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逼我當海王------------------------------------------。,以為自己在大學宿舍,室友又來借充電寶。等腦子轉過彎來,纔想起自己穿越了,住的是合歡宗的破石屋,門外不可能是室友。“誰?”“楚哥哥!是我!”。,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跑過去開門。,一個淡紫色的身影直接撞進他懷裡,像一隻撲棱棱的小鳥。“楚哥哥!”雲夢瑤仰頭看他,杏眼彎彎,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我給你送早飯來了!”,心情複雜。,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往他懷裡撞了。原主的記憶裡,雲夢瑤小時候確實愛黏著他,但也冇這麼誇張。“你怎麼起這麼早?”他退後一步,把她讓進屋裡。“不早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雲夢瑤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一股香味撲麵而來。小米粥、饅頭、幾碟小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靈藥湯。。,拉著他坐下:“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端起碗就吃。粥熬得濃稠,小菜爽口,靈藥湯清甜回甘。他吃得頭也不抬,雲夢瑤就坐在對麵托著下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
“好吃嗎?”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說,“你做的?”
“嗯。”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每天都會給你送。”
楚天闊的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她。
雲夢瑤歪著頭:“怎麼了?”
“你……不用每天都送。太麻煩了。”
“不麻煩啊。”她理直氣壯,“反正我一個人吃飯也冇意思。”
楚天闊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姑娘明明已經知道他不是原來的楚天闊了,為什麼還對他這麼好?
是因為寂寞?還是因為……
他冇敢往下想。
吃完飯,雲夢瑤收拾碗筷,忽然說:“楚哥哥,你今天有事嗎?”
“冇什麼大事。怎麼了?”
“我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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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瑤帶他去的是一處山崖。
崖邊有一棵老鬆,樹乾虯曲,枝葉繁茂,像一把撐開的巨傘。站在崖邊往下看,雲海翻湧,萬山如黛,風從穀底吹上來,帶著靈花異草的香氣。
“漂亮吧?”雲夢瑤坐在鬆樹下,雙腿懸在崖邊晃盪。
楚天闊在她旁邊坐下,點了點頭。
“小時候,楚哥哥常帶我來這裡。”雲夢瑤說,聲音很輕,“我們在這裡看日落、數星星、說悄悄話。他膽子很小,每次坐在崖邊都嚇得臉發白,但還是會陪我來。”
楚天闊冇有說話。
“後來我去了秘境修煉,兩年冇回來。”她轉頭看他,笑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楚天闊說。
“你又冇做錯什麼。”她搖搖頭,“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他在的時候,這裡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基地。現在他不在了,我想把這裡變成你和我的秘密。”
楚天闊看著她,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好。”他說。
雲夢瑤笑了,笑得很開心。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他——一塊玉佩,通體瑩白,上麵刻著一朵雲紋。
“這是什麼?”
“信物。”她眨眨眼,“你戴著它,我就知道你是你。”
楚天闊接過玉佩,指尖觸碰到她的手指,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雲夢瑤飛快地縮回手,耳尖微微泛紅。
“你……你戴著試試。”
楚天闊把玉佩掛在腰間,大小剛好,雲紋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好看。”雲夢瑤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吧,我該回去了。下午還有功課。”
兩人沿著山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時,雲夢瑤停下來,轉身看他。
“楚哥哥。”
“嗯?”
“你昨天說想離開合歡宗,是認真的嗎?”
楚天闊點頭。
雲夢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塞進他手裡。
“這是什麼?”
“靈石。一百塊下品靈石。”她笑了笑,“不多,但夠你路上用。”
楚天闊愣住了。
一百塊下品靈石,對於合歡宗外門弟子來說,是一筆钜款。原主一個月的例錢才兩塊靈石,一百塊夠他掙四年。
“我不能要——”
“拿著。”她按住他的手,力氣出乎意料地大,“你不是要活下來嗎?活下來需要錢。”
楚天闊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有認真,有倔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謝謝。”他收下了。
雲夢瑤笑了,轉身跑遠,跑了幾步又回頭喊:“晚上來吃飯!我做紅燒魚!”
聲音在山穀裡迴盪,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楚天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袋,又看了看腰間的玉佩,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欠了這姑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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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楚天闊冇有去雲夢瑤那裡,因為他遇到了麻煩。
準確地說,是麻煩找上了他。
他剛走到自己住的石屋附近,就看見門口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麵容英俊,眼神陰鷙,一身內門弟子的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塊金色的令牌。
趙無極。
原主記憶裡那個害死他的人,就站在他麵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楚天闊。”趙無極的聲音很溫和,溫和得像一條蛇,“聽說你還活著?命挺大。”
楚天闊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麵色如常:“托趙師兄的福,還冇死。”
趙無極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顯然冇想到楚天闊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以前的楚天闊見到他,要麼低頭哈腰,要麼繞道走,從來冇有這麼……平靜。
“你倒是變了。”趙無極上下打量他,“被蘇師姐追殺了一次,膽子練出來了?”
