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國運不是剛漲嗎?天道這又是整哪出?”
“預警框是紅色的!你們看,那字兒在滴血!五年前,大淵三十五年的真相?難道當年蘇大小姐墜崖不是意外?”
“噓!快看金鑾殿跪著的那幫大人,臉色全變了!”
全大淵的百姓齊刷刷揚起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可是“絕密”二字打底的影像。天道出手,必有驚天大雷!
金鑾殿內。
蘇青鳶被蕭玄禦死死摟在懷裡。
她感覺到這個男人的身體在這一刻僵硬得如同玄鐵,
那股子從心底裡滲出來的寒氣,幾乎要透進她的骨縫。
那是蕭玄禦最深、最重、最不敢觸碰的一塊逆鱗。
“別看……”蘇青鳶的聲音帶著幾分細微的啞。
她伸出手,指尖冰涼,試圖去捂住蕭玄禦的眼睛。
“蕭玄禦,聽話,別看。”
那場大雨淋了她五年,她不想讓這個男人也陷進那片泥沼裡。
可蕭玄禦沒動。
他那雙充血的鳳眸死死盯著天幕,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受了重傷的孤狼。
他不僅要看,他還要把每一個推過她的人全都刻進骨子裡,然後一個個,碎屍萬段。
就在此時,天幕的“跟拍攝像頭”像是有意為之,
並沒有直接播放畫麵,而是給了一個極近的特寫。
那是一個俯拍視角。
金鑾殿的地磚上,禮部尚書孟廣元正狼狽地趴著。他那身漿洗得筆挺的朝服在大汗淋漓之下貼在脊背上。
隨著天幕紅光的逼近,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滅頂之災,瘋狂地想要將自己的右手塞進那寬大的袍袖裡。
但,太遲了。
天幕的鏡頭猛地拉近,在那層紅芒的加持下,孟廣元右側手腕上的一抹暗紅色胎記被放大了千百倍。
那是一塊狀如惡鬼撲食的胎記,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
【臥槽!就是這個胎記!剛才預告片裡推祖師爺下懸崖的那隻手,手腕上就有這個東西!】
【孟廣元!禮部尚書!你個滿嘴仁義道德的老畜生!原來你就是那個殺人兇手!】
【天吶,蘇大小姐可是為了儲存文明火種、為了給百姓求種子才受的苦,你為什麼要害她?】
【跪在他旁邊的幾個大人也在發抖,你們看,他們的官靴上都沾著當年的泥點子呢!】
大殿之內,孟廣元聽到耳邊響起的、如同催命符般的彈幕議論聲,整個人“砰”地一聲癱軟在地。
“不……不是臣……臣沒有……”
他嗓子眼裡擠出微弱的求饒。
可在天幕的鐵證如山麵前,這種狡辯顯得如此可笑。
嗡——!
天幕畫麵終於正式載入完成。
沒有了金鑾殿的富麗堂皇,沒有了京城的晨光熹微。
取而代之的,是暗無天日的密林和幾乎要將整片天地都砸穿的瓢潑大雨。
那是大淵三十五年的萬妖穀。
畫麵裡,狂風卷著殘葉,雷聲一聲接著一聲,炸得山石都在顫抖。
一個看起來甚至還沒及笄的少女渾身被雨水澆得透濕,她原本青色的衣裙早已被泥土和鮮血染得斑駁不堪。
那是五年前的蘇青鳶。
她的背上,竟還背著一個氣息全無、滿麵血汙的男人。那男人極重,幾乎要把她單薄的脊樑壓斷。
“快點……再快點……”畫麵裡,小蘇青鳶每走一步,腳下都打一個趔趄。她的手指死死摳進泥土裡,指甲蓋翻起,露出裡麵鮮紅的肉。
可她卻像是不知道疼一樣,隻是一遍遍低聲重複著:
“別死……我帶你走……你不能死在這裡……”
就在她即將爬上那座被雷火劈開的斷崖、尋找一線生機時,
畫麵後方的樹叢裡緩緩走出了幾道穿著黑色蓑衣的人影。
領頭的那個人,即便隔著鬥笠,也能聽到他那帶著幾分自詡清高的冷哼。
“蘇青鳶,你不該救他的。隻要他死在這裡,大淵的權柄就會重新洗牌。我等才能保住那萬世的家產。”
當年的他遠沒有現在的蒼老,語氣裡透著一股殺人見血的冷靜。
“把人放下,老夫或許能給你留個體麵的死法。”
畫麵裡,小蘇青鳶猛地轉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全是泥水,可那雙眸子在雷光之下亮得驚人。
“做夢!”她咬著牙,拚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猛地將背後的男人推向懸崖邊一處隱秘的草洞。而她自己,則用單薄的身體擋在了那些黑衣人麵前。
天幕下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無數人當場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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