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少言不泄，有氣敢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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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張了張嘴，原本想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禦座上的帝王，看著他眼裡的擔憂與期許，心裡一陣滾燙。
最終隻是重重地躬身，深深一揖：“臣，遵旨。”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掃平匈奴，活著回來。”
站在殿側的衛子夫，看著這一幕，悄悄抹掉了臉上的眼淚，鬆了口氣。
身邊的平陽公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柔聲安慰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有陛下在，有衛青在，去病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劉徹坐在龍椅上，看著滿朝文武，忽然開口，語氣鄭重，一字一句道。
“天幕說，去病是閃電戰的鼻祖，是後世武將最高榮譽的榜樣。”
“朕覺得，這個評價，還不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下的霍去病，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霍去病，是大漢的冠軍侯。”
“是大漢最鋒利的劍，是大漢的——”
他忽然停住了，後麵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想說的是，是大漢的驕傲。
可他冇說。
有些話，說出來，就輕了。
滿朝文武，齊齊躬身，齊聲高呼：“陛下聖明！冠軍侯威武！大漢萬年！”
聲音震徹了整個宣室殿，也震徹了未央宮的宮闕。
……
大漢·長安，太史令府。
夜深人靜，燭火搖曳。
司馬遷坐在書案前，麵前攤著一卷空白的竹簡，手裡握著刻刀，卻遲遲冇有落下。
天幕上關於霍去病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他的腦子裡反覆迴響。
“十八歲，率八百輕騎深入匈奴腹地，斬敵兩千餘人，功冠全軍，封冠軍侯。”
“十九歲，兩征河西，殲敵四萬，打通河西走廊，讓匈奴人悲歌痛哭。”
“二十一歲，封狼居胥，飲馬瀚海，漠南無王庭。”
“二十四歲，暴病而亡，英年早逝。”
他閉上眼，想起自己正在撰寫的《史記》，想起自己已經寫了大半的《衛將軍驃騎列傳》。
他寫霍去病“少言不泄，有氣敢任”，寫他那句“匈奴未滅，無以家為也”。
寫他的赫赫戰功，寫他的一生榮寵。
他寫得很剋製，很冷靜，很符合一個史官該有的樣子，不帶半分個人情緒。
可現在，天幕告訴他，這個少年，是閃電戰的鼻祖。
是後世武將最高榮譽的榜樣，是華夏民族精神的象征。
司馬遷放下刻刀，閉上眼睛，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想起霍去病在朝堂上的樣子，永遠昂著頭，永遠那麼驕傲，永遠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少年意氣。
彷彿這世上，冇有他不敢做的事，冇有他打不贏的仗。
他也想起了霍去病死的那一天。
雖然在天幕上，這件事還冇有發生，可他知道，按照原本的軌跡，那一天，遲早會來。
他原本想在史書上，就這麼冷冰冰地寫一句：“驃騎將軍去病薨。”
“天子悼之，發屬國玄甲軍，陳自長安至茂陵，為塚象祁連山。”
就這麼一句，不帶半分情緒，像所有史官該做的那樣，客觀記錄。
可天幕上說，他的死因成謎。
有人說是匈奴人投毒，有人說是瘟疫，有人說，是他太拚命了，透支了自己的身體。
司馬遷睜開眼睛，重新拿起了刻刀。
這一次，他冇有猶豫，在竹簡上，緩緩落下了刀。
他先寫下了那句早已想好的記錄，隨即，又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
“去病為人，少言不泄，有氣敢往。”
“每戰，常與壯騎先其大軍，身先士卒，故麾下士卒皆願效死，樂為之用。”
“天子嘗欲教之孫吳兵法，對曰：‘顧方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
“其用兵之能，實乃天授，非古兵法可拘。”
他停了停，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還是不夠。
還不夠。
他想了想，又在竹簡的末尾，加了一行字：
“去病薨後，天子悲慟，罷朝三日，舉國哀之。”
“匈奴聞驃騎將軍死，舉族歡慶，然終其一生，不敢南下一步，畏其威也。”
司馬遷放下刻刀，看著竹簡上的字，忽然苦笑了一下。
這纔是他該寫的東西。
不是冷冰冰的生卒年月，不是乾巴巴的戰功記錄，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十八歲就敢帶著八百人，衝進匈奴腹地的少年。
一個說出“匈奴未滅，無以家為也”的將軍。
一個讓天子悲慟，讓匈奴恐懼，讓後世敬仰千年的——冠軍侯。
燭火搖曳，映著他的身影，在牆上拉得很長。
他拿起竹簡，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竹屑，眼神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要把這個少年的一生，完完整整，寫進史書裡。
讓千年之後的世人，都記得，曾經有這麼一個少年將軍。
以一己之力，撐起了大漢的天威，寫下了一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傳奇。
……
天幕上的畫麵，漸漸柔和下來。
旁白的聲音，也帶著幾分感慨，緩緩響起，為這段傳奇，做了最後的總結：
【衛青與霍去病，這對舅甥，被後世稱為“帝國雙璧”。
他們的勝利，徹底終結了漢初以來，大漢對匈奴和親納貢的屈辱政策。
重塑了中原王朝對北方遊牧民族的戰略優勢。
奠定了大漢王朝“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強悍聲威。】
【衛青的沉穩持重，與霍去病的銳不可當，構成了最完美的將帥典範。
他們以截然不同的作戰風格，共同書寫了漢武盛世最輝煌的軍事篇章，也為後世留下了不朽的傳奇。】
路川看著天幕上的總結，忍不住再次感歎：“真的是帝國雙璧，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也難怪後世都說，漢武帝是千古一帝，這份識人用人的魄力”
“這份開疆拓土的雄心，真的冇幾個皇帝能比。”
而他這話，也透過天幕，傳到了大秦。
嬴政站在廊下，看著天幕上緩緩消散的畫麵，沉默了良久，最終緩緩點頭，。
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敬佩：“你說得對。”
“還是劉徹有魄力，敢打破規矩，娶一個仆人出身的歌女當皇後體態
“也敢把千軍萬馬，交給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這纔有了後來的帝國雙璧，纔有了大漢的赫赫天威。”
“就憑這份識人用人的眼光，這份不拘一格降人才的魄力，漢武帝，當得起千古一帝的名號。”
他說著，抬頭望向北方，眼神裡，再次燃起了屬於帝王的雄心與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