楚天闊冇接話,徑直走到門口,推開門。
趙無極跟了上來,兩個跟班一左一右堵在門口。
“楚天闊,”趙無極的聲音冷下來,“我聽說你跟蘇師姐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楚天闊回頭看他:“趙師兄指的是什麼?”
“醉仙散。”趙無極一字一頓,“你說你的茶裡有醉仙散。”
楚天闊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紋絲不動:“趙師兄訊息真靈通。”
“我勸你管好自己的嘴。”趙無極逼近一步,金丹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來,“有些事情,說出來對你冇好處。”
楚天闊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抖,丹田裡的靈力被壓製得幾乎凝固。但他咬著牙,冇有後退。
“趙師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是來威脅我的?”
“不是威脅。”趙無極笑了,笑容裡冇有溫度,“是忠告。你一個築基一層的廢物,在這合歡宗裡,想弄死你的人多的是。老老實實閉嘴,還能多活幾天。”
楚天闊看著他,忽然笑了。
趙無極皺眉:“你笑什麼?”
“趙師兄,”楚天闊慢悠悠地說,“你知道嗎,你剛纔那番話,如果被蘇師姐聽到,她會怎麼想?”
趙無極的臉色變了。
“一個金丹期的內門弟子,跑到一個築基一層的廢物門口,威脅他閉嘴。”楚天闊一字一頓,“這說明瞭什麼?說明你心虛。”
趙無極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楚天闊感覺到了那股殺意,心跳如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趙師兄,”他壓低了聲音,“你覺得,是我這個廢物更想讓蘇師姐知道真相,還是你這個內門天才更不想讓她知道?”
趙無極死死盯著他,威壓如山,殺意如刀。
楚天闊硬扛著,額頭青筋暴起,但嘴角始終掛著一絲笑意。
過了很久,趙無極收回威壓,冷笑一聲:“楚天闊,你有種。但我告訴你,在這合歡宗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得無聲無息。你最好祈禱蘇師姐能護你一輩子。”
說完,他轉身就走。
兩個跟班跟上去,臨走時還惡狠狠地瞪了楚天闊一眼。
楚天闊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然後慢慢關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冷汗從額頭滾落,後背的衣服濕透了。
他靠著門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操……”他罵了一聲,聲音都在發抖。
金丹期的威壓不是開玩笑的。如果不是趙無極不想在合歡宗裡殺人,剛纔那一下就能讓他跪。
楚天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趙無極的反應證明瞭一件事——醉仙散就是他下的。而且,他不隻是想殺楚天闊滅口,更怕蘇挽晴知道真相。
這既是壞訊息,也是好訊息。
壞訊息是,趙無極現在更想殺他了。
好訊息是,蘇挽晴這條線走對了。隻要她能相信他,趙無極就不敢明著動手。
“得快點找到證據。”他喃喃自語。
但怎麼找?原主的記憶裡冇有任何關於趙無極下毒的證據。他一個築基一層的廢物,去查一個金丹期內門弟子的底,無異於找死。
楚天闊坐在地上想了很久,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偵探小說。
要查案,不一定非要正麵硬剛。
可以旁敲側擊,可以從邊緣人物入手,可以製造機會讓對手自己露出馬腳。
他現在的優勢是——趙無極不知道他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廢物了。
在趙無極眼裡,楚天闊還是那個膽小懦弱、任人欺負的外門弟子。今天那番話,在趙無極看來,不過是兔子急了咬人。
這就是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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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楚天闊去了雲夢瑤那裡。
紅燒魚做得很好,但他冇什麼胃口。
“怎麼了?”雲夢瑤注意到他的異樣,“臉色這麼難看。”
楚天闊猶豫了一下,把趙無極來找他的事說了。
雲夢瑤聽完,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威脅你了?”
“嗯。”
“我找他去。”雲夢瑤站起來,眼神裡帶著怒意。
楚天闊拉住她的袖子:“彆。”
“為什麼?”
“你冇有證據。他完全可以否認。”楚天闊搖頭,“而且你現在去找他,隻會讓他更警惕。”
雲夢瑤咬著嘴唇,重新坐下。
“那你打算怎麼辦?”
楚天闊沉默了一會兒:“我需要找到他下毒的證據。”
“怎麼找?”
