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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另類守護?楊過:我隻想你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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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後一行金色的字,像是一道無聲的驚雷,在陸家莊每個人的頭頂炸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此刻都顯得格外刺耳。

【因為隻有這樣,她才會看我一眼。哪怕是生氣的,憤怒的,也比完完全全的無視要好。】

這不僅僅是一句解釋,更像是一個孤單少年剖開胸膛,將那顆卑微又執拗的心,血淋淋地展示給世人看。

原來那些所謂的爭搶,所謂的作對,所謂的頑劣不堪,背後藏著的,竟是這樣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求。

渴求被看見。

“荒謬!一派胡言!”武敦儒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寂,他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指著楊過怒吼,“他就是天性頑劣,嫉妒芙妹擁有的一切!什麼叫為了讓芙妹看他一眼?這種藉口也太可笑了!”

武修文也跟著附和:“對!他弄壞芙妹的風箏,搶芙妹的點心,哪一次不是把芙妹氣哭?這算哪門子的想被看見?這分明就是壞!”

他們的聲音很大,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因為在場的人,沒有幾個是傻子。天幕之前播放的那些內心獨白,已經讓人們對楊過的印象發生了根本性的扭轉。此刻武氏兄弟的辯解,聽起來更像是惱羞成怒的狡辯。

郭靖粗重的呼吸聲在黃蓉耳邊響起。他看著楊過,那雙正直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自責。他一直以為,把楊過帶回桃花島,給他衣食,便是盡了故人之義。他從未想過,這個孩子的內心,竟是這樣一片荒蕪的沙漠。無視……原來對他而言,無視是比打罵更殘忍的懲罰。

黃蓉扶著丈夫的手臂,指尖冰涼。她腦中飛速閃過楊過在桃花島上的種種劣跡,那些她曾經認為是“天性肖父”的頑劣行為,在天幕這句話的映照下,全都變成了另一種模樣。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玲瓏心思,竟從未真正看懂過這個寄人籬下的孩子。

而郭芙,她已經完全呆住了。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她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楊過。討厭他那身破爛的衣服,討厭他那張總是帶著譏誚的臉,更討厭他處處跟自己對著乾。她一直以為,那是他對自己的嫉妒,是骨子裡的壞。

可現在,天幕告訴她,不是的。

他做那一切,隻是……想讓她看他。

這個認知,比任何刀劍都更加鋒利,輕易地就剖開了她多年來用驕傲和厭惡築起的堅硬外殼,讓她裡麵那顆從未被人觸及過的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陣陣地抽痛。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天幕金光流轉,顯然是不打算給任何人太多消化時間。

【事實勝於雄辯。既然有人質疑,那便讓所有人再看一樁桃花島上的“舊案”。】

畫麵應聲而變。

春日的桃花島,草長鶯飛。

畫麵裡,小郭芙穿著一身嶄新的粉色羅裙,正開心地在草地上奔跑,手裡牽著一根長長的線,線的盡頭,是一隻製作精美的蝴蝶風箏。

“芙妹,你跑慢點!”

“芙妹,當心腳下!”

年幼的武氏兄弟跟在她身後,像兩個小跟屁蟲,滿眼都是對她的崇拜。

這幅畫麵溫馨又美好,讓現實中的武氏兄弟臉上稍稍恢復了些血色。看,這纔是他們和芙妹的日常!

然而,鏡頭一拉,不遠處的桃樹下,小楊過正靠著樹榦,手裡也拿著一個風箏,隻是他的風箏,是用幾根削得粗糙的木棍和幾片破布紮成的,歪歪扭扭,醜得可憐。

他看著遠處笑得像花兒一樣的郭芙,眼神裡有羨慕,有落寞,但並沒有多少嫉妒。

【楊過內心獨白:郭伯母的手真巧,風箏做得真好看。她……今天真開心。】

畫麵繼續。

小郭芙發現了楊過,她牽著風箏跑到他麵前,揚著小下巴,驕傲地炫耀:“楊過,你看我的新風箏!是娘親給我做的!你那個破布爛東西,也配叫風箏?”

小楊過沒說話,隻是把自己的破風箏往身後藏了藏。

“哼!不理我?”小郭芙更來勁了,“大武小武,我們去那邊放,讓他瞧瞧,什麼才叫真正的風箏!”

說著,她就拉著武氏兄弟跑開了,銀鈴般的笑聲遠遠傳來,再也沒有回頭看楊過一眼。

被徹底無視的楊過,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楊過內心獨白:她又隻跟那兩個笨蛋玩。她又當我是空氣。】

【我……我也有風箏啊。雖然它很醜,但它也能飛……為什麼你……不看我一眼呢?】

【既然好聲好氣地站在這裡你看不到,那我就……換一種方式好了。】

下一刻,畫麵中的小楊過動了。他拿著他那隻醜陋的風箏,也開始迎風奔跑。他的技巧明明很好,卻故意控製著風箏飛得很低,搖搖晃晃地朝著郭芙的方向而去。

“啊!楊過!你離我的風箏遠一點!”小郭芙發現了他,開始大叫。

他聽見了,但他沒有停。

【楊過內心獨白:她看到我了。她終於在叫我的名字了。】

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隻醜陋的破風箏,像是失控一般,一頭撞上了那隻美麗的蝴蝶風箏。兩根線死死地纏在了一起,無論小郭芙怎麼拉扯,都無法解開。最終,兩隻風箏雙雙從空中墜落,蝴蝶風箏美麗的翅膀被樹枝劃破,摔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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