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那股子混合了引魂香和腐朽死氣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蕭穆趴在寒玉床上,原本那張威嚴的臉因為過度渴求長生,扭曲得沒個形樣。
他那雙乾枯得像雞爪子的手,拚命朝蘇青鳶的方向抓撓,眼裡隻有那串閃著光的木珠,壓根沒看一眼站在旁邊的親兒子蕭玄禦。
“神種……快,快給朕!那是朕的東西!”
蕭穆嗓子眼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吼,貪婪的涎水順著下巴滴在冰冷的玉石上,哪還有半點九五之尊的體麵。
這一幕,被天幕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攝像頭精準捕捉,直接貼到了全大淵百姓的臉跟前。
【天吶,這是皇上?這分明是條見了肉骨頭的餓狗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噁心的畫麵,剛才那點敬畏心全餵了豬了!】
【你們看那黑袍術士,手裡的香燒出來的煙顏色不對勁,青紫青紫的。這老皇帝真是老糊塗了,為了長生,連這種邪祟手段都敢用在自己身上?】
【王爺和祖師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對比翼齊飛的神仙,再看這老皇帝,活脫脫一個陰溝裡的老鼠。天道真會玩,把皇家的遮羞布直接扯爛了喂狗。】
天幕下的彈幕刷得飛快,全是在看笑話的。
朝堂上那些原本打算入宮哭喪的大臣,此時都僵在了宮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們抬頭看著天幕裡自家皇帝那副瘋癲樣,隻覺得臉皮都被踩在地上反覆揉搓。
殿內,蘇青鳶輕輕推開蕭玄禦護在自己身前的手,往前跨了半步。
她低頭看著寒玉床上的蕭穆,眼神裡沒恨,也沒怨,隻有一種看透了生老病死的淡漠。
“陛下,您覺得這‘後土’神種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消受的嗎?”
蘇青鳶語速極慢,每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鎚,敲在蕭穆那搖搖欲墜的理智上。
“朕是皇帝!朕承天命!這天下都是朕的,神種自然也該是朕的!”蕭穆瘋狂叫囂,掙紮著想從床上爬起來。
旁邊的黑袍術士見狀,眼裡閃過一絲狠毒。
他原本計劃利用蕭穆的貪婪,逼出蘇青鳶手裡的神種,好據為己有。
可他沒想到,天幕會把這一切都公開處刑,更沒想到,蘇青鳶和蕭玄禦竟然敢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蘇小姐,陛下龍體欠安。你既然是藥王穀傳人,又是眾醫口中的祖師爺,若是不救,便是見死不救,更是抗旨不遵!”
黑袍術士陰測測地開口,手裡的引魂香猛地朝蘇青鳶的方向揮了一下。大團青煙像毒蛇一樣鑽了過去。
蕭玄禦眼神猛地一沉,冷哼一聲,周身殺氣轟然炸開。
他也沒見怎麼動作,單手一揮,那團青煙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撞上,直接原路返回,全撲到了黑袍術士自己臉上。
“啊!”黑袍術士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臉連連後退。手指縫裡冒出絲絲黑氣。
“在本王麵前玩這些陰邪招數,你是嫌命太長了?”
蕭玄禦嗓音冷得發硬。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從戰場上磨礪出來的威壓,直接把大殿裡的空氣都凍住了。
蕭穆卻像是沒看見這一幕,他依然死死盯著蘇青鳶手裡的木珠,語無倫次地求饒:
“神醫……救朕,隻要朕長生,這江山朕分你一半!不,全給你也行!朕隻想活下去!”
【笑死人了,剛才還要殺人全家,現在又要分江山。這皇位在老皇帝眼裡,還沒那顆種子值錢。】
【祖師爺別理他!這種人救了也是禍害百姓!你看他為了自己活命,竟然引狼入室,聽這妖道的擺布。】
蘇青鳶嘆了口氣,抬起手腕,九顆木珠在昏暗的大殿裡散發出柔和的白光。這光芒映照在她臉上,聖潔得讓人不敢直視。
“陛下,神種‘後土’,生於地脈,養於萬民。它能畝產三十石,能修復地脈,是因為它承載的是天下蒼生的生機。”
蘇青鳶緩緩開口,聲音通過天幕,傳進了大淵每一個角落,
“而長生,是要掠奪他人的生機為己用。您想用這神種長生,這不是在求救,這是在自尋死路。”
她指著蕭穆胸口那一團黑氣,語氣平靜:
“這妖道給您用的,是透支壽元的禁術。現在的您,就像是一個漏了底的水缸,灌多少生機進去,都會變成劇毒。不信,您大可試試。”
蘇青鳶指尖微動,一顆閃著淡淡綠光的影子,從其中一顆木珠中溢位,繞著她的指尖轉了一圈,然後輕飄飄地朝蕭穆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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