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六國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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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訊裡的畫麵繼續流轉,激昂的旁白再次響起:
【第二句,出自《春秋公羊傳》,由管仲提出、齊桓公踐行的春秋大義:尊王攘夷!】
【第三句,出自秦惠文王嬴駟,道儘了亂世生存的鐵則:強者強,弱則亡!】
【第四句,出自始皇帝嬴政,橫掃六國、威加海內的豪言:六國算什麼?寡人要率大秦的鐵騎,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
【第五句,是始皇帝刻在傳國玉璽之上,定下華夏皇權正統的八字箴言: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一句句豪言落下,一個個時代的風雲,在天幕上緩緩鋪展。
春秋時期的臨淄城,齊桓公看著天幕上那句“尊王攘夷”
撫掌大笑,對著身邊的管仲朗聲道:“仲父!你看,千年之後,世人還記得你我定下的這春秋大義!”
“尊周天子,攘四方夷狄,這纔是諸侯霸主該做的事!”管仲躬身含笑,眼中滿是欣慰。
鹹陽宮的偏殿裡,秦惠文王嬴駟看著天幕上那句“強者強,弱則亡”,緩緩握緊了腰間的佩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想起了自己車裂商鞅、卻不改商君之法的決絕,想起了東出函穀、西平巴蜀、北掃義渠的崢嶸歲月。
低聲笑道:“說得好!這亂世,本就是強者生,弱者亡!”
“我大秦能從西陲小國,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這六個字!”
“後世子孫,若忘了這六個字,便不配做我嬴氏的子孫!”
而最受震動的,依舊是章台殿裡的始皇帝嬴政。
……
大秦·鹹陽宮·章台殿
嬴政坐在禦座上,看著天幕上接連閃過的兩句自己的豪言。
臉上的表情十分微妙,有傲然,有感慨,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
“六國算什麼?寡人要率大秦的鐵騎,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
他低聲念著這句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
當年親政之後,麵對六國合縱,麵對滿朝文武的疑慮,他就是拍著案幾,說出了這句話。
如今千年之後,這句話依舊能透過天幕,震徹人心。
李斯站在殿下,連忙躬身附和:“陛下所言極是!”
“當年陛下以雷霆之勢掃平六國,北擊匈奴,南征百越”
“創下了前無古人的不世之功,打下了這前所未有的遼闊疆土,這句話,唯有陛下當得起!”
嬴政微微點頭,目光再次落迴天幕上,看著那八個刻在傳國玉璽上的字,聲音低沉而鄭重:“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句話,是朕親手定下,刻在傳國玉璽之上的。”
“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朕的大秦江山,是天命所歸,朕的皇權,是上天授命,當永世傳承,長治久安。”
他豁然從禦座上站起身,負手立於殿中,目光掃過殿內的文武百官。
聲音裡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與霸氣:“天幕把這兩句話放在一起,倒是提醒了朕。”
“朕的天下,從來不是靠什麼天命白來的,是靠大秦的鐵騎,一刀一槍打下來的!”
“隻有先成了強者,打下了這萬裡江山,天下人纔會認你的天命,纔會奉你為天下共主。”
“強者強,弱則亡,朕的父親嬴駟說得對,這句話,是亂世鐵則,也是治國鐵則!”
“朕做到了,滅了六國,一統天下,打下了一個大大的疆土,朕的天下,就是強者的天下!”
話說到一半,他的語氣忽然一頓,臉上的傲然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與無奈。
他轉頭看向殿外的天幕,看著那句“既壽永昌”,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他一生求仙問道,想要長生不老,想要大秦江山永世傳承。
可天幕早就告訴他,大秦二世而亡,彆說既壽永昌了,連百年都冇能撐過去。
“既壽永昌……”
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長長地歎了口氣,“朕的秦朝,終究是冇能永昌啊。”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殿內的文武百官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觸了陛下的黴頭。
再睜開眼時,嬴政眼中的迷茫儘數散去,隻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傳旨。”
他緩緩開口,聲音擲地有聲,“將‘六國算什麼?”
“寡人要率大秦的鐵騎,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與‘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兩句話,刻在巨石之上。”
“一塊立在鹹陽宮門前,一塊奉入太廟之中。”
“朕要讓朕的後世子孫,世世代代都記住,這大秦的天下,是靠鐵騎打下來的,不是靠繼承來的!”
“強者強,弱則亡!如果他們不夠強,守不住這江山,朕的大秦,終究會亡!”
