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奉天殿。
大殿之上,朱元璋這會得意了。
「咱與標兒共用一套班底,從根子上就避開了以前那些皇帝的糟心事。」
「我大明,定當如日中天!」
徐達嘿嘿一笑,他肚裡冇什麼墨水,隻覺得這詞很合適現在場景。
站在他身後的文官分分翻了個白眼,隻覺得用詞太過粗鄙。
但誰叫徐達此時是丞相,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呢。
縱然他們不情不願,也隻能捏著鼻子,拱手朗聲道:
「我大明,定當如日中天!」
「我大明,定當如日中天!」
朱棣雖同樣拱手稱是,內心卻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去造反。
甚至忍不住為劉據出謀劃策。
你他孃的都起兵造反了,還講什麼天地君親師。
起兵名號僅僅隻是「清君側」,簡直是愚蠢至極!
隻要漢武帝出麵證明自己冇被人控製,這個名號瞬間不攻自破。
否則也不至於被迅速抓住漏洞,給他定義為謀反。
是,那是你爹。
但兄弟,你都造反了,掀桌子了啊,怎麼還顧及爹不爹的。
這時候就得做事做絕!
打個「你爹已死,奸臣當道」的名頭,這才能把「太子」身份利用到極致,爭取到更多力量支援。
把最多人的一派拉上船,同時多派人搞些輿論,直接把你爹已死做成鐵案。
如果覺得還是有點虛,大不了把始皇家舊事拉出來,誰敢不信?
最後,再把你爹的其他兒子能殺的都殺了,最好隻剩你自己一個,這纔是太子的正確開啟方式啊!
要父親親情也是等塵埃落定,那你想怎麼親就怎麼親。
會不會玩啊!
……
大秦,東海之濱。
嬴政臉上的震驚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凝。
能橫掃**禦極天下,他的心計絕不輸於人。
英明如他,竟也被不世功績矇蔽雙眼,自信他大秦一定能國祚綿長!
但他也絕不是不敢麵對現實的懦夫!
嬴政長眉緊蹙,想起剛纔仙人的詢問:他的真實死因……
「中毒,老死,長生。」
天幕透出的未來一角,早就說清了答案。
「也就是說,孤是中毒而亡?」
就在這時,一道興奮異常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
「陛下,蒙垂仙恩,臣的新丹藥已成功練好!」
徐福一路小跑入殿。
他急著表現,絲毫冇意識到殿內詭異的氛圍。
已如陰雲蔽日,令人窒息。
「此丹乃臣集天地奇材煉製而成,定能助陛下延壽百年!」
侍從恭敬遞上丹盒,一顆烏黑玄丹藏於其中。
嬴政捏著丹藥仔細打量,內心瞬間福如心至。
輕輕招手,一隻花白小貓躍入他的懷中,溫柔蹭了蹭他的手。
突然,徐福大驚失色。
那顆得來不易的仙丹,被嬴政隨手扔在地上。
滾了幾圈之後,被小貓一口吞入腹中。
「咕嘟——」
徐福瞳孔驟然收縮,唾液不自覺分泌,背後瘋狂冒汗。
「喵—!」
伴隨著一陣痛苦的哀嚎。
不消片刻,地上便多了一具貓屍。
舌苔發黑,正是中毒之兆。
「好,實在是太好了!」
嬴政嘴角不停抽搐,眼中噴灑著怒火。
原來這些年,他就是與這些毒物為伴。
一個眼神,左右殿衛立刻將徐福團團圍住。
「陛下,其中定然有詐!」
徐福還想狡辯。
「詐你媽個頭!」
嬴政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壓入天牢,朕親自監斬他!」
……
「好傢夥,還是老劉家的勁大。」
「父子中門對狙,就是給力。」
寧安感受著來襲的睡意,卻是格外的清醒。
這睡意雖比上次濃不少,但依舊不夠他夢中想做的事。
「得加大藥量!」
寧安捂著哈欠,翻看著視訊。
「胡亥是因為奸臣亂道,劉弗陵是攤上父子相疑,兄弟姐妹被橫掃一空,撿了便宜。
下一個,咱們來個不一樣的。」
寧安強行將眼睛睜到最大,臉上露出一抹惡趣味。
「這位爺,可以說不是皇子,但又勝於皇子。
兄終弟及,多麼文明的措辭啊,其中的刀光劍影怕是隻有當事人才知道咯。
若無這場因,或許就不會有當年華夏隻有半壁江山的果,可嘆。」
寧安搖著頭,手指在滑鼠上輕輕一點。
天幕之上,剛剛消散的光影再次凝聚。
恢宏的背景音中,透出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金色大字,重新浮現。
【非順位繼承君王第八名——,宋太宗,趙匡義!】
——
大宋,臨安宮。
宋太祖趙匡胤和孝章皇後宋氏正襟危坐。
他們剛纔還以史為鑑,自我覺得對子女培養的不錯。
絕大概率,不會出現天幕上所謂的非嫡非長登基之事。
然而,當「宋太宗,趙匡義」這幾個字出現在天幕時,夫妻二人臉上的表情彷彿石化了一樣。
「匡義?」
趙匡胤臉上掠過一絲陰霾,語氣難以相信。
「這絕無可能!」
宋氏更是發出輕微尖叫,錯愕不已。
「我兒德昭,性格剛勇,謀略過人,更是長子,怎會如此!
這天幕一定在妖言惑眾!」
宋氏雖無子女,但卻早就把趙德昭看做自己的兒子。
既是長子,又有賢名,這是她心中不二的繼承人選。
她絕不相信,趙匡胤會放棄自己的兒子,將皇位交給自己弟弟!
除非……
趙匡義密謀造反!
……
大明,草原。
朱棣望著這天幕,隻覺得莫名有些熟悉。
若他不知歷史,僅看這幾行文字,隻會覺得毛骨悚然。
奪自家侄兒的皇位,世令我。
「實在是我那大侄兒不當人,若是大哥還在,我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朱棣望著天幕,語氣多了些肅殺和懷念。
不過,朱棣卻並不後悔。
他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冇有將方孝孺碎成臊子。
僅僅是淩遲,太便宜這傢夥了!
……
而不遠處的趙匡義,此時卻是大驚失色。
此時大宋初定,他剛封授親王冇多長時間,壓根冇有奪權的實力。
他確實是想登那張皇位,可現在時機完全不對啊!
如今直接被嚇得臉色煞白,撲通就跪在地上,聲音都帶著哭腔:
「皇兄,皇姐明鑑!臣弟對大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