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如草芥還是法大於天------------------------------------------，正照在秦昭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趙闊疼得幾乎暈厥，但他依然死死盯著秦昭，眼神裡滿是怨毒：“秦昭……你死定了。趙家的大隊人馬就在城外，城隍廟的判官更有鎮域境的修為。你這點微末道行，擋不住神火一擊！”，而是看向堂外黑壓壓的百姓。“老黃，去。把趙家這些年強占靈田的契約，還有城隍廟私收‘買命錢’的賬本，都搬出來。”，動作利索得不像個老頭。不多時，幾大箱子泛黃的紙張被抬到了大堂中央。“鄉親們。”秦昭站起身，走到那一箱箱契約麵前，隨手抓起一把，對著人群展示，“這些紙，壓在你們頭上幾十年。它說這地是趙家的，你們就得賣兒賣女換口糧；它說神明要收稅，你們就得把最後一粒種糧交出去。”。“今天，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秦昭從懷裡掏出一卷嶄新的帛書，那是他連夜草擬的《臨涇均田令》。“承認這卷令法的，站到左邊。繼續認趙家契約的，站到右邊。”。百姓們麵麵相覷，腳下卻像是生了根。左邊是希望，但左邊也意味著要和趙家、和神明徹底決裂。在這個世界，神明真的會降下災禍，世家真的會屠儘村落。“秦昭，你這是在玩火！”一名巡靈衛掙紮著抬起頭，臉上滿是嘲弄，“你以為這些賤民敢反抗？他們生來就是為了供養神明的，這是天命！”“天命？”秦昭冷笑一聲，猛地將手中的趙家契約扔進一旁的火盆。——！。“秦昭！你敢毀我趙家根基！”趙闊嘶吼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毀了又如何？”秦昭看著那跳動的火焰，聲音在法力的激盪下，如洪鐘大呂，“大秦律開篇第一條：民為邦本。若本不存，要這神明何用？要這世家何益？”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瘦弱的婦女。她懷裡抱著一個臉色蠟黃的孩子，孩子已經餓得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她顫顫巍巍地走向左邊，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彷彿腳下踩著燒紅的烙鐵。
“我……我認公子的法。”女人的聲音顫抖，卻清晰，“我男人被趙家打死了，我公爹去年死在神廟門口。我不想讓我娃也死在田溝裡。”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認！”
“去他孃的神命，老子要吃飯！”
人群像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向左邊。轉眼間，大堂右側空無一人，隻剩下幾個趙家的家丁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秦昭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氣運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他的氣海之內，原本乾涸的靈力瞬間沸騰。
“立木建信，法網初成。”
秦昭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名為“律道”的力量。如果說傳統的修行是借天地之靈，那麼他的修行，就是借萬民之誌。民心即法，法即天命。
他的修為在這一刻瘋狂攀升。
覺醒境圓滿……聚靈境一重……二重……三重！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跨越了常人需要數年苦修才能達到的境界。
“報——！”
一名衙役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臉驚恐：“公子，不好了！趙家家主帶著三百私兵，已經到了縣衙門口！還有……城隍廟的判官，駕著神雲來了！”
大堂外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恐懼再次爬上他們的臉龐。
“慌什麼。”
秦昭睜開眼，雙眸中竟隱約有金色的律法符文在閃爍。他提起案幾上的驚堂木，大步流星走向門口。
縣衙外的街道上，塵土飛揚。
趙家家主趙鎮海騎在一頭渾身佈滿鱗片的避水金睛獸上，手中拎著一柄巨大的斬馬刀。在他身後，三百名裝備精良的私兵排開陣勢，殺氣騰騰。
而在半空中，一團赤紅色的雲霧翻滾。一名身穿判官服飾、麵目猙獰的虛影若隱若現。那是城隍廟的判官，雖然隻是神力分身，但那股屬於鎮域境強者的威壓，讓整條街的空氣都變得沉重如鉛。
“秦昭，交出我二弟，自廢修為，跪地求饒。老夫或許可以留你全屍。”趙鎮海的聲音如雷鳴，震得周圍房屋的瓦片簌簌作響。
秦昭站在縣衙門口，麵對著千軍萬馬和高高在上的神明虛影，嘴角卻微微上揚。
“趙鎮海，你來得正好。”
秦昭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冊，那是他這些日子暗中蒐集的證據。
“趙傢俬占靈田三千頃，隱匿人口五千戶，殺害無辜百姓一百二十八人。按大秦律，當抄家，主犯斬首，從犯流放。”
“哈哈哈哈！”趙鎮海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法律？在大秦，我趙家就是法！在臨涇，神君就是法！你拿這些廢紙跟我談法律？”
半空中的判官虛影也發出一聲冷哼：“凡人，竟敢審判神明之仆。死！”
判官揮動衣袖，一道碗口粗細的赤色雷電從雲層中轟然落下。神火雷，專克修士神魂，尋常聚靈境修士隻要沾上一絲，便會化為飛灰。
“公子小心！”老黃驚叫道。
秦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在雷電即將劈中他頭頂的瞬間，他猛地翻開手中的名冊，舌綻春雷：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嗡——！
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間在縣衙上空張開。那屏障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律法條文，每一條都閃爍著不容侵犯的光芒。
雷電撞擊在屏障上，竟像是冰雪遇到了驕陽，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
“什麼？”判官虛影發出一聲驚疑。
“該我了。”
秦昭眼神一厲，右手虛空一抓。
“臨涇縣令秦昭，代天行法！”
“第一判：趙傢俬兵，聚眾謀反，當繳械！”
隨著秦昭的話語，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瞬間席捲全場。那三百名私兵驚恐地發現，他們手中的長槍、弩箭、斬馬刀，竟在這一刻變得重逾千斤，無論他們如何使勁，都無法握住。
哐當！哐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連成一片。
“第二判：趙鎮海，草菅人命，剝奪靈權！”
秦昭伸手指向趙鎮海。
趙鎮海胯下的避水金睛獸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竟直接癱倒在地，將趙鎮海摔了個狗吃屎。更讓他驚恐的是，他體內那苦修了幾十年的聚靈境巔峰修為，此刻竟像是一個漏氣的皮球，瘋狂外泄。
“不！我的修為！我的靈力！”趙鎮海瘋狂地抓著自己的胸口，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從一名高高在上的修士，退化成一個老態龍鐘的凡人。
“第三判：淫祀分身，乾擾司法，當滅！”
秦昭猛地抬頭，看向半空中的判官虛影。
“你敢！”判官虛影怒吼，試圖調動更多的神力。
“法不阿貴，繩不撓曲。管你是神是魔，犯了法，就得伏法！”
秦昭淩空一掌拍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在半空中成型，掌心之中，一個鬥大的“法”字金光萬丈。
轟！
判官虛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一掌拍成了漫天流螢。
街道上一片死寂。
趙家的人傻了，百姓們也傻了。
他們從未想過，在這神明與貴族主宰的世界裡，法律……竟然真的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秦昭收回手，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他看著癱在地上的趙鎮海，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黃，帶人抄家。凡是趙家這些年吞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是！公子！”老黃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是積壓了幾十年的憋屈終於爆發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