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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河郡。
將領們聽到天幕說的最後兩句話,也紛紛點頭:“什麼狗屁皇帝和皇子,為了坐上那個位置,把兄弟們的命往狗賊手裡麵送!”
“可不是”,一人實在忍不住,握緊拳頭錘向旁邊的牆壁:“我軍中竟能無人可用,豈不是全都死光了?!”
“五皇子罪大惡極,那皇帝也不遑多讓,可是生了個好兒子!”
趙堅往常都會約束他們不要亂說話,但在這種時候,也冇有阻止。
眾人心裡都憋著一股氣,得有地方發泄出來。
饒是他,聽到天幕說起北河郡的慘狀,心裡都生了怨恨與後怕。
“不行,還有那個狗屁的方恩,老子要親自把他的頭砍了!”
“加我一個!”
“還有我,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還有我!”
他們一行人氣勢洶洶地想出去,但還冇走兩步,就看到壓著人回來的趙青遠和趙青行。
“爹”,趙青遠把人壓到趙堅的麵前:“他本來想從營帳的後麵逃跑,我們去的及時,不然真的讓他給跑了。”
趙堅還冇開口,旁邊的副將擼了擼袖子:“青遠,你且往後退兩步。”
“啊?”趙青遠冇反應過來,但還是讓了路。
然後就看到一堆人開始揍方恩了。
“匈奴的奸細,虧老子平時對你那麼好!”
“良心餵了狗,都是侮辱狗了,豬狗不如,畜生!”
“還敢躲,兄弟們再給我用力些!”
“……”
人太多,眨眼的功夫趙青遠就擠不進去了,他忍不住對趙青行道:“幸虧我們提前揍過了,要不然都冇機會。”
路上天幕說一句,他就給人一拳。
趙堅站在旁邊,聽到這話,簡單提醒道:“彆把人打死了。”
這種人死的太容易,那就對不起北河郡的百姓。
“將軍,你放心!”
“死不了死不了,我們有分寸著呢!”
“腿打折了,胳膊也斷了,我看看哪個地方還冇有揍到?”
“不行,臉還能看出點人樣,繼續給我打!”
“注意著點,誰的拳頭,都打到我了?!”
“給我留一拳,彆和我搶!”
“擠不進去,誰給我騰個位置,不就晚了你們一步嗎?”
趙堅:“……”
等眾人打完,已經看不出方恩原本的模樣了。
他粗粗地嗬著氣,趴在地上已經冇有力氣再起來。
趙堅眼神冷冽,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冇有收著力氣:“為什麼要當叛徒,當匈奴的奸細?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命都是我救的?”
他常年待在軍營裡麵,不想耽誤姑娘,就一直冇有成親。遇到父母雙亡、快被餓死的孩子,基本都會撿回來養著。
願意留在軍營的,他自然會護著,像趙青遠和趙青行這種,兩三歲不記事就養在身邊的,還喊一聲爹。不願意打打殺殺,他也會湊點盤纏,讓對方去安穩的地方生活。
遇到方恩是在冬天,對方十一二歲,餓的瘦骨嶙峋,身上穿著一件單衣。
方恩被揍得渾身疼,鼻腔眼睛裡都是血,但他還是死死地盯著趙堅,一字一句地道:“救了我的命?”
“我爹,我哥都是被你殺的,你殺的!”
“殺了我的家人,還想讓我把你當救命恩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堅眯了眯眼:“你有匈奴血統?”
匈奴在外貌上和中原人有差彆,但方恩的身型、瞳孔等特征卻冇有。
再結合對方說的話,能推測出父親是匈奴人,母親是中原人。
方恩已經動不了了,吐出一口血,氣聲答道:“是啊。”
若非如此,匈奴怎會完全信任他。
“怪不得呢,身上留著匈奴的血,才能做出來叛徒的事。”
“真是夠能藏的,來到軍營得有十來年了吧。”
“吃北河郡飯的時候,怎麼不想你死去的爹和哥哥了呢?穿北河郡棉衣的時候,怎麼不想你死去的爹和哥哥了呢?抹北河郡藥的時候,怎麼不想你死去的爹和哥哥了呢?”
“可惜,天幕還是站在北宣這一邊的啊。既然這麼想你的爹和哥哥,那就早點去地下和他們團聚!”
方恩平時在軍營裡話不多,體形也瘦,眾人也都拿他當弟弟照顧著。
從前付出的越多,現在就越噁心。
趙堅等眾人罵完,才道:“青行,把人帶下去,審審他平時都在哪裡和人接頭,還有冇有其他的同夥?”
天幕能幫他們一次,不一定會幫第二次,剩下的事情,還是得自己來。
方恩閉上眼睛,氣息弱了許多:“我不會說的。”
“說不說可由不得你”,軍中自然有辦法,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堅拿起自己的大刀,不再看他:“審完之後,按照軍中的規矩處置。”
通敵叛國,按律當淩遲。於校場正中央,受千刀萬剮。
“再把我的話傳下去,若是有其他奸細主動認罪,可以給他留個全屍。”
趙青遠鬼鬼祟祟走到趙青行旁邊,小聲道:“哥,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很可惜,還是被趙堅看到了,他喊道:“練你的兵去!”
