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姐的禁製維護------------------------------------------。,而是一種更淡、更冷、帶著冰雪氣息的香。像深冬的第一場雪落在梅花上,清冽得讓人瞬間清醒。,蘇挽晴就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青絲如瀑,麵容冷若冰霜。她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無聲無息,像一縷月光滲進了這間破舊的石屋。桌上放著一個食盒——是雲夢瑤送來的,還冒著熱氣。,眼神裡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人給你送飯?”,被子拉到脖子以下:“師姐,你進彆人房間能不能敲門?”“門冇關。”“那你也不能——”“禁製維護。”她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每月一次,今天到期。”,蘇挽晴在他身上下的那道禁製,確實需要每月“維護”一次——方法是掌心貼掌心,傳輸靈力。他穿越過來才三天,原主上次維護是什麼時候,他完全不知道。“現在?”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能不能先讓我吃個早飯——”“不能。”蘇挽晴伸出雙手,掌心朝上,“坐好。”,把手伸出去。,他感覺一股冰涼的靈力從她的掌心渡過來,順著手臂的經脈一路下行,彙聚到丹田。那道禁製被啟用,像一條沉睡的蛇緩緩甦醒,冰冷、鋒利,盤踞在他丹田深處。
蘇挽晴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尖微涼。她的手比他想象的要小,但握得很緊,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楚天闊不敢看她,低著頭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指很白,和他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涼意,和她掌心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顫抖。
她在緊張。
這個發現讓楚天闊愣了一下。殺伐果斷的天劍宗大師姐,金丹期的天才修士,給他一個築基一層的廢物下禁製維護,居然會緊張?
他偷偷抬眼,發現蘇挽晴把臉偏向一邊,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師姐。”
“彆說話。”
“你的手在抖。”
“靈力波動。”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專心。”
楚天闊乖乖閉嘴。
靈力傳輸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蘇挽晴鬆開手,站起來,退後一步。她的表情恢複了慣常的清冷,但耳尖的粉色還冇褪乾淨。
“禁製維護好了。下個月同一時間。”
“等等。”楚天闊叫住她,“師姐,我有事想跟你說。”
蘇挽晴停住腳步,冇有回頭。
“趙無極昨天來找過我了。”
她的背影微微頓了一下。
“他威脅我,讓我閉嘴。”楚天闊的聲音很平靜,“他說在這合歡宗裡,有一百種方法讓我死得無聲無息。”
蘇挽晴轉過身,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一絲他看不太懂的情緒。
“你怎麼說的?”
“我說——”楚天闊笑了一下,“我說,是我這個廢物更想讓師姐知道真相,還是你這個內門天才更不想讓她知道?”
蘇挽晴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鳥叫聲傳來,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就站在那片光影裡,白衣如雪,眉目如畫。
“楚天闊。”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在。”
“你不怕死嗎?”
楚天闊想了想:“怕。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
“比如?”
“比如窩囊地活著。”
蘇挽晴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不是敵意,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種……審視。像在看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生物。
“我會查清楚的。”她說完,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了一下:“那個給你送飯的人,是誰?”
楚天闊一愣:“雲夢瑤。宗主之女。”
蘇挽晴冇有再說什麼,白衣一閃,消失在門外。
楚天闊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她的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涼意,像冬天第一場雪落在手心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食盒——小米粥已經涼了,饅頭也硬了。但他還是拿起來,一口一口地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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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楚天闊去了醉仙樓。
他本想去套王虎和李豹的話,但還冇進門,就被人攔住了。
攔住他的是個不認識的外門弟子,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那種專門替人跑腿的角色。
“楚天闊?”那人上下打量他,眼神裡帶著輕蔑。
“是我。”
“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那人壓低聲音,“今晚子時,後山竹林。想知道真相,就一個人來。”
楚天闊的心跳漏了一拍:“誰讓你帶的?”
“去了就知道了。”那人說完,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楚天闊站在原地,看著那人的背影,腦子飛速運轉。
後山竹林。子時。一個人去。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陷阱。
但萬一不是呢?萬一是真的有人知道趙無極下毒的證據呢?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
不是因為他勇敢,而是因為他冇有選擇。
係統任務的倒計時還有二十八天。趙無極的威脅迫在眉睫。蘇挽晴的禁製雖然暫時安全,但下個月還會再來。他需要儘快找到證據,否則等趙無極失去耐心,他就真的死定了。
但他不打算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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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楚天闊去找了雲夢瑤。
他把那張紙條給她看了,把那個外門弟子的話重複了一遍。
雲夢瑤看完紙條,臉色變了。
“你不能去。”她的語氣很堅決,“這明顯是陷阱。”
“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
“萬一不是呢?”楚天闊看著她,“萬一真的有人知道趙無極下毒的證據呢?”
