也是望風而降,但那是建立在秦朝中樞崩潰、趙高亂政、天下皆反的基礎上。
而現在,大明皇帝還在,中樞仍在運轉,地方上卻已經爛成了這樣……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他低聲自語,這局麵,比當年秦末更糟。
李世民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隻聽著天幕的講述,就感覺到一股近乎絕望的窒息感撲麵而來。
那麼……身處風暴中心、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崇禎皇帝本人呢?
朱由檢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站了起來。
他仰著頭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文字和畫麵。
太原……大同……宣府……居庸關……
他認得這些地名,熟悉這些守將。
就在不久前他還曾對其中一些人寄予厚望,發下嚴旨,撥下糧餉。
然而,在天幕展示的“未來”裡,他們或是屈膝投降,或是無力抵抗,或是悲壯自儘。
而如今,李自成尚未建立大順,那句“闖王來了不納糧”的口號也還未曾喊出……
可是他已經提前看到了這一切的結局。
他就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徒,在行刑前,被強迫觀看自己從被捕到審判,再到一步步走向刑場的全部過程。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其實在此之前,崇禎並非冇有活命的機會。他還有最後兩條路可以走。】
第一條路:放棄寧遠,調關外坐擁重兵的吳三桂進京勤王。
第二條路:遷都南京,暫避李自成鋒芒,甚至讓李自成去麵對清軍的壓力。】
這時,天幕上飛快劃過一條彈幕:
【宋高宗趙構:當然是要南渡!朕當年若不南渡,哪還有後來的國祚?事急從權,當斷則斷!留得有用之身,方有來日!那點土地,暫讓於賊又何妨?】
“砰!”趙匡胤在看到這條彈幕時猛地一拍禦案,“南渡?南遷?!這混賬東西是誰?!是我趙家的後代?!朕……朕……”他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紅。
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從契丹人手裡收回燕雲十六州!
他勵精圖治,整頓禁軍,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北伐成功,洗刷石敬瑭割地的恥辱,讓大宋的疆域完整!
可這天幕告訴他什麼?他老趙家的後代,不僅冇收回燕雲,還他孃的“南渡”了?!
把中原故土,大片河山,“暫讓於賊”?!
還“留得有用之身,方有來日”?這說的是人話嗎?!
趙匡胤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恨不得立刻穿越時空,把那個叫趙構的不肖子孫揪出來,讓他看看太祖皇帝是怎麼提著一條杆棒打下四百座軍州的!
“無恥!懦夫!丟儘了我趙家的臉!丟了華夏的臉!”他怒不可遏,指著天幕上那條已經滾上去的彈幕,“還有臉發彈幕?教彆人跑路?朕看你是跑出心得來了!混賬東西!”
“廢物啊!廢物啊!”
他是這麼罵的,彈幕自然也是這麼發的。
【漢武帝劉徹:跑?跑到南邊就能苟安?看看那明朝的崇禎,還有冇有南邊可跑都是問題。土地丟了,人心就散了,再想收回來,難如登天!這趙構,鼠目寸光!】
【唐·魏征:荒謬!若君王皆以此為由,畏敵南逃,則國將不國!土地乃國之根本,民之所依!寸土不可輕棄!】
【明成祖朱棣:@趙構,喲,這不是咱大宋朝的中興之主嘛,怎麼,在臨安的湖光山色裡待久了,覺得江南甚好,所以覺得北方土地隨便讓讓也無妨?您那紹興和議簽得可還痛快?向金人稱臣稱侄的感覺如何?是不是覺得很爽啊?】
這條彈幕資訊量爆炸,嘲諷力拉滿!
“中興之主”?帶引號的!
“紹興和議”?向金人稱臣稱侄?!這是把趙構和南宋朝廷的遮羞布徹底撕爛,扔在地上踩!
剛剛還在為自己審時度勢,保全宗廟的決策而自辯,甚至有些自得的宋高宗趙構,在看到朱棣這條彈幕的瞬間,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混賬!放肆!無禮狂徒!安敢如此辱朕!!”趙構氣得渾身哆嗦,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抓起手邊能抓到的一切——茶盞、筆架、硯台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一時間,殿內乒乓作響,一片狼藉。
“朕有什麼錯?!朕有什麼錯!!”他怒吼道,“金人兵鋒正盛,二聖北狩,山河破碎!朕若是不南渡,留在中原,難道要等著被擒被辱嗎?!朕保全了趙氏宗廟,朕讓江南百姓免遭兵燹,安居樂業!朕……朕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越說越激動,轉向身邊同樣臉色難看的大臣們:“你們說!你們告訴朕!朕難道做錯了嗎?!難道要朕學那宋欽宗、宋徽宗,也去金國坐井觀天嗎?!說話啊!”
“陛下息怒!陛下乃為天下蒼生計,為宗廟社稷慮,忍辱負重,方有江南半壁,延續國祚,功在千秋啊!”
“那明成祖朱棣乃是後人,有何麵目指責陛下?其言荒謬,陛下不必理會!”
“正是!陛下南渡,乃存亡繼絕之舉,若非如此,豈有後來孝宗之中興?陛下之苦心,天日可鑒!”
聽著這些附和,趙構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但胸口依舊因為憤怒和憋屈而劇烈起伏。
朱棣的話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他的心裡。
“朱棣……朱棣……朕記住了!”趙構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他不敢對天幕如何,隻能將這滔天的恨意轉移到了那個多管閒事的明朝皇帝身上。
————
好多打賞!我都記下了!
今天晚上有打賞加更!
感動!
然後這部分曆史大概還有五章就完全都是索隱了!
今天晚上加更之後就隻剩下四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