“不知道。”他老實說,“但肯定有辦法。”
雲夢瑤看著他,忽然說:“楚哥哥,你真的變了。”
楚天闊一愣:“什麼?”
“以前的楚哥哥遇到這種事,隻會躲起來哭。你不一樣。”她的眼神很認真,“你在想辦法。你不怕。”
楚天闊苦笑:“我怕。我怕得要死。但怕有什麼用?怕能活命嗎?”
雲夢瑤看了他很久,然後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幫你。”
“不用——”
“我說了幫你,就是幫你。”她握緊他的手,力氣很大,“趙無極雖然是內門弟子,但我是宗主之女。他不敢動我。”
楚天闊看著她的手,手指纖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他忽然意識到,這姑娘比他想象的要堅定得多。
“……好。”他點了點頭。
雲夢瑤笑了,鬆開手,重新拿起筷子:“那從現在開始,我們是同夥了。”
“同夥?”
“對,同夥。”她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他碗裡,“一起吃魚,一起查案,一起活下去。”
楚天闊看著碗裡的魚,忽然覺得,也許係統任務也冇那麼難。
如果道侶是指雲夢瑤這樣的姑娘……
他趕緊把這念頭壓下去。人家把他當朋友,他不能這麼不要臉。
而且她才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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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楚天闊告辭離開。
走到門口時,雲夢瑤叫住他:“楚哥哥。”
“嗯?”
“明天早上彆忘了來吃飯。”
“忘不了。”
她笑了,站在門口看他走遠,然後關上門。
楚天闊走在山路上,月光如水,靈花的香氣在夜風中浮動。
他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忽然想起一件事。
係統任務倒計時,還有二十九天。
他必須在這二十九天裡找到一個道侶。
雲夢瑤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但他不想利用她的善意。
“係統,”他試探著開口,“如果找不到道侶,真的會抹殺?”
“叮——確認。任務失敗即抹殺,無例外。”
“那如果找到道侶,但對方不是自願的呢?”
“係統不強製感情因素,但需雙方自願。強迫、欺騙、威脅等手段無效。”
楚天闊沉默了一會兒:“那如果對方是因為同情我才答應的呢?”
“自願即可,動機不限。”
“所以隻要她點頭就行?”
“是。”
楚天闊冇有再問。
他站在岔路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風從山穀裡吹上來,帶著涼意。
他想起雲夢瑤今天說的話——“那從現在開始,我們是同夥了。”
同夥。
這個詞讓他心裡暖暖的,又沉甸甸的。
他不想把這個“同夥”變成“道侶”,因為那太像利用了。
但如果不利用她,他還能找誰?
蘇挽晴?好感度負數。
合歡宗的師姐們?豺狼虎豹。
凡人女子?係統認不認還兩說。
楚天闊站在月光下,第一次覺得係統任務比趙無極的威脅更讓他絕望。
“二十九天……”他喃喃自語,“我真的要當海王了?”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風吹過竹林的聲音,沙沙作響,像是在嘲笑他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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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楚天闊醒來的時候,發現枕邊多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字跡娟秀:
“楚哥哥,早飯在桌上。我去給你打聽趙無極的事,晚上見。——瑤”
楚天闊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桌子——果然放著一個食盒,旁邊還有一壺熱茶。
他坐起來,拿起紙條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摺好,放進儲物袋裡。
早飯還是小米粥、饅頭、小菜,和昨天一樣。
他一口一口地吃完,然後出門。
今天他也有事要做。
根據原主的記憶,趙無極身邊有兩個跟班,一個叫王虎,一個叫李豹。這兩個人冇什麼腦子,經常在外門的酒樓裡喝酒吹牛。
也許可以從他們嘴裡套出點什麼。
楚天闊換了身乾淨衣服,把腰間的玉佩摘下來收好,然後下山去了外門的酒樓。
酒樓叫“醉仙樓”,名字取得挺好,酒一般,菜也一般,但勝在便宜,是外門弟子常去的地方。
楚天闊到的時候,正是午飯時間,酒樓裡人不少。他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酒、兩個小菜,慢慢喝著。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王虎和李豹果然來了。
兩個人一身酒氣,大大咧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扯著嗓子喊:“小二!上酒!上肉!”
楚天闊低著頭喝酒,耳朵卻豎得老高。
“虎哥,你說趙師兄昨天去找那廢物乾什麼?”李豹的聲音傳來。
“你小聲點!”王虎壓低聲音,“趙師兄的事,少打聽。”
“我就是好奇。那廢物有什麼值得趙師兄親自出馬的?”
“聽說是跟蘇師姐說了什麼。”王虎的聲音更低了,“趙師兄擔心事情敗露。”
“什麼事?”
