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叔……”
蕭承宇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個身形頎長、氣場迫人的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寫滿了看死人般的嘲弄,讓他從心底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想反駁,想怒吼,想搬出自己太子的身份,想用父皇的聖旨去壓他。
可是,當他對上蕭玄禦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時,所有的氣焰,都在瞬間被那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殺氣凍成了冰渣。
“你……你憑什麼?”蕭承宇的聲音乾澀發虛,抱著紫金麒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顫抖,“青鳶是父皇親賜給孤的太子妃!是未來的國母!你……你這是大逆不道!是想造反嗎?!”
“造反?”
蕭玄禦聞言,竟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很輕,卻像淬了毒的冰棱,紮得在場每一個人耳朵生疼。
他向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徹底將蕭承宇籠罩在陰影之下。
“太子殿下,本王倒是想請教一下。”蕭玄宇微微俯身,視線與蕭承宇齊平,那股迫人的龍涎香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幾乎讓後者窒息,“一個時辰前,是誰當著全京城人的麵,說蘇小姐是‘爛泥’,是‘廢物’,嫌她汙了你的金身,逼著她去退婚?”
“半個時辰前,是誰又說,隻要蘇小姐肯現身,你便許她太子妃乃至皇後之位?”
“現在,你又抱著一個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信物’,跟本王談起了‘未婚妻’的名分?”
蕭玄禦每說一句,蕭承宇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話,就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將他那點可憐的尊嚴和虛偽的麵具,一片片剮下來,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貪婪與愚蠢。
“本王隻是好奇,”蕭玄禦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的嘲弄濃得化不開,“太子殿下你的臉,究竟是何種神物所製,竟能在這短短一個時辰內,反覆變換,收放自如?可否借本王麾下的軍醫研究一番,或許能為我大淵將士的甲冑,提供些許新的思路。”
“噗——”
不知是哪個沒忍住的官員,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噴笑。
緊接著,人群中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通過天幕的傳播,清晰地響徹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我的天!攝政王這張嘴,是開了光的吧!罵人都不帶一個髒字,卻字字誅心啊!”
“什麼叫新的思路?這不就是拐著彎罵太子殿下臉皮厚比城牆嗎?哈哈哈,解氣!太解氣了!”
“活該!方纔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就來氣,現在被攝政王懟得啞口無言,真是大快人心!”
“你們快看太子那表情,跟吞了蒼蠅一樣,臉都綠了!”
蕭承宇聽著周圍那些毫不掩飾的嘲笑,感受著從四麵八方投來的鄙夷目光,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沖。
羞辱!
這是他這輩子受過的,最大的羞辱!
“蕭玄禦!你放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尖叫起來,“孤是儲君!你不過是一個臣子!你敢如此辱我,孤要上奏父皇,治你的大不敬之罪!”
“哦?”蕭玄禦挑了挑眉,對於他的威脅,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側過身,對著身後緊閉的院門,用一種截然不同的、低沉而溫和的語氣說道:“蘇小姐,外麵太吵,擾你清夢了。”
這一刻,全天下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攝政王這堪稱變臉般的態度。
前一秒,他還是那個能止小兒夜啼的活閻王,用最毒的話,抽著太子的臉。
後一秒,他就變成了耐心十足、甚至帶著一絲歉意的守護者,生怕驚擾了屋裡人的好夢。
這強烈的反差,讓無數正在吃瓜的少女,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啊啊啊!這該死的區別對待!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嘴上說著最狠的話,護著最在意的人!這不比那個隻會窩裡橫的太子強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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