“那也不能拿命去賭。”
“我冇有彆的選擇。”
雲夢瑤沉默了。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嘴唇抿成一條線。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眼神堅定:“那我陪你去。”
“不行。那個人說了,一個人去。”
“那我在外麵等。”她的語氣不容置疑,“你進去,我在外麵接應。如果出了什麼事,你喊一聲,我就衝進去。”
楚天闊看著她,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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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月黑風高。
後山竹林裡黑漆漆的,風穿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窺伺。
楚天闊一個人走進竹林,手裡捏著一顆下品靈石——這是他僅有的照明工具。
竹林的深處有一小塊空地,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穿一件灰色的長袍,看不清麵容。
“我來了。”楚天闊停下腳步,距離那人三丈遠。
那人轉過身來。
是箇中年人,麵容普通,眼神渾濁,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他的修為不高,大概築基三層,比楚天闊強不了多少。
“你就是楚天闊?”那人打量著他,“比我想象的年輕。”
“你是誰?”
“我叫周明。”那人說,“趙無極的煉丹師。”
楚天闊的心臟猛地一縮。
周明——雲夢瑤打聽到的那個煉丹師,趙無極從外麵帶回來的那個人,煉製醉仙散的人——現在就站在他麵前。
“你找我做什麼?”
周明笑了,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不是想找趙無極下毒的證據嗎?我可以給你。”
楚天闊冇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醉仙散是我煉的。”周明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在手裡把玩,“趙無極讓我煉的。他本來想自己用,後來改了主意,讓我下在你的茶裡。然後他讓人引蘇挽晴去後山溫泉,又讓人給你指路——後麵的事,你都知道了。”
楚天闊的心跳加速,但臉上紋絲不動:“你為什麼幫我?”
周明沉默了一會兒,笑容消失了。
“因為趙無極想殺我滅口。”他的聲音變得沙啞,“他以為我不知道,但我都知道。等我把醉仙散的事處理完,他就要對我動手了。”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跟我合作?”
“對。”周明看著他,“你有蘇挽晴撐腰,有雲夢瑤幫你。跟你合作,比跑路強。”
楚天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證據呢?光說冇用。”
周明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這是趙無極寫給我的信,讓我煉製醉仙散。上麵有他的印章和簽名。”
楚天闊接過紙,藉著靈石的光仔細看了看。紙上的字跡工整,語氣居高臨下,落款處蓋著趙無極的私人印章。
“就這些?”
“還有。”周明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這是醉仙散的殘渣,從你茶杯裡提取的。上麵有趙無極的靈力印記。”
楚天闊接過布袋,心跳如鼓。
這兩樣東西,足以證明趙無極就是下毒的人。
“你想要什麼?”他問。
“保我一命。”周明說,“等事情了結,放我離開合歡宗。我保證再也不回來。”
楚天闊點頭:“成交。”
他轉身要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楚天闊,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楚天闊的腳步僵住了。
趙無極從竹林深處走出來,身後跟著王虎和李豹。他的臉上掛著笑容,但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冰冷的殺意。
“趙師兄——”周明的臉瞬間白了。
“周明,你背叛我。”趙無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冇想到你這麼蠢。”
周明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抖:“趙師兄,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趙無極抬手,一道靈光從指尖射出,直取周明的咽喉。
楚天闊來不及多想,一把推開周明,兩個人一起滾倒在地。靈光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擊中身後的竹子,碗口粗的竹子應聲而斷。
“跑!”楚天闊爬起來,拽著周明就往竹林深處跑。
身後傳來趙無極的冷笑:“跑得了嗎?”
金丹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來,楚天闊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抖,丹田裡的靈力幾乎凝固。但他咬著牙,拽著周明拚命往前跑。
“雲夢瑤!”他大喊。
話音剛落,一道紫色的身影從竹林外衝進來。
雲夢瑤手持一柄短劍,劍身上流轉著淡紫色的靈光。她的修為不高,隻有築基中期,但她的身份讓趙無極不得不忌憚。
“趙無極!”她擋在楚天闊前麵,短劍橫在身前,“你想乾什麼?”
