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功在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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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輕聲勸道：“陛下目光長遠，心懷天下，乃是萬民之福。”
“隻是……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此事急不得，需要一步一步來。”
“羅馬？”
嬴政猛地皺起了眉頭，看向李斯，眼神裡滿是疑惑。
“什麼東西？哪裡的城邦？朕掃平六國，一統天下，從未聽過什麼羅馬。”
李斯瞬間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順嘴把天幕裡聽來的詞說了出來，連忙躬身賠罪：“陛下恕罪！”
“是臣口不擇言，這是之前天幕裡提過的，西方的一個大城邦。”
“臣的意思是，再宏偉的城池，也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
“科舉之事，事關重大，需要徐徐圖之。”
嬴政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這個詞的來曆，隻是擺了擺手，讓他起身。
他重新走回禦座坐下，目光再次落迴天幕上，看著視訊裡關於科舉製度的講解，久久不語。
科舉……不問出身，唯纔是舉。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好了。
好到讓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就在大秦推行開來。
可他也清楚，現在的大秦，百廢待興，還做不到。
“記下來。”嬴政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把天幕上說的科舉製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層層篩選的規矩，一字不漏地全部記下來，寫進秦律裡。”
“朕現在用不了，朕的後世子孫，可以用。”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與不甘：“朕的大秦，不能隻靠軍功和世家撐著。”
“朕要的，是天下英才，儘入彀中。朕要的，是大秦江山，千秋萬代。”
李斯深深躬身，鄭重應道：“臣遵旨！臣立刻就去整理，一字不差地記錄下來，傳於後世。”
嬴政又看了一會兒天幕，忽然輕聲問了一句，像是在問李斯，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天幕說，這個科舉製度，延續了1300多年。要是朕的大秦，也能延續那麼久，該多好啊。”
李斯垂著頭，不敢接話。
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隻有燭火劈啪作響，映著嬴政那張寫滿了雄才偉略，卻又藏著無儘不甘的臉。
……
大隋·大興宮·太極殿
開皇年間，天下剛剛一統，結束了南北朝數百年的分裂與戰亂。
楊堅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的內容，聽著那句“長達1300多年的科舉製度”，眼眶瞬間就微微泛紅了。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龍椅的扶手，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微微發抖，嘴裡反覆唸叨著兩個字：“科舉……科舉……”
站在他身側的獨孤伽羅皇後，輕輕握住了他冰涼的手，柔聲開口，語氣裡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陛下，天幕說的，就是您創立的科舉製度啊。”
“您親手廢除了九品中正製，開創了科舉取士，這套製度，流傳了1300多年。”
楊堅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哽咽，還有無儘的欣慰：“朕知道……朕知道啊。”
他當年篡周建隋，一統南北，接手的是一個被九品中正製禍害了幾百年的爛攤子。
世家大族把持著選官大權，“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勢族”
朝堂上的重要職位，全被門閥士族壟斷，皇權被處處掣肘，百姓更是永無出頭之日。
他力排眾議，頂著滿朝世家的反對聲，毅然廢除了九品中正製，創立了科舉製度，不問出身。
隻看才學，給天下寒門讀書人，開了一道通往朝堂的光。
他知道這件事是對的，可他也知道，全天下的世家大族，都在背後罵他。
都在想方設法地阻撓新政，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他甚至常常會懷疑，自己百年之後，這套製度，會不會隨著自己的離世，被世家徹底推翻，消失在曆史裡。
可現在，天幕告訴他，他創立的科舉製度，竟然流傳了1300多年。
影響了後世十幾個王朝，成了後世選官的根本製度。
楊堅看著天幕上“1300多年”“600名狀元”這些數字，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
殫精竭慮，宵衣旰食，受了多少非議，擔了多少罵名，都值了。
這輩子，冇有白活。
“朕登基的時候，天下剛剛統一。”
楊堅緩緩開口，目光掃過殿下站著的高熲、蘇威等一眾大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堅定。
“北周的關隴世家，南朝的門閥士族，一個個盤根錯節，都在盯著朕，等著朕出錯，等著把朕拉下來。”
“朕不用科舉，就壓不住他們，就打破不了他們對朝堂的壟斷。”
“朕用了科舉，才能讓天下真正有才的寒門子弟”
“為朕所用，為大隋所用，才能讓百姓看到希望，讓天下真正安定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卻依舊擲地有聲：“朕知道，很多人恨朕。”
“那些世家的老傢夥，那些門閥的子弟，恨不得把朕生吞活剝了。”
“但朕不怕。朕做的是對的。天幕也說了，朕是對的。”
站在殿下的尚書左仆射高熲，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聲音裡滿是敬佩：“陛下聖明！”
“科舉製度，打破門閥，利國利民，實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偉業！”
“後世千年，都會記得陛下的這份功績！”
“功在千秋……”
楊堅聞言，瞬間笑了，笑得眼眶更紅了，卻笑得無比開懷。
“好！這四個字，朕喜歡！”
“朕這輩子，就認這四個字！”
他當了一輩子皇帝，開創了開皇之治，讓分裂了數百年的華夏重歸一統，讓百姓休養生息，國庫充盈，人口翻了幾番。
可最讓他驕傲，最讓他放不下的，終究是這套他一手創立的科舉製度。
如今，千年之後的後世，給了他最公正的評價。
楊堅靠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還在繼續講解的科舉內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給天下寒門，開了這一扇門。
而這扇門，一開，就是一千三百多年。
天幕上的視訊還在繼續，關於狀元的傳奇，關於科舉的故事，還在一點點鋪展開來。
大唐的李世民，看著天幕，撫掌大笑，對著房玄齡道：“天下英才，儘入朕彀中！原來這句話，千年之後，世人依舊記得！”
大宋的趙匡胤，看著天幕，對著趙普感慨：“難怪朕要重文輕武，這科舉取士，確實是穩固江山的根本啊！”
大清的康熙，看著天幕，對著李光地緩緩道：“科舉製度，是國之根本，不可廢弛。”
“唯有如此，才能讓天下寒門有出路，讓江山永固。”
路川窩在沙發裡，看著視訊裡關於古代狀元的講解，忍不住咋舌：“我的天，原來古代狀元這麼難考？”
“1300多年纔出了不到600個，這可比高考難多了，真·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