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連神明也得依法審計------------------------------------------。,在短短半天內傳遍了臨涇城周圍的每一個村落。,原本象征著威嚴的石獅子被百姓繫上了紅綢。秦昭坐在案後,麵前堆滿了從趙家抄出來的金銀珠寶、靈石契約。。《臨涇靈力資源管理辦法》。“公子,趙家的家產已經清點完畢。良田五千頃,靈石三萬枚,還有各種丹藥、兵刃無數。”老黃紅光滿麵,腰桿挺得筆直,“那些被趙家霸占的姑娘,我也都派人送回家了。現在城裡百姓都在傳,說您是天上的律法星君下凡。”,揉了揉眉心:“老黃,這隻是開始。趙家隻是個土財主,真正的麻煩是城隍廟。”,縣衙內的溫度驟然升高。,一團火紅色的雲霧籠罩了整個縣衙上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硫磺味。“秦昭,你過界了。”、宏大、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的聲音在縣衙內迴盪。,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鎮域境巔峰,甚至可能是破妄境的強者!,臨涇城名義上的守護神,終於坐不住了。,走出大堂。,一個巨大的神影頂天立地。他身披赤色長袍,長鬚垂胸,雙目之中彷彿有岩漿在流淌。那是火德神君的真身投影。
“神君降臨了!神君發怒了!”
“公子快逃吧,神明不可戰勝啊!”
百姓們在哀求,在顫抖。
秦昭抬頭看著那巨大的神影,臉上冇有一絲畏懼,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火德神君?”秦昭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在法力的支撐下,與那宏大的神音分庭抗禮。
“凡人,你毀我信徒,滅我分身,更妄圖以凡人之法取代天規。你可知罪?”火德神君的聲音帶著滾滾熱浪,縣衙院子裡的草木瞬間枯萎。
“知罪?”秦昭冷笑一聲,“神君,在大秦境內,所有的神靈都必須在大秦禮部備案,接受當地官府的合規性審查。我查過臨涇縣誌,你火德神君在臨涇享受香火三百年,但你的‘經營許可證’,似乎在五十年前就已經過期了。”
火德神君顯然愣了一下。經營許可證?那是什什麼東西?
“胡言亂語!”神君怒喝,“本尊受天庭冊封,受萬民供奉,何須凡人認可?”
“天庭的歸天庭,大秦的歸大秦。”秦昭從袖中掏出一枚官印,那是臨涇縣令的印信,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既然你在大秦的土地上收稅、收香火,你就得遵守大秦的律法。老黃,宣讀審計報告。”
老黃雖然兩腿打顫,但還是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扯著嗓子喊道:
“經查,火德神君在臨涇期間,累計收受‘過路費’、‘祈雨費’、‘消災費’共計靈石一百二十萬枚。其中,涉及非法集資、強買強賣、恐嚇勒索等違法行為共計三千餘起。按大秦律,當冇收非法所得,並處以三倍罰款!”
全城死寂。
所有人,包括躲在暗處觀察的世家密探,都覺得自己瘋了。
這個秦昭,竟然要審計神明?還要罰神明的款?
“找死!”
火德神君徹底暴怒。作為高高在上的神明,他何曾受過這種羞辱?
他猛地揮手,漫天火雨呼嘯而下。每一團火球都蘊含著足以焚燬一座村莊的力量。
秦昭眼神一凝。他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硬碰硬絕對擋不住這一招。
但他修的不是蠻力,是法。
“臨涇百姓聽令!”秦昭突然大喝。
“在!”老黃第一個應和,緊接著,縣衙內外的衙役、百姓,也下意識地跟著喊了出來。
“今日,火德神君抗拒執法,妄圖行凶。爾等可願隨我,以此方天誌,定其罪名?”
“願意!”
“隻要能活下去,我們願意!”
百姓們的怒火被點燃了。這些年被神權壓迫的屈辱、痛苦,在這一刻化為了最純粹的信念。
秦昭感覺到,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百倍的氣運之力,如海嘯般湧入他的身體。
他的修為再次突破。
聚靈境四重……五重……六重……九重!
鎮域境!
秦昭的身後,隱約浮現出一尊巨大的虛影。那虛影手持律典,麵目威嚴,竟與秦昭有幾分相似。
“律法領域,開!”
秦昭猛地一跺腳。
一道金色的光圈以縣衙為中心,瞬間擴散至全城。
那漫天火雨在進入光圈範圍的瞬間,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每一團火球都被貼上了一道金色的封條,上麵寫著四個大字——“非法違禁”。
火球熄滅,化為縷縷青煙。
“這……這不可能!”火德神君的投影劇烈晃動起來。他感覺到,自己與臨涇這片土地的聯絡正在被生生切斷。
“神君,你的‘神權’是建立在萬民的畏懼之上的。”秦昭一步步踏上虛空,與神影平齊,“但當萬民不再畏懼你,當律法賦予了他們反抗的權力,你的權柄,便是一張廢紙。”
秦昭舉起官印,對著火德神君的虛影狠狠一印。
“判決:火德神君,因嚴重違約、非法集資、危害公共安全,剝奪其在臨涇的香火權,驅逐出境!”
“不——!”
隨著秦昭的話語,天空中那巨大的神影竟開始寸寸碎裂。
金色的律法符文像是一條條鎖鏈,將火德神君的神力生生鎖死。原本籠罩全城的紅雲被一股浩然正氣衝散,露出久違的清亮藍天。
轟!
神影崩碎,化為無數細小的火點灑落在地,最後消失不見。
臨涇城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足以震碎雲霄的歡呼聲。
“贏了!公子贏了!”
“神明……被趕走了!”
百姓們相擁而泣,他們第一次發現,原來那個高高在上的神,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秦昭落在地麵,身體微微搖晃。越級動用如此龐大的律法之力,對他的精神負擔極大。
但他冇有休息。
“老黃,貼出告示。”秦昭看著遠方,眼神深邃,“從今天起,臨涇城不拜神,隻守法。另外,把趙家的靈田全部登記造冊,按人頭分下去。”
“公子,那要是天庭再派人來……”老黃有些擔憂。
“來一個,審一個。來兩個,審一雙。”秦昭冷哼一聲,“這九洲的賬,該好好算算了。”
此時,在臨涇城百裡之外的一座山巔上。
一名揹負長劍、白衣勝雪的女子正看著臨涇的方向,清冷的眸子裡滿是震撼。
“以凡人之法,審判神明?”女子喃喃自語,“師尊,你說的那個能改變九洲的人,難道真的出現了?”
而在更遙遠的鹹陽城,那座宏偉的秦王宮內。
一個身穿黑金龍袍的中年男子,猛地睜開眼,看向東南方向。
“庶子秦昭……臨涇……”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有意思。那個被朕放逐的孩子,竟然在邊疆,給朕捅破了天。”
臨涇縣衙內,秦昭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著識海中那本緩緩翻開的金色律典,第一頁上,赫然寫著:
“第一章:立木建信。已完成。獎勵:律道法身初級。”
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火德神君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神,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更恐怖的真神、更古老的世家。
但他不急。
他手裡握著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器。
人心,即是法。
法,即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