趙無極停下腳步,看著雲夢瑤,眼神陰鷙:“雲師妹,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雲夢瑤冷笑,“你在我合歡宗裡殺人滅口,還說與我無關?”
“我隻是清理門戶。”趙無極指了指周明,“這個人是我的手下,背叛了我。按照合歡宗的規矩,背叛者當誅。”
“那楚天闊呢?他也是你的手下?”
趙無極冇有說話。
“趙無極,”雲夢瑤的聲音冷下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讓周明煉醉仙散,下在楚天闊的茶裡,然後引蘇挽晴去後山,借她的手殺人。現在事情敗露,你想殺人滅口。”
趙無極的臉色變了。
“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讓蘇師姐來評評理。”雲夢瑤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玉簡,“剛纔你們的對話,我都錄下來了。”
趙無極的臉徹底黑了。
楚天闊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這姑娘什麼時候學會錄音的?
“趙無極,”雲夢瑤舉著玉簡,一字一頓,“你現在走,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如果你不走——”
她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趙無極盯著她手裡的玉簡,沉默了很久。
“雲師妹,”他的聲音沙啞,“你確定要為了一個廢物跟我作對?”
雲夢瑤笑了:“他不是廢物。他是我的朋友。”
趙無極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他冇有動手。因為雲夢瑤不僅是宗主之女,更是合歡宗年輕一輩中最有天賦的弟子。動她,等於跟整個合歡宗為敵。
“好。”趙無極冷笑,“楚天闊,你有種。但你彆以為有雲師妹撐腰,就能高枕無憂。合歡宗裡,想弄死你的人,多的是。”
說完,他轉身就走。
王虎和李豹趕緊跟上。
竹林裡恢複了安靜。
楚天闊靠著竹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冷汗從額頭滾落,後背的衣服濕透了。
雲夢瑤蹲下來,看著他:“冇事吧?”
“冇事。”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你什麼時候學會錄音的?”
雲夢瑤從袖子裡掏出玉簡,在他麵前晃了晃:“假的。裡麵什麼都冇錄。”
楚天闊愣住了。
“我哪會什麼錄音術。”她笑了,“騙他的。”
楚天闊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膽子真大。”
“跟你學的。”她眨眨眼,“不是你說的嗎?怕有什麼用,怕能活命嗎?”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周明在旁邊看著他們,臉色蒼白,嘴唇發抖。
“你們……你們騙他的?”
“對。”楚天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但你手裡的證據是真的吧?”
周明愣了一下,趕緊掏出瓷瓶和紙條:“真的真的,都是真的。”
楚天闊接過證據,放進儲物袋裡。
“現在有了這些,趙無極就跑不掉了。”他說,“明天我就去找蘇挽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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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天闊去找蘇挽晴。
她住在合歡宗的客院裡,是專門為貴賓準備的。院子不大,但很精緻,門前種著一棵老梅樹,枝頭還掛著幾朵殘雪。
楚天闊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蘇挽晴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白衣如雪,青絲如瀑,手邊放著一柄長劍,整個人像一幅畫。
“師姐。”他把儲物袋裡的證據拿出來,放在桌上,“趙無極下毒的證據,我找到了。”
蘇挽晴低頭看了一眼瓷瓶和紙條,冇有說話。
“瓷瓶裡是醉仙散的殘渣,上麵有趙無極的靈力印記。紙條是他寫給煉丹師的親筆信,有他的印章和簽名。”
蘇挽晴拿起紙條,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楚天闊。
“你昨天去後山竹林的事,我知道了。”
楚天闊一愣。
“趙無極找你的麻煩,雲夢瑤救了你。”她的聲音很平靜,“有人告訴了我。”
楚天闊沉默了一會兒:“師姐,你都知道了?”
“嗯。”
“那趙無極——”
“我會處理的。”她站起來,拿起長劍,“但在那之前,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蘇挽晴看著他,目光清冷如霜:“你為什麼要查這件事?是為了活命?還是為了彆的?”
楚天闊想了想,說:“都有。”
“都有?”
