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蕭承宇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懷裡那對從垃圾堆裡摳出來的紫金麒麟被他緊緊貼在心口,像是要透過這冷冰冰的金屬,找回那點早就被他踩碎的溫存。他的發冠歪在半邊,臉上的淚痕和黑灰混在一起,哪還有半點儲君的尊貴樣子?
“皇叔……你讓開……那是孤的青鳶……”蕭承宇的聲音像是從風箱裡擠出來的,沙啞得不像話。
蕭玄禦連個正眼都沒給他,隻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院門,聽著裡麵傳出來的細微動靜。他知道蘇青鳶沒睡,那個女人現在肯定正躲在被窩裡,像看猴戲一樣看著他們這群人在外麵折騰。
就在這時,已經安靜了一陣子的蒼穹之上,紫金色的光芒像是決堤的洪水,一下子覆蓋了整個京城!
那道無悲無喜的聲音再次炸開,震得所有人耳朵裡嗡嗡作響。
【天道有感:利刃可殺一人,財帛可定萬民。】
【今夜盤點:奇女子蘇氏青鳶之‘江南春蠶戰’,帶世人領略何為翻雲覆雨,何為不戰而屈人之兵。】
新的燙金大字一出,原本還想繼續撒潑的蕭承宇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天幕。
“江南春蠶戰?”戶部尚書原本正癱在地上喘氣,這下子直接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手裡的官帽都嚇掉了,“那……那不是三年前差點讓大淵絲綢生意徹底崩盤的那場動亂嗎?”
周圍的官員也全都變了臉色。三年前,江南蠶絲莫名其妙被一幫神秘商賈高價壟斷,導致京城所有絲織廠停工,數十萬綉娘失業,連宮裡的進貢都斷了。當時朝廷派了十幾位特使去查,結果全都鎩羽而歸,最後還是一位“無名氏”出手平息了風波。
難道……那也是蘇青鳶乾的?
天幕畫麵一轉,不再是夜色。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午後,陽光明媚,江南的一處別緻園林內。
蘇青鳶此時正坐在葡萄架下,手裡沒拿算盤,而是拿著一疊密密麻麻的信件。她身上穿著最簡單的素白長裙,髮絲有些亂,顯得整個人慵懶到了極點,和她在丞相府裝草包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畫麵旁,一行行金色的小字開始飛速跳動,配合著天幕裡的場景進行實時解析。
【背景:三年前,江南織造局副使夥同四大家族,暗中操控春蠶收儲。他們試圖通過囤積居奇,將蠶絲價格從每斤二兩白銀,強行抬高至十兩,藉此掏空國庫,盤剝百姓。】
畫麵裡,一個長得肥頭大耳的官員正和幾個商人碰杯,笑得滿臉橫肉:“這回咱們隻要捂住了蠶絲,那些老百姓就是咱們手裡捏著的螞蚱。朝廷想要絲?那就拿白銀來換!那蘇承安家的蘇青柔不是還想要雪緞嗎?讓她爹親自來求咱們!”
看到這一幕,丞相府外的蘇承安臉都綠了。他想起三年前自己確實為了蘇青柔的幾匹綢緞,私下裡給那幫江南商賈行了不少方便,合著那是掉進了人家挖好的坑裡?
此時,天幕上的蘇青鳶動了。
她隨手把手裡的信件一扔,對著身邊一個蒙麵的黑衣人說了一句話。
【指令一:以‘萬寶樓’名義,在江南、江北同時放出訊息。說因為天氣反常,今年北境發現了大量的‘野生冰蠶’,其產絲量是春蠶的五倍,且價格隻要五錢銀子。】
“冰蠶?北境哪來的冰蠶?”人群裡,一個經營絲綢生意的老掌櫃愣住了,“那地方凍都凍死了,連個桑葉都沒長,哪來的蠶?”
不僅是他,天幕裡那幫貪官和姦商聽到這個訊息後,也是一陣冷笑。
畫麵裡的肥官員把酒杯一砸:“哪裡來的野路子想壞老子的好事?北境冰蠶?去查!肯定是那個不知死活的一品香在故弄玄虛!”
【蘇氏佈局:第二步。命一品香在京城、金陵、杭州等地的綢緞莊,同時掛出大字招牌——預售‘冰蠶絲緞’,價格僅為市價的三分之一,併當眾展示了數匹從西域換來的‘流光錦’,謊稱是冰蠶所製。】
當那一匹匹能反射出五彩光芒的綢緞在天幕上展示出來時,整個京城的貴女們都尖叫了。
“那是流光錦!那是西域進貢的寶貝,一年也才三五匹!”
“天啊,她居然拿流光錦去騙那幫奸商說那是冰蠶絲?”
果然,畫麵裡的貪官和姦商們坐不住了。他們看著那一匹匹“流光錦”被貴女們瘋搶,看著市麵上的普通絲綢價格因為“冰蠶絲”的衝擊而開始動搖,心裡全都慌了。
“不能等了!如果冰蠶絲真的大麵積上市,咱們手裡的春蠶絲就全是擦屁股紙了!”肥官員咬著牙,“傳令下去,把價格降到一兩銀子!咱們要把市麵上所有的現金流都吸乾,讓冰蠶絲還沒賣出來就爛在北境!”
全京城的百姓看著這一幕,全都在拍大腿。
“這幫蠢貨!被蘇大小姐牽著鼻子走啊!”
“降價了!他們居然真的降價了!”
天幕上,蘇青鳶此時正拿著一個剝好的橘子塞進嘴裡,眼神裡滿是壞笑。
【蘇氏指令:第三步。等他們降到一兩銀子時,萬寶樓全麵出擊,將市麵上所有的降價蠶絲全數吞掉。同時,在北境製造一場‘特大寒潮’的假象,放出冰蠶全部凍死的訊息。】
“哎喲喂!這這一手‘空手套白狼’,簡直神了!”戶部尚書看直了眼,他可是管錢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這其中的恐怖。
蘇青鳶先是用西域的流光錦編了一個“冰蠶絲”的謊言,勾起了對手的恐懼,逼著他們降價拋售。然後她在最低點把貨全收了,再反手一拍,告訴全世界:冰蠶絲沒了!
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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