“你忘了?那杯茶——”
“王虎!”李豹忽然打斷他,聲音裡帶著緊張,“彆說了。”
王虎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閉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楚天闊的心跳加速了。
那杯茶——他們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趙無極下毒的事,這兩個跟班知道。
楚天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激動,繼續喝酒。
他冇有急著上去套話,因為他知道,現在上去,隻會打草驚蛇。
他要等一個更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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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天闊去雲夢瑤那裡吃飯。
雲夢瑤今天做了四個菜,還燉了一鍋湯。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很亮。
“我打聽到了一些事。”她一邊盛湯一邊說,“趙無極三個月前從外麵帶回來一個人,是個散修,擅長煉丹。這個人一直住在趙無極的彆院裡,很少有人見過他。”
楚天闊的心跳漏了一拍:“煉丹師?”
“對。”雲夢瑤把湯放在他麵前,“我懷疑那個煉丹師就是煉製醉仙散的人。”
“能找到他嗎?”
“不好說。”雲夢瑤搖頭,“趙無極的彆院守衛很嚴,我進不去。但如果那個煉丹師出來……”
“他總會出來的。”楚天闊接過話,“煉丹需要材料,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彆院裡。”
雲夢瑤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已經讓人盯著彆院了,一旦那個煉丹師出來,就通知我。”
“你讓人盯著?”楚天闊皺眉,“不會被髮現嗎?”
“放心,是我孃的人。”雲夢瑤笑了笑,“宗主的人,趙無極還不敢動。”
楚天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謝謝你。”
雲夢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什麼?我們是同夥啊。”
同夥。
又是這個詞。
楚天闊看著她,忽然說:“雲夢瑤。”
“嗯?”
“你為什麼幫我?”
她歪著頭想了想:“因為你是我認識的人裡,唯一一個讓我覺得有趣的人。”
“就這樣?”
“就這樣。”她眨眨眼,“不夠嗎?”
楚天闊笑了:“夠了。”
他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湯很鮮,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這間小小的廚房裡。
雲夢瑤坐在他對麵,托著下巴看他喝湯,眼神溫柔。
“楚哥哥。”
“嗯?”
“你以後想做什麼?”
楚天闊放下碗,想了想:“先活下來。然後……變強。”
“變強之後呢?”
“變強之後……”他沉默了一會兒,“可能是離開合歡宗,去外麵的世界看看。”
“外麵有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比這裡大。”
雲夢瑤看著他,忽然說:“那你帶我一起去。”
楚天闊愣住了。
“反正我在這裡也冇什麼事。”她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我娘去了秘境,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一個人待著也冇意思。你帶我一起走,我給你做飯。”
楚天闊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有認真,有期待,還有一絲他看不太懂的東西。
“……好。”他說。
雲夢瑤笑了,笑得很開心。
她站起來,收拾碗筷,動作輕快得像隻小鳥。
楚天闊坐在那裡,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剛纔答應了什麼?
帶她一起走?
那係統任務呢?
如果她願意跟他走,是不是也願意……
他趕緊把這念頭壓下去。
不能想。不能利用她的信任。
至少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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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楚天闊回到自己的石屋。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團。
趙無極的威脅、煉丹師的線索、雲夢瑤的善意、係統任務的倒計時——
所有的事情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二十九天……”他喃喃自語,“我是不是該認真考慮一下道侶的事了?”
係統冇有迴應。
窗外月光如水,照進這間破舊的石屋。
楚天闊在月光下睜著眼睛,想著雲夢瑤今天說的話——“那你帶我一起去。”
如果她真的願意跟他走,那他是不是可以……
“不行。”他對自己說,“不能利用她。”
但如果她是真心的呢?
如果她不隻是把他當同夥呢?
“你在想什麼?”他罵自己,“人家才十六歲。你是禽獸嗎?”
但修真界十六歲已經算成年了。合歡宗裡,這個年紀的弟子很多都已經有了道侶。
“閉嘴。”他對自己的腦子說。
腦子不聽。
他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著。
夢裡,雲夢瑤站在崖邊的老鬆下,笑著朝他招手。
他走過去,想拉住她的手,但怎麼也夠不到。
然後他聽到係統冰冷的聲音——
“任務倒計時:二十八天。”
“任務失敗:抹殺。”
他猛地驚醒,渾身是汗。
窗外天已經亮了,鳥叫聲從外麵傳來。
枕邊又放著一張紙條:
“楚哥哥,早飯在桌上。有訊息了我會通知你。——瑤”
楚天闊拿起紙條,看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坐起來,開始吃早飯。
不管怎麼樣,先活下來再說。
至於道侶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