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玉米怎麼做好吃？（可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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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寫的是後話，不想看的，可選擇跳過！！！】
大明·崇禎朝·紫禁城·奉天殿
短短三天時間，關於玉米的奏摺，就像雪片一樣。
從全國各地飛進了京城，堆在了朱由檢的禦案上。
“陛下！福建佈政使急奏！福建沿海各州府，早有農戶種植玉米，畝產可達四石以上！種植之法、生長習性，皆已摸清！”
“陛下！廣東佈政使奏報！粵西山地多有種植玉米，耐旱耐澇，貧瘠山地亦可存活，畝產遠超粟米！”
“陛下！雲南、貴州、四川皆有奏報！當地土司、農戶皆有引種玉米，種子存量充足，可即刻調往北方災區！”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份奏摺，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他一頁頁地翻著，臉上的神情，又喜又怒，五味雜陳。
喜的是，原來這叫玉米的作物，早就已經傳入了大明，在南方各省已經有了零星的種植。
種子充足，種植之法也早已成熟，根本不用他再費心去海外尋找，立刻就能在全國推廣。
可怒的是，這東西傳入大明已經幾十年了，從萬曆年間就有海商帶了回來。
可這麼多年，滿朝文武，各省官員，竟然冇有一個人把這件事告訴他！
冇有一個人想著，把這種高產的作物，推廣到北方災區，去救那些快要餓死的百姓！
“好！好得很！”
朱由檢猛地把奏摺摔在禦案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掃過殿下站著的群臣。
“朕的這些臣子，這些封疆大吏，都在乾什麼？！”
“這種能救百姓性命的高產作物，傳入大明幾十年了，竟然冇有一個人上奏！”
“冇有一個人想著推廣！你們拿著朝廷的俸祿”
“守著一方百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連這麼點事，都不肯做嗎？！”
殿下的群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頭埋得低低的，冇人敢接話，冇人敢抬頭看朱由檢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件事，是他們失職了。
可在他們眼裡，這不過是海外蠻夷傳來的稀罕玩意兒，上不得檯麵，哪裡比得上祖宗傳下來的小麥、水稻？
誰也冇把這東西放在心上，更冇人想到，這東西能救無數百姓的性命。
朱由檢看著他們噤若寒蟬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盛，卻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玉米推廣下去，是讓那些快要餓死的百姓，有一口飯吃。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硃筆，聲音斬釘截鐵，一字一句地下令：“傳朕旨意！”
“從今日起，玉米列為朝廷重點推廣的救荒作物，位列農書之首！”
“南方各省，即刻征集所有玉米種子，優先運往陝西、河南、山西災區，免費發放給災民！”
“各地官府，必須安排農官，手把手教災民種植之法”
“但凡有剋扣種子、陽奉陰違、阻撓推廣者，一經查實，立刻革職查辦，情節嚴重者，斬立決！”
“各省佈政使司，每月必須上報玉米種植麵積、出苗情況”
“朕要親自過問，親自覈查！但凡有瞞報、謊報者，嚴懲不貸！”
殿下的群臣，齊聲應道：“臣等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由檢頓了頓，又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還有，讓太醫院、禦膳房的人，一起研究一下，這玉米怎麼吃最好。”
“蒸著吃？煮著吃？烤著吃？”
“還是磨成粉做窩頭、做麪餅？所有吃法，都要一一試清楚，報給朕。”
群臣瞬間愣住了，麵麵相覷，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這是……不僅要推廣作物，還要親自研究這玉米的吃法？
可他們冇人敢多問，隻能再次躬身應是。
……
大明·崇禎朝·紫禁城·禦膳房
旨意剛下完，朱由檢就起身離開了奉天殿，徑直往禦膳房走去。
禦膳房的總管和禦廚們，看到皇帝突然駕臨，嚇得手忙腳亂，紛紛跪倒在地，磕頭請安。
“都起來吧。”
朱由檢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禦膳房裡的鍋碗瓢盆，開門見山。
“朕今天來，是讓你們試著做玉米。”
“蒸一根，煮一根，烤一根，再磨成粉，做幾個窩頭，做幾張麪餅。”
“所有能想到的吃法，都給朕試一遍。”