李斯連忙躬身叩首,高聲應道:“臣遵旨!臣即刻便安排匠人篆刻,定不負陛下所托!”
嬴政揮了揮手,讓眾人退下,自己則重新坐回禦座,目光再次落迴天幕上,久久不語。
他打下了這萬裡江山,定下了這千年規製,可終究管不了身後之事。
他能做的,隻有把這道理刻在石頭上,刻在子孫的心裡,希望能靠著這隻言片語,挽住那早已註定的命運。
……
天幕上的畫麵還在繼續,激昂的旁白再次響起,帶著大漢的鐵血與豪情,響徹天地:
【第六句,出自漢武帝劉徹,麵對匈奴犯境,喊出的千古強音:寇可往,我亦可往!】
【第七句,出自西漢名將陳湯,給漢元帝的上疏中,那句震徹古今的誓言: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第八句,出自魏武帝曹操,在《短歌行》中寫下的雄心壯誌: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這幾句話落下,最激動的,莫過於未央宮裡的漢武帝劉徹。
……
大漢·未央宮·宣室殿
劉徹看著天幕上那句“寇可往,我亦可往”,整個人瞬間興奮起來。
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朗聲念著這句話,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久久迴盪,震得殿宇都彷彿在響。
“朕說的!這句話,是朕當年親口說的!”
他在殿內大步走來走去,滿臉的得意與驕傲,像個得到了誇讚的孩子。
對著殿下的衛青、東方朔等人,朗聲笑道:“當年匈奴屢屢犯邊,劫掠我大漢子民”
“屠戮我大漢邊城,朝中那幫老臣,一個個畏畏縮縮,要麼主張和親賠款,要麼主張割地求和”
“隻敢縮在長城裡麵,不敢跟匈奴人硬碰硬!”
“朕當時一拍桌子,就對著他們喊出了這句話!寇可往,我亦可往!”
“他匈奴人能來我大漢境內燒殺搶掠,朕的大漢鐵騎,就能去他匈奴的王庭裡,殺他個片甲不留!”
“他們能去的地方,朕的大軍,也能去!”
他說著,大步走到殿中懸掛的大漢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敲在了北方的漠北草原上,。
眼中閃著熠熠的光:“天幕把這句話,跟‘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放在一起,當真是般配!”
“陳湯那小子,雖說是朕的後輩,臣子,可這句話,說到了朕的心坎裡!”
“他說的話,跟朕說的話,是一個意思,我大漢的天威,絕不容任何蠻夷侵犯!”
“但凡敢冒犯我大漢天威的,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定要誅殺殆儘!”
他轉過身,看著衛青,臉上滿是驕傲與欣慰:“當年朕說這句話的時候,滿朝文武,冇幾個人信。”
“可你和去病,替朕做到了!你們率領大漢鐵騎,打到了漠北,打到了狼居胥山,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把匈奴人打得遠遁漠北,漠南無王庭!朕的那句‘寇可往,我亦可往’,你們替朕,徹徹底底地做到了!”
衛青連忙躬身拱手,沉聲道:“臣不敢居功!”
“這都是陛下的雄才大略,是陛下定下的北伐國策,臣不過是替陛下執鞭墜鐙,效犬馬之勞罷了。”
劉徹擺了擺手,再次看向天幕上那句“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忽然朗聲大笑起來:“這句話,比朕的還霸氣!”
“陳湯這小子,有膽量,有血性,不愧是我大漢的將軍!朕喜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下的文武百官,語氣驟然變得嚴肅而鄭重,一字一句道:“你們都給朕記住了!”
“這句話,不光是陳湯說的,也是朕要說的!”
“從今往後,但凡有敢冒犯我大漢天威者,無論他是匈奴,還是西域諸國,無論他逃到哪裡,都給朕追上去,殺無赦!”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這六個字,要刻在我大漢每一個將士的心裡”
“要讓天下所有蠻夷都知道,冒犯我大漢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殿內的文武百官,齊齊躬身拱手,齊聲高呼:“臣等遵旨!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大漢萬年!”
……
而許昌的丞相府中,曹操看著天幕上那句“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端著酒樽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仰頭飲儘了樽中酒,朗聲大笑起來。
他望著天幕,眼中滿是吞吐天地的雄心壯誌,對著身邊的郭嘉、程昱笑道。
“千年之後,世人還記得孟德這句詩!”
“周公一飯三吐哺,天下歸心,我曹孟德,一生所求,也不過是這天下安定,四海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