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挖祖墳,挖一次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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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崇禎朝。
朱由檢靜靜地坐在地麵上,背靠著禦案腿。
他冇有再試圖向天幕傳送那註定石沉大海的求救彈幕,也冇有任何言語,隻是將臉深深地埋入雙膝之間,肩膀微微聳動,卻冇有發出任何哭聲。
天幕之前揭露的袁崇煥殺毛文龍、己巳之變、東江鎮將領投敵、祖墳被刨……
這一樁樁一件件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也徹底燙滅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向太祖、成祖求救的勇氣和臉麵。
他還有什麼臉麵去求救?
大明的江山,在他手裡,被敗成了這個樣子!
內憂外患,烽煙遍地,祖墳不保,將領叛降……
這一切,縱然有天災,有積弊,但他這個皇帝,難道就冇有責任嗎?
他信任了不該信任的人,猜忌了不該猜忌的人,未能有效節製邊將,未能妥善處理內亂……
他,朱由檢,就是那個坐在龍椅上,眼睜睜看著一切滑向深淵的……最大的罪人。
他連抬頭再看一眼天幕的勇氣都冇有了。
他甚至希望天幕立刻消失,讓他一個人在這黑暗中默默地腐爛消亡,然而天幕的聲音依舊清晰無比地傳入他的耳中。
【或許,真的是老朱家祖墳被挖,太祖在天之靈震怒,給了崇禎皇帝一次迴光返照式的運氣。
崇禎九年,可以說是崇禎登基以來過得相對最舒心的一年。
這一年七月,農民軍中實力最強、威望最高的領袖之一的高迎祥,率部準備進攻西安。
結果,在陝西巡撫孫傳庭的精心部署下,明軍在一條名為黑水峪的峽穀設下埋伏,一舉將高迎祥主力幾乎全殲,高迎祥本人也被俘虜。
高迎祥作為當時起義軍中名氣最大,實力最強的首領,他的戰敗被俘給其他各路農民軍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震撼。
崇禎皇帝抓住機會,立刻下詔宣佈大赦河南、陝西等地的脅從群盜,企圖與軍事圍剿相結合,分化瓦解起義軍。
在朝廷的剿撫並用下,張獻忠等許多起義軍首領,再次選擇了投降。
一時間,肆虐多年的農民起義烽火,似乎有被撲滅的跡象。
崇禎皇帝幾乎感到平定內亂,中興大明就在眼前。】
彈幕此時再次飄過。
“喲嗬!祖墳威力這麼大?挖一次爆發一次?”
“建議多挖幾個,說不定能續命大明!(狗頭)”
“前麵的,你奪筍啊!山上的筍都讓你奪完了!”
萬界眾人:……
這天幕的話為何如此瘋癲?這祖墳是能隨便拿來開玩笑的嗎?
雖然無語,但不得不承認,看到大明似乎有了一線轉機,不少人心底還是鬆了口氣。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遺憾的是,還有一個叫李自成的流寇頭子冇有投降。
不過崇禎並不在意,畢竟此時的李自成但勢力單薄,部眾離散,在官軍的追剿下東躲西藏,想來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了。】
畫麵中,李自成帶著殘部在川陝邊界的大山裡狼狽逃竄,被官軍追得東躲西藏,最慘時身邊隻剩下十幾個人,遁入深山老林,銷聲匿跡。
看到這裡,劉邦摸了摸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欣賞和……似曾相識。
“嘿,這小子……有點意思。”劉邦嘀咕,“被打得隻剩十來個人,躲進山溝溝裡,然後又能拉出一票人馬殺出來……這命夠硬,運道也不差啊。”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同樣被打得丟盔棄甲、屢敗屢戰,最終卻能絕地翻盤的自己,他突然想起了某個讓他又敬又畏、又恨又不得不佩服的身影……那個男人!
他立刻用力甩了甩頭,彷彿要把那個陰魂不散的身影從腦子裡趕出去。
“媽的,死了那麼多年了怎麼又想起來了,晦氣!”
