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紫禁城。
康熙看到這裡的時候,都是一臉的嫌棄。
「看看武帝對自己的太子,再看看朕對自己的兒子,簡直冇法比。」
「胤礽,你就是大清的太子,隻要你不謀反,你絕對不會被廢。」
「你是朕最看重的兒子,也是大清名正言順的儲君。」
康熙餅畫的很大,情到深處,更是拍了拍胤礽的肩膀。
「胤礽啊,你可不要讓皇阿瑪失望啊。」
胤礽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兒臣根本不在意這個,隻要皇阿瑪身體安康,兄弟和睦,兒臣就萬分滿意了。」
此話一出,康熙滿意的笑了。
「好,你很好。」
「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
【體察上意之後,與劉據或有怨或有利益衝突的劉徹寵臣,精心構建了一個陰謀,史稱——巫蠱之禍!】
「巫蠱之禍?!」
劉徹最後的一點溫度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崇信方式,對此術極其忌諱!
昔日廢後以此魘咒宮妃,自此落了個退居長門宮的結局。
這還虧她有一身尊貴血脈!
太子魘咒,他想咒誰?!
眾臣心如擂鼓,冷汗把後背的長衫都濕透了。
廢後陳氏巫蠱之案流出的血腥味尚未散完,如今更是牽扯到太子!
國本動搖!
不過這卻嚇不到天幕。
【武帝老邁,衛氏外戚做大,衛青、霍去病外加皇後衛子夫,如何不令老去的雄獅恐懼。】
【六子弗陵出世,武帝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喜愛。】
【為了壓製衛氏一脈,堯母門應運而生。】
【弗陵二字,外加堯母門,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武帝對太子一脈的敲打。】
【事情真相,已成為歷史塵埃,隻能看到後果——倒太子派,開啟了屠龍時刻!】
……
大唐,太極宮。
魏徵捋了捋鬍鬚道:「然也,陛下乃國之所繫,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揣摩其中『真意』求逢迎聖心。
不論武帝是何想法,他這麼做,就會有人揣測他是想換太子啊!」
李世民默然,最後妥協道:「著魏王暫時不許入住武德殿。」
等私下裡他再好好彌補青雀……
魏徵不知他心中打算,滿意點了點頭。
……
【江充得寵於武帝,夙怨戾太子,睹此機緣,遂察其微。】
【其以尋常服製入見,武帝不置可否,默許其儀。】
【其身穿織絲蟬衣,絲帽上鳥羽作瓔,走動時搖冠飛瓔,武帝欣然,席地而坐,共商國事。】
……
短短幾句,張良頓時皺眉定論:「曲意逢迎,奸佞小人耳!」
陳平也道:「怕又是個趙高之輩!」
劉邦挑眉,又狠狠地咬了一口狗肉。
……
【江充嗅到武帝相對衛太子一脈動手的良機,當機立斷,上奏言:臣疑內宮有蠱。】
【武帝不疑有他,敕他內宮行走之權,百無禁忌。】
【他卻也不蠢,並未矛頭直指衛太子一脈,而是從年久失寵的嬪妃入手,取信於人。】
【然,狐狸尾巴終究是藏不住的,查著查著,他的手就伸到了皇後和太子的宮殿。】
【充先治後宮希幸夫人,以次及皇後、太子宮,掘地縱橫,太子、皇後無復施床處。】
【雲:於太子宮得木人尤多,又有帛書,所言不道,當奏聞。】
【自此,圖窮匕見!】
「隻恨壽短!否則姨母據兒何止被欺淩至此!」
漠北荒原,屠戮匈奴的冠軍侯霍去病,再次殺紅了眼。
「哈哈哈哈,劉徹,你這個負心漢,你活該,你就該孤寡一生!」
幽居長門宮的阿嬌突然清醒,望著天幕放聲大笑。
……
【劉據與老師石德憂心昔日扶蘇之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本打算去武帝所居甘泉宮請罪。】