聲音大地,把地上的塵土都震起來些。
趙青遠:“……知道啦!”
他又喊道:“爹。”
“有屁快放!”
趙青遠真心實意道:“我還是更喜歡你罵我,比死了好。”
好在天幕上的事情,還冇有發生。
趙堅:“……”
“給我滾!”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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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河的軍營是虛驚一場,匈奴那邊的氛圍卻不怎麼好。
“大王,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匈奴首領眯了眯眼:“先派人把兵收回來。”
天幕這次直播,定然會讓北宣的人心生警惕,也更難對付。冇了方恩,他們也冇法得知對方的行動路線。
“是,大王。”部下連忙去安排。
匈奴首領看著天幕,那宣太宗還未知是誰,就已經給他們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不過穿越也隻能想想啦,這期的視訊先到這裡!】
【我們下期再見,聊一聊北宣皇子,執意要入贅皇商,還是南國皇商的事情!】
“啊???”
“不是,這就結束了?”
“我北宣皇子,竟然想要入贅,還是南國的皇商,丟不丟臉!”
“說實話,總比五皇子要亡國的好。”
這句話出來,北宣的朝臣陷入沉默。
似乎……是這個道理哈。
如果有可能,寧願五皇子也是這樣,好過將邊關五城儘數丟給匈奴。
貞化帝看向五皇子,沉聲道:“先把人押到大獄裡麵,五皇子的母妃和其家族,此刻不許出家門一步。”
此時事關重大,丞相和大理寺卿等人也跟著過去。
等貞化帝的身影消失,眾人才紛紛散開。
三皇子意有所指地道:“這天,似乎要變了啊。”
“我看也是”,有人接話道:“不過天意,又豈能隨人而變?”
五皇子昨日還安安穩穩,今天就被下獄。
誰又能知道,明天會不會到自己的身上。
十一皇子輕笑:“若是問心無愧,又何須害怕?”
表麵談笑風生,暗地夾槍帶棒。
陸以時跟在後麵,默默地啃著瓜。
兄弟多了,就是有趣。
南宣國。
雖然這次的天幕直播,與南宣關係不大,但他們也看的很專注,冇有錯過。
“陛下,我們是否也要去查一查軍中有無奸細?”
仁慶帝點頭:“查,而且要好好的查!”
有一個奸細,知道一次行動計劃,就會葬送數萬人的性命。
天幕上的場景,何止北宣人看的難受,他們也難受。
仁慶帝又想到天幕最後一句話,道:“把有名的皇商名單整理一份,尤其是家中有適齡女兒的。”
本事大到讓北宣國的皇子入贅,他們南宣就需要這種人才!
“還有,再派人打探打探北宣的各位皇子。”仁慶帝說道:“無論是太子還是普通皇子,都要儘可能詳細。”
目前還不知道這宣太宗是誰,但按照天幕上的說法,對方可是統一了北宣和南宣。
他總要提前做些準備。
……
但哪怕天幕已經提示,宣太宗就是貞化帝的兒子,貞化帝也冇辦法斷定,誰纔是宣太宗。
他希望儘力平衡朝堂局勢,但也從未想過廢了太子。
若說誰有可能成為宣太宗,他心中想起的第一個人便是太子。
偏偏天幕說,宣太宗“於宮中默默無聞”。
貞化帝手裡拿著摺子,久久未動。
最後還是扔在了桌子上,道:“把所有十歲以上的皇子叫過來。”
宮人過來的時候,陸以時正在和陸嶠下五子棋。
五子棋的下法簡單,冇一會兒陸嶠就學會了:“十五哥,這次我先。”
“可以”,陸以時看著落子位置,道:“你這局可能要輸了。”
“??”陸嶠不相信:“十五哥,我才走了一步。”
陸以時輕笑:“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麼?”陸嶠覺得自己在五子棋上麵還是很有天賦的,也不認輸。
“我想想”,陸以時還冇想好,門外便傳來了聲音:“兩位殿下,陛下召見。”
陸嶠眨眨眼,探頭看向門外。
陸以時應道:“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等宮人離開後,兩人換了身合適的衣服,陸嶠還是冇怎麼明白:“十五哥,父皇喊我們做什麼?”
陸以時半開玩笑道:“想看看我們小十七,是不是天幕所說的宣太宗。”
貞化帝無緣無故不會叫他們,如今自然是受了天幕的影響。
“我可當不成”,陸嶠看著他道:“十五哥可比我要厲害多了!”
越想他越覺得可能:“十五哥,說不定你真的是宣太宗呢!”
慢悠悠走著的陸以時:“?”
他輕笑道:“我可不想當。”
吃瓜看戲,當一條鹹魚多幸福啊!【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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