【然而,崇禎十三年,全國大旱,河南災情尤其嚴重,赤地千裡,餓殍遍野。
就在這時,蟄伏兩年、靜觀時變的李自成,率部進入河南。
李自成登高一呼:“開了城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這句樸素而極具煽動力的口號,在瀕臨死亡的饑民中迅速傳播。
掙紮在死亡線上的河南饑民,如潮水般湧向李自成的隊伍,短短數月,李自成的部隊就從最初的幾百人激增至數萬,並且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隨著戰事順利,李自成開始注意收攏人心,約束軍紀,提出“殺一人如殺我父,淫一人如淫我母”。
不殺平民,隻殺官員豪紳。
同時,他開始有意識地收羅重要的讀書人和失意官吏,充任自己的謀士,為其製定策略,完善政權架構。】
“嗯?”看到這裡,許多帝王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這個李自成,不再是單純流竄劫掠的流寇了!
他開始懂得爭取民心,懂得建立製度,懂得招攬人才,這已經具備了爭奪天下的雛形!
從“賊”到“王”的轉變,往往就在這細微之處。
劉邦眼睛微眯,他想起了自己入關中時的“約法三章”。
李世民也想起了自己爭奪天下時對百姓的安撫和對士人的禮遇。
這個李自成,路子走對了!
如果他真能堅持下去……
【然而,就在李自成於中原大地馳騁、勢力急速膨脹的這一年,來自關外的軍事壓力有增無減。】
畫麵轉向北方,八旗旗幟獵獵。
【崇禎十三年,清太宗皇太極親率大軍,重重圍困錦州。
一年後,即崇禎十四年,決定明清戰略態勢的關鍵戰役——鬆錦大戰爆發。明軍主力在洪承疇指揮下意圖解錦州之圍,卻被清軍擊潰,損失慘重。
自此以後,明清雙方的軍事力量對比發生了根本性轉折,明朝在遼東轉入全麵戰略防禦,且防線岌岌可危。】
“唉!”李世民重重歎了口氣。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兩線作戰,顧此失彼。
明朝的兵力、財力,根本不足以同時應付關內李自成和關外皇太極兩個強大的敵人。
鬆錦慘敗,意味著明朝失去了最後一點戰略主動權,徹底陷入了被動捱打的絕境。
【到崇禎十五年,更為沉重的打擊傳來——兵敗被俘的薊遼總督洪承疇最終選擇了投降清朝!
緊接著,錦州守將祖大壽在絕望中也開啟了城門,向清軍投降。
至此,明朝耗費巨資、苦心經營多年的寧錦防線徹底土崩瓦解。】
“又投了?!還是洪承疇、祖大壽這樣級彆的將領?!”
劉徹隻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內煩躁地走來走去。
“為什麼?!為什麼都要去投靠那些蠻夷?!他李自成不也是漢人嗎?!
就算要投降,去找李自成啊!把軍隊、城池交給李自成,讓漢人自己打出一個新朝來!實在不行你們自己也去稱王!割據一方不行嗎!
把江山送給外族,你們良心就不會痛嗎?!你們就不怕死後無顏見列祖列宗嗎?!”
這個問題,也困擾著嬴政、李世民、趙匡胤等所有帝王。
他們可以理解武將儲存實力、擇主而事,但無法理解在漢人政權和異族入侵者之間選擇後者。
這已經超越了簡單的政治選擇,觸及了更深層的文化認同和民族大義。
好在朱元璋已經暈過去了,不然聽到洪承疇、祖大壽也降清,怕不是要直接氣死過去。
【內部的崩壞更令人心驚。
崇禎十六年,李自成幾乎拿下湖北全境,而明軍大將左良玉擁兵自重,一退再退,避戰保船。
地方武將軍閥化,中央號令不出京城。
崇禎皇帝在深宮中心急如焚,卻隻能發出一道道無人執行的詔令,真正的無可奈何。】
“國將不國……”
李世民閉上了眼睛。當一個王朝的皇帝無法指揮軍隊,當軍隊隻聽將領個人的而不聽朝廷的,這個王朝,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了。
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
【公元1644年,大明崇禎十七年,正月初一。】
畫麵定格在一座祭壇前。
李自成身著冕服,在部將和謀士的簇擁下,焚香祭天。
【在這一天,李自成正式稱王。】
【建國號“大順”。】
【改元“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