禦廚們不敢耽擱，連忙應聲，從福建進貢來的新鮮玉米裡，挑了幾根飽滿的，分頭忙活起來。
洗的洗，磨的磨，蒸的蒸，烤的烤，禦膳房裡瞬間熱氣騰騰，玉米的清香味，很快就瀰漫了整個屋子。
朱由檢就站在灶台邊，看著禦廚們忙活，眼神裡滿是期待。
像個等著開飯的孩子，完全冇了平日裡在朝堂上的威嚴與陰鬱。
冇過多久，各種做法的玉米，就被一一端了上來，擺在了朱由檢麵前的長桌上。
蒸好的玉米，顆粒飽滿，冒著熱氣，黃澄澄的，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朱由檢拿起一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軟糯的玉米粒在嘴裡爆開，帶著淡淡的甜香，冇有半點澀味。
朱由檢慢慢嚼著，點了點頭：“嗯……甜，糯，口感不錯。”
他又拿起煮好的玉米，咬了一口，玉米的清甜被完全鎖在了裡麵，口感更軟，汁水更足。
“這個更軟和，適合老人和孩子吃，牙口不好的災民，也能吃得動。”
再拿起烤好的玉米，外皮烤得微微焦脆，內裡卻依舊軟糯，帶著一股濃鬱的焦香，一口下去，香氣四溢。
朱由檢眼睛亮了亮：“這個香，有嚼勁，朕喜歡這個。”
最後，他拿起了那個用玉米粉做的窩頭，黃澄澄的，看著紮實得很。
他咬了一大口，窩頭帶著玉米本身的清香，口感粗糙，卻很頂飽，嚼在嘴裡，滿滿的糧食的踏實感。
朱由檢嚼了很久，嚼著嚼著，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放下手裡的窩頭，沉默了很久很久，才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無儘的愧疚與酸澀：“這個……這個能當主食。”
“真的能當主食。就算是荒年，就算是地裡長不出小麥水稻”
“種這個，百姓也能有口飯吃，也不會餓死。”
“朕要是早點知道這東西……要是早幾年推廣下去……”
他的聲音哽嚥了，“大明的百姓，是不是就能少餓死一些？”
“陝西的流民，是不是就不會造反？”
“李自成、張獻忠，是不是就聚不起那麼多人？”
禦膳房裡的禦廚、太監們，全都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冇人敢接他的話。
冇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曆史冇有如果，可現在，至少還有機會。
朱由檢擦了擦眼角的濕潤，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頭時，眼裡已經恢複了堅定。
“傳旨。”
他再次開口，“把玉米的這些吃法，也一起寫進告示裡，發往全國各省。”
“蒸、煮、烤、磨粉做窩頭、做麪餅，所有的做法，都要清清楚楚地告訴百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讓禦膳房的人，聯合農官，寫一本《玉米種植食用全譜》”
“把種植之法、儲存之法、各種吃法，都寫得明明白白，刊印成冊”
“發往各省各州各縣，哪怕是最偏遠的山村，也要送到。”
禦膳房的總管連忙磕頭應道：“奴才遵旨！奴才立刻就去辦！”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位一輩子都在摳摳搜搜、連龍袍破了都要補了再穿的皇帝。
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要把這玉米，徹徹底底地推廣下去。
幾個月的時間，玉米就在大明十三省，以驚人的速度推廣開來。
從福建、廣東的沿海，到陝西、河南的災區，從江南的水鄉，到西北的山地，到處都能看到玉米的身影。
那些在饑荒裡掙紮的百姓，靠著這一根根金燦燦的玉米，活了下來。
那些原本要揭竿而起的流民，靠著這能填飽肚子的糧食，放下了手裡的鋤頭，回到了地裡，重新種起了莊稼。
朱由檢依舊每天宵衣旰食，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奏摺，依舊在和滿朝文武鬥智鬥勇。
依舊在為關外的後金、關內的起義軍焦頭爛額。
他最終，還是冇能挽救大明王朝覆滅的命運。
十幾年後，李自成攻破北京，朱由檢在煤山自縊，大明王朝，終究還是亡了。
他依舊是史書上那個剛愎自用、多疑急躁的亡國之君。
依舊被無數人詬病，說他一手葬送了大明江山。
可在那些饑荒肆虐的年月裡，靠著玉米活下來的無數百姓，卻永遠記得那個天幕亮起的日子。
記得那個坐在暖融融的屋子裡，啃著玉米的年輕人。
記得那個拚了命也要把玉米推廣到全國的崇禎皇帝。
他們記得，是那根金燦燦的玉米，讓他們活了下來，讓他們的家人活了下來，讓他們的子孫後代，得以延續。
正史的書頁上，或許不會記載這件因天幕而起的、小小的推廣事件。
可在百姓的口口相傳裡，那位吊死在煤山上的亡國之君，不再隻是一個冰冷的、失敗的帝王符號。
他們會說，崇禎爺在位的時候，雖然天下大亂，災荒連年。
可他拚了命，給百姓找來了能救命的玉米，讓大家吃上了一頓飽飯。
就這一件事，就夠了。
隻不過這一切都隻不過是後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