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晴天霹靂般的變故,讓剛剛還沉浸在“畝產三十石”狂喜與震撼中的全大淵百姓瞬間如遭雷擊,一個個呆若木雞!
“駕崩了?!老皇帝就這麼死了?!”
“我靠!這瓜是一天比一天炸裂啊!我這小心臟快受不了了!”
“死了好!這種想搶神種的貪婪皇帝,死了活該!可是他死了,神種怎麼辦?我們還有希望嗎?”
“重點是他們又在宣蘇大小姐了!還叫她去護駕!人都死了,護什麼駕?這分明是鴻門宴,是想把祖師爺騙進宮裡,逼她交出神種!”
“王爺!王爺你千萬別讓她去啊!這宮裡就是個狼窩,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天幕之上,那剛剛還是一片敬仰與崇拜的金色彈幕,瞬間被洶湧的擔憂與“別去”二字所淹沒!
而在那片風暴的中心,攝政王府的寢殿之內,蘇青鳶那剛剛才因鬧劇結束而放鬆下來的神經,在聽到“陛下駕崩”和自己名字的瞬間猛地一綳!
她緩緩地從蕭玄禦那堅硬滾燙的胸膛上抬起了頭。那張還帶著濃濃睡意與情慾水汽的絕美臉蛋上,第一次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生無可戀。
有完沒完?!
她真的隻是想安安穩穩地睡個覺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她認命地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隻見蕭玄禦那雙剛剛才因驕傲與愛意而泛起溫柔的鳳眸,在聽到“宣蘇青鳶進宮”這五個字的瞬間,所有溫度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比昨夜更深沉、更恐怖的暴戾殺意!
他的人!他好不容易纔安撫下來,抱著睡了一夜的女人!
他那個該死的老爹,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她陪葬嗎?!
“不許去。”
男人那沙啞得幾乎不成調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命令,從她的頭頂重重砸下。
他一把將她重新按回懷裡,那雙鐵鉗般的手臂死死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方寸之地,彷彿要將她徹底揉進自己的骨血裡,隔絕外麵的一切風雨。
“蘇青鳶,你聽著。”他低下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因極致的壓抑而顯得有幾分猙獰,“他死了正好。從今往後,這天下再無人敢對你指手畫腳。”
“本王這就進宮,替他‘收屍’。”
“你乖乖地在這裡等我回來。”
說完,他便要起身。
蘇青鳶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真的會現在就衝進宮裡,用最血腥的方式接管所有權力,然後將她變成他籠中的金絲雀。
“蕭玄禦!”
蘇青鳶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第一次用一種近乎急切的語氣叫住了他。
她從他懷裡掙紮出來,直視著他那雙已經徹底被黑暗吞噬的眼睛,一字一頓,用最冷靜的邏輯剖析著這盤足以顛覆天下的死局。
“你現在去是什麼?是逼宮、是弒父、是謀逆!”
“老皇帝死得恰到好處,死在全天下都知道他想搶我神種的時候。他一死,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你再衝進去,我們倆就成了聯手弒君、意圖篡位的千古罪人!”
“到時候,那些宗室親王、那些手握兵權的封疆大吏,他們會怎麼做?他們會打著‘清君側,誅妖女’的旗號,從四麵八方揮師京城!”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因憤怒而綳得死緊的臉頰,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安撫。
“蕭玄禦,我不想看到你為我背上一個亂臣賊子的罵名。”
“更不想看到你剛剛才為之流過血的萬裡江山,因為我們而陷入戰火,生靈塗炭。”
蕭玄禦的身體僵硬如石雕。
他死死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清晰、理智,甚至帶著一絲心疼的清亮光芒。
他知道她說的都對。這個女人永遠都比他冷靜,比他看得更遠。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一想到要讓她獨自一人走進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走進那個充滿了貪婪與算計的修羅場,他那顆好不容易纔被安撫下來的心臟,就再次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要窒息。
“那你想如何?”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被她說服後的無力妥協。
蘇青鳶看著他眼底那翻湧的不甘掙紮,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這片死寂、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如同一縷破開烏雲的晨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寢殿。
“去,當然要去。”
她從床上坐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那件被他揉得淩亂不堪的寢衣。那副悠閑的姿態,彷彿她不是要去什麼龍潭虎穴,而是去參加一場無聊的茶會。
“不過,不是我一個人去。”
她抬起眼,那雙狡黠得像狐狸一樣的眸子對上他那雙疑惑的黑眸,紅唇微勾,一字一頓地提出了自己的、也是唯一的要求。
“王爺,你陪我一起去。”
“你親自送我進宮。”
轟!
此言一出,不僅是蕭玄禦,就連天幕前所有正在為她擔心的百姓都徹底愣住了!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