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畫麵還在瘋狂轉動。
那救人的特寫被拉得極大,所有人都能看清。馬
車衝撞過來時,少女柔弱的身體像斷了線的紙鳶一樣飛出去。
地上的砂石磨爛了她的掌心,血跡順著指尖滴在泥土裡,那抹紅刺得天幕前的百姓連呼吸都停了。
【救命!這特寫是想殺我嗎?那是祖師爺的手啊!那是用來拿金針、拿賬本、拿神種的手啊!就這麼在地上滾?!】
【蕭玄禦你能不能行?你的女人在吃苦,你當時在幹嘛?你在北境打仗還是在京城喝茶?】
【別說了。看王爺現在的眼神,我覺得他要是能穿越回去,肯定先把自己給捅兩刀。】
【重點是那句‘當年也是這雙手’,姐妹們,我聞到了頂級火葬場和救贖的味道!王爺這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來賠給鳶鳶啊!】
馬車外,玄甲衛列陣而行,鐵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厚重如雷。
京城的街道兩旁,那些原本在睡夢中的百姓此刻全都爬上了牆頭屋頂,仰著脖子看天幕。
馬車路過那條曾經發生衝撞的街道時,蕭玄禦的手抖了一下。
他腦海裡反覆閃過天幕裡少女倒地的瞬間。
那是他錯過的十年,是他從未參與過的她的苦難。
他一直以為她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靠著蘇家餘蔭肆意揮霍的嬌嬌女,卻從未想過,在這層名為“草包”的偽裝下,
她一個人走過瘟疫,一個人劃開胸膛,一個人在江南的山穀裡守著一座孤寂的地宮,為這天下的文明留了一盞燈。
“蕭玄禦,過去的事沒必要翻出來審問。”
蘇青鳶察覺到他周身氣息的紊亂,終於開了口。她伸出另一隻手在男人的手背上拍了拍,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麼波瀾,
“人活著,總要受點傷。與其糾結這雙手,你倒不如想想,待會兒進了坤寧宮,你那好母後要是讓你交出神種,你該怎麼演這齣戲。”
蕭玄禦猛地抬頭,那雙鳳眸裡翻湧著戾氣:“演戲?本王不需要演戲。誰敢提那顆種子,本王就讓誰去給父皇陪葬!”
他抓著蘇青鳶的手更緊了,整個人湊到她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葯香混合著幽香的氣息,語氣陰鷙:
“你不用去坤寧宮。到了宮門,本王帶你直接去金鑾殿。老頭子還沒咽透那口氣,你就當去送他最後一程。至於其他的,誰也不準碰你。”
蘇青鳶挑了挑眉:“老皇帝還沒咽氣?”
馬車外,喪鐘還在一聲接著一聲地響。
這在大淵禮製中就是駕崩的死令。可聽蕭玄禦這口氣,這裡頭顯然還有貓膩。
天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畫麵在這一刻劇烈抖動。
那本《護國奇女的私人賬本》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麵沒有文字,隻有一道散發著微弱紅光的陣法圖樣,陣眼的位置正對著皇宮的方向!
【臥槽!反轉了!老皇帝不是真的駕崩?!】
【喪鐘都響了,難道是假死詐屍?】
【還是說,這是一場針對蘇大小姐的圈套?故意用駕崩的名義逼她交出神醫馬甲和神種?!】
【皇家的人心真臟啊!為了長生,連死都能裝?!】
與此同時,金鑾殿深處。
本該已經“駕崩”的老皇帝蕭穆正躺在寒玉床上,胸口起伏微弱。
他身邊站著的不是太醫,而是一個穿著黑袍、看不清麵貌的術士。
那術士手裡拿著一截燃燒的引魂香,煙霧正一點點鑽進蕭穆的鼻息。
“陛下放心。隻要攝政王把人帶進來,隻要那祖師爺用九轉還魂針封住您的生機,再加上那顆‘後土’神種的力量,長生不老指日可待。”
黑袍人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兩塊鐵片在摩擦。
蕭穆緊閉的眼縫裡透出一絲瘋狂的貪婪。
他聽著外麵那一聲聲宣旨,聽著喪鐘的悲鳴,心裡卻在狂笑。
什麼江山,什麼兒子,隻要他能活下去,這些全都可以重來!
這畫麵同步投影在天幕上,瞬間引爆了全大淵的怒火!
【畜生啊!簡直是畜生!連喪鐘都敲了,就為了演戲騙祖師爺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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