【奈何江充屢屢逼迫,終於逼的劉據悍然起兵。】
【帝後衛子夫第一時間力挺,將自己掌握軍事力量交給劉據,劉據起兵的第一件事,就是誅殺江充!】
【奈何準備倉促,心中更不夠狠,依舊念及父子親情,三日後兵敗,他不願受辱,自縊而亡。】
【其母衛子夫得知後,輕蔑而笑,決然用白綾終結了自己生命。】
【太子一脈,血流成河!】
【可笑漢武帝曾罵劉據不類己,最後這個標準的政治動物才知道,劉據的身體流的,正是他劉徹和衛子夫血!】
「太子……自保起兵……」
「太子死了,子夫也……」
天幕上的每一個字,都宛如一根根刺骨寒針,紮進劉徹骨髓裡。
他看著天上的文字,身子在不自覺的顫抖。
他想怒斥這些都是假的,可不知怎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掃視群臣,所有人都垂首,無人敢與之對視。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他最近的寵臣——江充身上。
「陛……陛下……」
江充惶恐至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死死抵在地上。
衛子夫在這時終於趕到,這時的她身無一件配飾,僅著一件素衣,走到劉徹麵前跪下:
「陛下,臣妾未能教好據兒,一切罪責,臣妾願一力擔之!」
高坐的劉徹閉眼一言不發。
底下的群臣站立著也不敢說話。
在大殿中央跪著的三人。
隻有江充三人抖得像個篩子一樣。
「下詔。」
沉默良久,劉徹終於開口說話。
「江充奸佞,構陷巫蠱,惑亂朝綱,逼反儲君,罪不容誅!」
「著即命有司擒捕江充及其黨羽,夷其三族,以泄天下之憤!」
江充愕然抬頭,臉上不見半分血色。
甚至來不及發聲,就被一旁摩拳擦掌的甲士一把塞住嘴,硬生生倒提出大殿。
整個殿宇,靜的可怕。
劉徹看著跪在身前,茫然自凝的兒子,永遠高懸的君父也被父子親情所困。
他緩緩走下禦座,第一次伸出手,摸了摸半成年兒子的腦袋:
「據兒,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天幕說的不錯,可笑他曾斥子不類父。
卻偏偏是他,在兒子最類自己的那刻親自推他上了絕路。
……
大唐。
「標準的政治動物,這詞倒是新奇,卻也貼切。」
太平公主依偎在母親懷裡:「天幕說衛子夫最後輕蔑而笑,應該就是說她看透了武帝的本性吧。」
「曾經的她多麼貌美,深受武帝喜愛,可卻落得如此下場……」
武後唇邊含笑,溫柔地撫了懷中女兒的髮絲,未置一言。
她偷瞄了幾眼母親,發現她還是冇有說話的意思,泄氣直言道:「母親,會擔心嗎?」
想起父皇最近寵幸的幾人,她不禁愁眉蹙額。
「不拐寄抹角了?」
武後笑意變深,逗了逗她。
她雖將女兒似寶地養大,但身為大唐公主,又豈能當真一點危機意識都冇有?
武後伸出玉指,毫不客氣地將小臉戳的漏了氣。
玩鬨一番後,她才淡然開口,為小女兒解惑。
「美貌曾是我的籌碼。」
武後從不避諱這一點。
「但如今,我已博得足夠多、足夠有分量的籌碼。」
「不同於衛皇後,她雖有兵權,也可乾涉朝廷,卻將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簡直愚不可及!」
武後笑的輕蔑,與衛子夫別無二致。
「如今的我,同樣如此,即便是你父皇也不會輕動,至於後宮那幾個,不過跳樑小醜,你不必將她們放在心上。」
太平公主下意識去看母親的眼睛。
武後冇有避諱,與她眼神對上。
平靜深邃,像是能包容一切波濤洶湧的廣闊大海。
被它感染著,太平公主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我知道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