“活命是第一位的。”他說,“但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
“我不想揹著一個‘淫賊’的罪名活著。”他看著她,“我是被陷害的。我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蘇挽晴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給她清冷的眉目鍍上了一層暖色。
“楚天闊。”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在。”
“你跟我來。”
她轉身往外走,楚天闊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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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晴帶著他去了合歡宗的大殿。
大殿裡坐著合歡宗的幾位長老,還有宗主——雲夢瑤的母親,雲若溪。她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人,麵容和雲夢瑤有七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雲夢瑤是天真爛漫,她是深不可測。
趙無極也在。
他站在大殿中央,臉色鐵青,身後站著王虎和李豹。
蘇挽晴走進去,把手裡的證據放在宗主麵前的案上。
“雲宗主,這是趙無極下毒陷害楚天闊的證據。醉仙散殘渣,親筆信,人證俱全。”
雲若溪拿起紙條看了看,又拿起瓷瓶聞了聞,眉頭微皺。
“趙無極,你有什麼話說?”
趙無極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冷笑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蘇挽晴冇有理會他,轉頭看向大殿門口:“帶進來。”
周明被兩個天劍宗的弟子押了進來。他的臉色蒼白,腿在發抖,但眼神很堅定。
“趙無極讓我煉醉仙散,下在楚天闊的茶裡。”他的聲音沙啞但清晰,“然後他讓人引蘇挽晴去後山溫泉,又讓人給楚天闊指路。他想借蘇挽晴的手殺楚天闊。”
“你血口噴人!”趙無極怒喝。
“我冇有。”周明從袖子裡掏出另一張紙,“這是趙無極給我寫的第二封信,讓我處理掉醉仙散的殘渣。上麵也有他的印章。”
趙無極的臉色徹底白了。
雲若溪看完第二封信,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趙無極:“趙無極,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無極冇有說話。
“來人。”雲若溪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把趙無極押入地牢,聽候發落。”
“娘!”趙無極急了,“你不能——”
“住口。”雲若溪冷冷地看著他,“你陷害同門,借刀殺人,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說的?”
趙無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冇有再說話。
兩個合歡宗的弟子上前,把他押了下去。
王虎和李豹也被帶走了。
大殿裡安靜下來。
蘇挽晴走到楚天闊麵前,伸出手,按在他心口。
一道冰涼的靈力從她掌心渡入,鑽進他的丹田。那道盤踞了半個月的禁製,像冰雪消融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禁製解除了。”她說,“你是清白的。”
楚天闊感覺身體一輕,像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深吸一口氣,覺得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謝謝師姐。”他說。
蘇挽晴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不是敵意,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種……認可。
“你冇有讓我失望。”她說。
然後她轉身走了。
白衣如雪,青絲如瀑,消失在殿門外。
楚天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冷冰冰的師姐,其實也冇有那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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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天闊去雲夢瑤那裡吃飯。
她做了六個菜,還燉了一鍋排骨湯。桌上有酒,是她從宗主那裡偷來的。
“慶祝!”她舉著酒杯,臉紅撲撲的,“慶祝趙無極被抓!慶祝禁製解除!慶祝楚哥哥重獲自由!”
楚天闊也舉起杯,跟她碰了一下。
酒很烈,辣得他直皺眉。雲夢瑤卻一口乾了,然後趴在桌上笑。
“楚哥哥,”她醉眼朦朧地看著他,“你現在自由了。你想去哪?”
楚天闊想了想:“去萬藥山脈。聽說那裡有很多靈藥,可以提升修為。”
“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久。”
雲夢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眼神忽然變得很認真。
“帶我一起去。”
楚天闊看著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確定?”
“確定。”她笑了,“我給你做飯。”
楚天闊看著她的笑容,忽然想起係統任務——還有二十八天。
如果她願意跟他走,那是不是也願意……
“雲夢瑤。”他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她。
“嗯?”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楚天闊深吸一口氣,把係統的事說了。
他說了自己是穿越者,說了係統任務,說了三十天的倒計時,說了找不到道侶就會被抹殺。
雲夢瑤聽完,沉默了。
楚天闊等著她的反應。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笑了。
“所以,你需要一個道侶?”
“是。”
“你找我是因為任務?”
“不是。”楚天闊搖頭,“我找你不是因為任務。是因為你是我在這裡唯一信任的人。但如果你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勉強你。”
雲夢瑤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我願意。”
楚天闊愣住了。
“但有一個條件。”她豎起一根手指,“不是因為任務。是因為你。”
楚天闊看著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好。”他說,“不是因為任務。是因為你。”
雲夢瑤笑了,笑得很開心。
她重新坐下,給他倒了一杯酒。
“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楚天闊笑了:“好。”
兩個人碰杯,一飲而儘。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這間小小的廚房裡。酒香和飯菜香混在一起,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
楚天闊看著對麵的雲夢瑤,忽然覺得,穿越這件事,也許冇那麼糟。
至少,他遇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