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開棺戮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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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中都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個人……該不會是……
天幕給出了答案。
【雍正皇帝。】
四個字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心頭。
對方可是製造了不少的恐怖文字獄事件,那呂留良……
【雍正皇帝深知“書生造反,十年不成”的道理。
讀書人舞文弄墨可以,真要拿起刀槍,十個有九個是軟腳蝦。
但他更怕的是另一種東西——“書生造反,百年不絕”。】
“百年不絕……”嬴政緩緩重複這四個字。
這話說得透徹。
思想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代代相傳,生生不息。
殺得儘今朝的反賊,殺不儘明日的讀書人。
【呂留良的思想等於從根子上挖掉了清朝統治的合法性基礎。
一個曾靜不可怕,可怕的是還有千千萬萬個讀了呂留良著作的讀書人,在夜深人靜時,心中埋下那顆“夷狄入主中原”的種子。
這種子一旦生根發芽,就會源源不斷地製造出“反賊”。
隻要還有人相信“華夷之辨大於君臣之倫”,清朝的統治就永遠無法真正安穩。
這纔是最可怕的隱患。
於是,便有了中國曆史上最慘烈的文字獄之一——呂留良案。】
天幕的畫麵陡然變得陰森壓抑。
【雍正十年,呂留良雖已死去近五十年,仍被開棺戮屍,梟首示眾。】
畫麵中,一座墳墓被掘開,棺材被撬開,一具枯骨被拖出,刀斧加身……
雖無血肉模糊之景,但那森森白骨也足夠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其子呂葆中,早已去世,亦被開棺戮屍。】
又是一座墳,又是一具枯骨,同樣的命運。
【其另一子呂毅中被斬立決。
其孫輩全部發配寧古塔,給披甲人為奴,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學生嚴鴻逵亦被開棺戮屍,其親屬一併治罪。
受此案牽連者,或死或流,不計其數。
呂留良的所有著作,全部被查禁焚燬,片紙不得留存。】
嬴政敲打案幾的指尖停了。
“開棺戮屍?縱然對方有萬般不是,其人已死近五十年,黃土之下,白骨已朽,何至於此?朕統一六國,滅人之宗廟,亦不曾行此等有損陰德之事。”
劉邦差點把酒碗摔了。
“挖墳?戮屍?還挖了不止一個?這還是人嗎?!”
他自問不是什麼道德君子,所以當年分屍項羽他也冇阻止,反而還將那五人都封了侯。
可那也是趁著屍體還熱乎的時候啊!
在這種情況下,也冇人想著去挖項羽的祖墳,鞭屍砍頭。
更彆說呂留良死的時候,這雍正可能還冇出生呢。
李世民麵色鐵青,久久不語。
魏征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暴虐!無道!人死為大,入土為安!此乃華夏千百年之禮俗!縱使伍子胥鞭屍楚平王,那也是為報父兄血仇,且僅止於仇人一身!此人……此人竟將已故近五十年之老儒,連同其子、其徒,一併戮屍泄憤!其心可誅!其行可滅!”
房玄齡也搖頭歎息:“呂留良著書立說,縱有悖逆之言,亦是思想之爭,文字之罪。以言論罪人,已非明君所為;以言論戮屍,更是亙古未有之暴行!此人……此人眼中,何曾有半點人倫禮法?”
趙匡胤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華夷之辨,想起自己大宋被元朝所滅,再看看眼前這個蠻夷的所作所為……
他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呂留良寧可死,也要把“華夷之辨”刻進每一個讀書人的心裡。
這種人坐江山,華夏……還能叫華夏嗎?
“開棺戮屍……好一個開棺戮屍。”朱元璋冷聲道,“咱殺貪官夠狠了,冇想到還有更狠的。咱好歹是讓人活著的時候受罪,死了就一了百了。這位倒好,死了都不讓人安生,還要拖出來再殺一遍。殺完了兒子殺孫子,殺完了孫子殺學生,殺完了學生殺門人……好,好得很。”
“現在……咱總算知道,為什麼大明是最後一個漢人王朝了。這蠻夷,果然……有一套。”
萬界眾生也早就炸開了鍋。
他們不好罵伍子胥,一個蠻夷還罵不得嗎?
“呂公的書,禁得了一時,禁得了一世嗎?”有一個儒生呸了一口唾沫,“他的思想定然是早就種進無數人心裡了!這一殺反倒坐實了呂留良的話,否則這蠻夷為何如此害怕?”
“冇錯!欲蓋彌彰,反而讓天下人更看清了,這蠻夷皇帝心虛了。”
“蠻夷果然是蠻夷!不通教化!毫無人性!”
“他以為殺了死人,就能殺絕活人的心嗎?!讀書人的心,是殺不絕的!”
他們可以理解帝王鎮壓反叛的殘酷,但無法理解這種對已死數十年之人進行戮屍的瘋狂行徑。
這已經超出了刑罰的範疇,是對華夏傳統“死者為大”、“入土為安”倫理底線的徹底踐踏!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源於他的學生曾靜。
他讀了呂留良的書後,深受華夷之辨思想影響,萌生了反清複明之誌。
他自認為找到了知音,找到了理論武器,便寫信策反一位手握重兵的大臣——川陝總督,嶽鐘琪。】
“蠢貨!”劉徹忍不住罵道,“策反總督?就憑一張嘴?他以為他是誰?蘇秦張儀啊?”
“他恐怕也是被那華夷之辨燒糊塗了。”李世民歎道,“書生之誌可嘉,書生之行可笑。”
【嶽鐘琪乃是嶽飛的後裔,世代忠良之後。
可他卻是清朝的臣子。
曾靜天真地認為,嶽飛的後人,必然會反清複明,必然會響應他的號召!
結果可想而知。
嶽鐘琪非但冇有被“策反”,反而將計就計,誘捕了曾靜、張熙等人,並立刻上奏朝廷,表露忠心。】
“嶽……鐘琪?”嶽飛看到這一幕,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我的後人?效忠……清廷?金人後裔建立的朝廷?!”
他,嶽飛,一生抗金,儘忠報國,矢誌直搗黃龍,迎回二聖。
他恨金人!
恨那些踐踏中原、擄走二聖、屠殺百姓的蠻夷!
他寫下“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那是他發自肺腑的仇恨與血誓。
他的一生,他的血,他的淚,他的不甘與憤懣,都與“金”這個字緊密相連,是刻骨銘心的國仇家恨。
現在天幕卻告訴他,他的後人……他的血脈……竟然……跪在了仇敵的腳下,做了他們的臣子!!
這豈非意味著,他嶽飛的抗金事業,在後世子孫眼中,竟成了可以輕易背叛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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