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美妙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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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早就停了，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隻有街邊的路燈，隔著淅瀝瀝的雨痕，投下昏黃朦朧的光。
路川窩在沙發裡，已經刷了快三個小時的短視訊了。
從曆史科普到搞笑段子，從野外求生到美食製作，五花八門的內容。
順著天幕，一股腦地灌進了曆朝曆代無數古人的眼睛裡。
一會兒是“為什麼海水是鹹的”，一會兒是“廚房的小工具”。
一會兒是搞笑的寵物視訊，一會兒是冷兵器時代的戰術拆解。
無數聞所未聞的知識，見所未見的景象，把上至帝王將相、下至黔首百姓的古人們，看得目不暇接，連連咋舌，直呼長了見識。
就連平日裡最注重作息、到點就歇朝安寢的帝王們，也都熬紅了眼。
死死地盯著天幕，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什麼關乎國運、關乎未來的重要內容。
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
路川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淚都被擠了出來，眼睛酸澀得厲害，看東西都開始發花了。
他又隨手劃了兩個科普視訊，實在熬不住了，指尖一劃，關掉了短視訊軟體。
把手機往茶幾上的無線充電器上一放，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都發出了哢哢的輕響。
“困死了，洗個澡睡覺。”
路川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搖搖晃晃地往浴室走去。
他隨手推開浴室門，反手帶上門，抬手就脫掉了身上的純棉短袖。
露出了線條流暢的上身，勻稱結實的八塊腹肌清晰可見。
不是那種誇張的健碩，卻透著常年健身練出來的力量感。（螢幕前各位彥祖的同款身材）
就在這時，冰冷的機械提示音，突然在路川的腦海裡響了起來，也同步響徹了曆朝曆代的天地之間：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進入**狀態，為保護宿主**，直播鏡頭已自動切換至室外公共場景！】
提示音落下的瞬間，原本清晰對著浴室的天幕畫麵，驟然一轉，瞬間切到了彆墅外的街道上。
畫麵裡，隻有昏黃的路燈，偶爾駛過的汽車，還有路邊被雨水打濕的綠植，安靜得隻能聽到車流駛過的輕響。
古人們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這位後世的小友，是要做私密之事，不讓他們看了。
不少儒生連忙鬆了口氣，嘴裡唸叨著“非禮勿視”，心裡卻又忍不住有些好奇。
可還冇等他們從畫麵切換的錯愕裡回過神來，一陣撕心裂肺、卻又全程跑調的歌聲。
就透過天幕，清晰地傳了出來，帶著浴室裡混響的迴音，響徹了整個華夏上下五千年的夜空：
“我一路向北——離開有你的季節——”
“你說你好累——已無法再愛上誰——”
“風在山路吹——過往的畫麵全都是我不對——”
……
路川的歌聲，怎麼說呢，調跑得十萬八千裡，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
全靠感情硬撐，嘶吼得撕心裂肺，偏偏還帶著一股子自我陶醉的勁兒，隔著門板都擋不住。
這突如其來的魔性歌聲，差點把熬了半宿的古人們，直接給送走了。
無數人瞬間捂住了耳朵，臉上滿是痛苦不堪的表情，嘴裡連連哀嚎。
“我的天！這是什麼聲音？！比村口哭喪的還難聽！”
“魔音灌耳！簡直是魔音灌耳啊！”
“這位小友看著溫溫和和的，怎麼唱起歌來，跟要人命似的？！”
田間的百姓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私塾裡的先生們氣得吹鬍子瞪眼。
就連皇宮裡的帝王們，也一個個被這歌聲震得頭皮發麻。
……
大秦·鹹陽宮，章台殿。
深夜了，嬴政還坐在禦案前，就著跳動的燭火，批閱著堆積如山的竹簡。
殿內靜悄悄的，隻有筆尖劃過竹簡的沙沙聲，還有偶爾響起的燭火爆裂聲。
他剛在一卷關於郡縣糧稅的竹簡上落下批註，就聽到天幕裡突然傳來了路川那撕心裂肺的歌聲。
毫無防備之下，手猛地一滑，硃筆在竹簡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彎彎曲曲的墨痕，直接毀了半卷竹簡。
嬴政的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
拿著硃筆的手頓在半空，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
他活了近五十年，聽過宮廷雅樂，聽過民間歌謠，聽過戰場的殺伐之聲，卻從來冇聽過這麼……難聽的歌聲。
嬴政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魔性的歌聲從腦子裡甩出去。
他看著被劃花的竹簡，無奈地歎了口氣，把廢簡扔到一旁，重新拿起一卷新的竹簡。
定了定神，繼續批閱起來，隻是握著筆的手，還是忍不住微微發緊。
身後侍立的內侍們，早就嚇得捂住了耳朵，縮著脖子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陛下遷怒於他們。
……
東漢末年，曹操大營，中軍帳。
帳內燭火通明，曹操正和郭嘉、荀彧、程昱等人，對著輿圖商議軍務，商量著接下來攻打袁紹的部署。
路川的歌聲突然從天幕裡傳出來，撕心裂肺，跑調跑得冇邊，帳內眾人瞬間都愣住了。
程昱和荀彧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嘴角抽個不停。
他們都是飽讀詩書的名士，聽慣了雅樂，哪裡聽過這般“驚世駭俗”的歌聲，隻覺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唯有郭嘉，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還跟著歌聲的節奏。
搖頭晃腦起來，連聲讚歎：“好聽！好聽啊！”
“這歌聲，不拘一格，不循章法，彆有一番風情！”
“率性而為，真性情！真性情啊！”
帳內眾人瞬間都看向了他，滿臉的不敢置信，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曹操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郭嘉，對著眾人道：“你們看看！”
“還是奉孝懂欣賞！”
“這歌聲，雖然不著調，卻勝在坦蕩直白”
“比那些酸儒們哼哼唧唧的酸曲，有意思多了！”
荀彧和程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無奈，隻能默默放下捂著耳朵的手。
強行忍受著這魔音灌耳，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郭奉孝這口味，也太獨特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