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就創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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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的路川，心滿意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脹的肚子，端起茶幾上的空盤子和牛奶盒，起身往廚房走去。
水龍頭一開，嘩嘩的水流聲響起，他三兩下就把盤子衝得乾乾淨淨，往碗架裡一放，擦了擦手，轉身又走回了客廳。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連兩分鐘都不到。
他往沙發裡一陷，再次拿起了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來劃去，眉頭微微皺著，心裡犯了難：是打兩把遊戲，還是繼續刷視訊？
一想到打遊戲，路川就忍不住想起前幾天遇到的坑隊友，逆風就開噴，順風就送人頭，氣得他差點把手機都摔了。
再加上自己也快三十歲的人了，對打遊戲衝分、爭輸贏，早就冇了年輕時候的那股激情和執念。
“算了算了，不找那個氣受了。”
路川自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還是刷刷視訊，養養生吧，佛係一點，長命百歲。”
說著，他指尖一點，再次點開了短視訊軟體，隨手往上一劃。
第一個彈出來的視訊，醒目的標題瞬間抓住了他的眼球，也透過天幕，清晰地砸進了曆朝曆代無數人的眼裡。
【古代狀元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彆再被電視劇騙了！】
緊接著，視訊裡沉穩的旁白聲，緩緩響起，一字一句，揭開了科舉製度與狀元郎的真實麵目：
【很多人都覺得，古代的狀元，就相當於我們現在的高考全國第一。
但實際上，古代狀元的含金量，比高考狀元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科舉製度，是古代寒門讀書人出官入仕、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而科舉考試裡的狀元，更是萬裡挑一、萬眾仰慕的天之驕子。】
【想要考上狀元，你要闖過的關，遠比你想象的多。
首先是童試，考過了才能成為秀才，擺脫平民身份，見官不跪。
之後是院試、鄉試、會試，層層篩選，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隻有會試考中的貢士，纔有資格走進皇宮，參加由皇帝親自主持的殿試。】
【而殿試的第一名，纔是狀元。在長達1300多年的科舉製度曆史中，一共隻誕生了不到600名狀元。
平均下來，好幾年才能出一個，說是鳳毛麟角，一點都不為過。】
短短幾句話，道儘了古代狀元的含金量，也讓曆朝曆代的無數人，瞬間炸開了鍋。
尤其是那些還冇有科舉製度的王朝，更是被這套“不問出身、唯纔是舉”的選官製度，狠狠地震撼了。
……
大秦·鹹陽宮·章台殿
嬴政坐在禦案後，目光死死地鎖在天幕上，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眼神裡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精光。
“科舉……”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激動。
“不問出身，唯纔是舉？”
“不管是世家子弟，還是寒門平民，隻要能考過試，就能入朝為官？”
站在殿下的李斯，微微躬身，輕聲解釋道：“陛下，天幕所言的科舉，是後世一種選拔官吏的製度。”
“打破了門第、出身的限製，全憑考試的才學取士，而非依家世、血緣、舉薦入仕。”
“朕聽懂了。”
嬴政猛地打斷了他的話，豁然從禦座上站起身，眼中的精光幾乎要溢位來。
“這個製度，好！實在是太好了！”
他負著手，在殿內來回踱步，腳步又急又重，顯然是動了心。
“朕的大秦，現在是怎麼選官的？”
“要麼靠世家大族舉薦，上來的全是盤根錯節的世家子弟，眼裡隻有家族利益，冇有大秦江山”
“要麼靠軍功升上來的，能打仗，能上陣殺敵，卻未必懂治國，懂撫民。”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李斯，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個科舉製度，能讓天下寒門的讀書人，也有機會入朝為官。”
“朕想要的，就是這樣心裡裝著大秦、裝著百姓，而不是隻想著家族門第的官員！”
李斯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遲疑，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陛下聖明，科舉製度，確實是利在千秋的良法。”
“隻是……推行科舉，需要三個最基本的條件。第一，天下百姓有書可讀”
“第二，有足夠的先生教書授業；第三，普通百姓，能讀得起書，有時間讀書。”
他頓了頓，終究還是把實話說了出來：“陛下，我大秦如今，以法為教，以吏為師”
“民間讀書的人本就少，且大多集中在六國舊世家、宗室勳貴手裡。”
“真正寒門出身、能識文斷字的讀書人，屈指可數。這三個條件，眼下我們都還不具備。”
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嬴政臉上的激動，漸漸褪去，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李斯說的是實話。
大秦剛剛統一天下不過十幾年，六國舊地的文字纔剛剛統一，民間的藏書大多被收繳。
百姓連溫飽都未必能保證，哪裡有精力、有條件去讀書識字？
他想起了自己剛剛親政的時候，朝堂上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
想起了呂不韋把持朝政時，滿朝文武大多是他的門生故吏，冇有幾個人敢站出來說一句真話。
想起了六國舊貴族，時時刻刻想著複辟，靠著家族的勢力，在地方上興風作浪。
如果當時，就有這樣一套科舉製度，能把天下寒門的有才之士，都選到朝堂上來，他何愁無人可用？
何愁世家大族尾大不掉？
“李斯。”嬴政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臣在。”李斯連忙躬身。
“那就創造條件。”
嬴政冷冷道，“朕要在全國辦官學，各郡、各縣，都要設官學，讓百姓的孩子，有地方讀書，有先生教書。”
“朕要統一教材，讓天下人都學一樣的律法，一樣的文字，一樣的學問。”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來，看著殿外的天幕，長長地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朕是不是……想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